第21章
宋礼玉这次是真的笑了,无奈的笑的。他都不知道鹤知舟是什么逻辑,明明从正常人的视角看,分明是他被保护了还对鹤知舟胡搅蛮缠,但鹤知舟就偏偏觉得他有理。
“老公。”宋礼玉放下了手。
鹤知舟靠着的手心一下子没了,头微微往下垂了一下,而后才抬起头去看宋礼玉。
宋礼玉把腰间能量使用过半的量子枪拿出来,递给了鹤知舟。
“我刚才一个人放倒了十几个alpha,还拆了一整架飞行器,我没有生气,我是在想怎么和你解释。”
宋礼玉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是怎么夺枪割喉、怎样用精神力压住在场的众人,又是怎么用量子枪连着几十枪精准的射在飞行器的能源接口处的。
鹤知舟是从战场上走出来的,当然知道这不该是一个普通人的格斗水平,听着听着有些错愕,想开口问些什么。
而后他就被宋礼玉一个噤声的动作制止了。
“对不起啊老公,其实我之前就学过格斗,我骗了你。”宋礼玉弯弯眼睛,“我不止骗了你我是alpha的事,还骗了你很多,你要继续听我说,听完不许和我生气。”
鹤知舟连连点头,他怎么可能会和宋礼玉生气。
宋礼玉于是捡着重点说。
他和鹤知舟的过往显然不适合在此情此景下提出,宋礼玉直接省略了被拐卖的经历和他是怎么将江哲和江明书赶出主星的,从他接手宋氏全息和与谢沉宁的合作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了二次分化住院。
宋礼玉轻声道:“事情就是这样,小舟哥哥,当时你误会我是柔弱无助的alpha,我觉得有趣,所以就将错就错了……”
“现在我知道错了。”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新换的衣服,微微出神:“因为你好笨啊,老公,你居然真的会为了保护我受伤,明明是我在骗你。”
“这次也是,明明也是顺带帮我解决跟着我的尾巴,你却总觉得对不起我。”
这也是宋礼玉一而再再而三.退让的原因。
谢沉宁觉得他恋爱脑,但宋礼玉觉得自己这是讲道理,是他骗鹤知舟在先,他引导鹤知舟保护自己在先,他没道理跑来和鹤知舟发火。
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会发火的性子,他只会默默断了所有联系。
但事情又没严重到非要分手不可,说开不就好了。
宋礼玉解决问题的方式十分简单高效。
鹤知舟听着听着,越听越惊讶,最后已经快忍不住钻到飞行器的地缝里去了。
他都做了些什么……宋氏全息……他居然当着宋礼玉的面认真地说他能养宋礼玉。
鹤知舟之前也调查过宋礼玉,但很显然,他是被宋礼玉的表身份蒙骗的一员,一直以为宋礼玉回到主星后是背靠祖父母才有了宋氏全息,而宋氏全息的大权也一直在宋礼玉祖父母派来的那个助理手中。
在他眼里,宋礼玉始终是那个很容易被人欺负了的小可怜,在主星也过得步步惊心。
但鹤知舟怎么都没想到,宋礼玉和他祖父母的关系会这么好,又早早地就成为了宋氏全息背后的掌权者,更是和军部合作密切。
“我……”鹤知舟喉咙有些发堵,他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保护欲添乱了。
“对不起。”他最终很挫败地低头。
他好像不是很配得上宋礼玉。
宋礼玉叹息一声:“抬头。”
鹤知舟依言抬头,被宋礼玉捏住了下巴,亲了一口侧脸。
“老公,对不起,一开始我抱着玩笑的态度逗你玩,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想让你继续这么受无谓的伤,现在和你说出来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坦白,你不能因为我不可怜就不爱我了。”
宋礼玉说得很不讲道理,但鹤知舟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不会的,我喜欢你。”鹤知舟被亲的脸颊发烫,“你怎么样都喜欢的。”
他不是因为保护欲旺盛才喜欢宋礼玉的,只是以为宋礼玉需要保护,才会如此处处护着对方。
宋礼玉勾着他的下巴笑:“这就对了,我怎么样你都要喜欢我,以后也要照顾我,不可以因为我比较能打就不接送我上下学,你要对我和我们的孩子负责。”
宋礼玉与鹤知舟贴的很近,漂亮alpha的那张脸就在鹤知舟的眼前笑。
明明没有任何信息素,但鹤知舟就是晕了,看着宋礼玉的脸连连点头,一直到听到“孩子”后才反应过来。
“……啊?”他以为这场戏已经结束了。
宋礼玉挑眉:“怎么?你不负责?”
“我负责……”鹤知舟说着又觉得不对,“我们没有孩子。”
宋礼玉笑着去捏他的脸:“我在和你开玩笑,你好笨。”
鹤知舟红着脸点头,他不懂自己是在被调戏,就是顺着宋礼玉的话说:“好,我会负责的。”
答应的特别认真。
在得知宋礼玉的身份后,鹤知舟的态度也没有多大的变化,他还是很紧张宋礼玉,在飞行器停稳后还想着牵着宋礼玉下飞行器。
宋礼玉笑吟吟地给他牵。
鹤知舟给宋礼玉开门,小声承诺:“以后我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冲动行事了,会听你的安排,听你的话。”
这是他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承诺了,宋礼玉那句“我也讨厌不听话的人”真的给鹤知舟留下了很深刻的阴影。
不得不说,鹤知舟确实特别知错能改,至少在承认错误和认识到错误这方面做的完全无可指摘。
甚至完美理解了宋礼玉的意思,承诺过不会再因为保护欲冲动行事之后,还去洗了热毛巾来给脸上还有黑灰的宋礼玉细细擦脸,身体力行地表示自己还是想在日常里照顾宋礼玉。
宋礼玉仰起脸来给鹤知舟擦,脸颊被毛巾热的有点红。
在擦脸的间隙,宋礼玉看见鹤知舟贴着阻隔贴的腺体,目光微滞。
宋礼玉其实是存了借机欺负鹤知舟的心思的,否则也不会一张口就问谢沉宁要两周的假。
又是不听话受伤,又是身份坦白,怎么想都很适合和反应激烈的鹤知舟做点什么。
但奈何鹤知舟太乖了,又太顺着他了,宋礼玉连借机欺负的机会都没有,对方就已经态度诚恳地认了错。
宋礼玉转念一想,他才不管这么多,他就是想和鹤知舟做点什么。
此情此景,互通心意,凭什么不让他对鹤知舟下口?
柑橘味的信息素一点点放了出来。
鹤知舟本是在给宋礼玉擦手,擦着擦着就感觉到了空气中淡淡的柑橘气息。
他一开始以为是宋礼玉家里残留的信息素,没怎么在意,只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回应的信息素,继续认真给被黑烟弄脏的宋礼玉擦干净。
直到信息素浓烈到不可忽视时,鹤知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他微微张嘴,看向神色自若的宋礼玉。
“信息素……”
“不喜欢吗?”宋礼玉歪头看他。
鹤知舟的耳朵又红了。
甜腻的柑橘收起了所有的攻击性,刻意萦绕在他的身边,再加上先前两周的假期,哪怕他再迟钝也应该明白宋礼玉是什么意思。
一点点威士忌的味道泄露出来。
鹤知舟指尖都是颤的,他就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第一次主动去亲了亲宋礼玉。
亲的是宋礼玉刚被他擦干净的脸颊。
“喜欢的……可以。”
鹤知舟张口,只觉得呼吸之间都是蜜柑的味道。
他太紧张了,先前鹤知舟是绝不敢随随便便去亲宋礼玉的,他觉得这太冒犯。
但宋礼玉都这样明示他了,鹤知舟怕自己不回应宋礼玉会伤心。
面子薄是一方面,鹤知舟只是容易害羞,但不是瞻前顾后扭扭捏捏。
宋礼玉头一次被鹤知舟亲,愣了一下,而后就看见鹤知舟微低着头,红着耳根站起来。
“我、我……去客房洗漱一下。”
宋礼玉眨眨眼睛,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茫然,看着鹤知舟匆匆离开。
按照他的想法,鹤知舟应该会害羞不好意思,他负责哄骗着对方,把对方骗进卧室。
他是个坏的,知道鹤知舟身上的伤没有大事就想继续欺负人,就算毫无准备不能做也可以啃两口。
但现在鹤知舟直接认真的去洗漱了,一个直球打的宋礼玉差点没接住。
客房的门被关上。
宋礼玉默了一下,嗅到了空气中将散未散的威士忌信息素的味道。
他与鹤知舟的信息素契合度很高,威士忌又是烈酒,照理来说会比柑橘浓烈许多,但宋礼玉从未感觉到被鹤知舟的信息素影响。
只有被他刻意勾引的时候才会溢出来应和他,也只是迎合,没有半点攻击性。
甚至在被他摁着标记自己的时候也没有攻击性。
和鹤知舟一样……看着很凶,但乖得让人心软。
宋礼玉无奈揉眉。
鹤知舟这哪是不懂恋爱,分明是步步踩在他的心坎上。
鹤知舟要是犹豫,他反而没什么负担,但现在鹤知舟干净利落地去洗漱了,宋礼玉开始觉得自己拖着受伤的鹤知舟乱来真是无理取闹。
宋礼玉给鹤知舟取了新睡衣——他在鹤知舟第一次上门后就准备了,然后看了看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干脆也去简单冲个澡。
等到走出浴室的时候,宋礼玉恰好和穿着睡衣,神色有点奇怪的鹤知舟打了个照面。
鹤知舟看了看宋礼玉,又看了看自己身上对于宋礼玉来说明显宽大了许多的衣服,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问,就在宋礼玉的目光下几乎同手同脚地走到宋礼玉卧室门口。
“睡衣是特意给你买的。”宋礼玉直言,“你第一次来的之后就买了,那个时候我就想拉着你上.床了,小舟哥哥。”
鹤知舟人快冒烟了。
最后还是宋礼玉笑着去拉他的手。
“别呆站着,进来啊。”
鹤知舟僵硬着被拉进了宋礼玉的卧室。
他是除了宋礼玉本人之外第一个踏入这间卧室的人。
哪怕谢沉宁时不时会冒出来,但也只是在客厅和宋礼玉说些事,别说踏进宋礼玉的卧室了,他连客房都没进过。
也是因此,宋礼玉的卧室布置的十分随心所欲。
king
size的大床在正中央,下面是白色的毛茸茸的地毯,床上的枕头边放着一只白色小狗玩偶。
衣帽间在进门右手边,挂着白色门帘,垂下流苏,隐隐可以看见里面的全身镜,左手边是主卧浴室,地上靠墙放了个隐形书架,旁边还散落着几本书,鹤知舟甚至看见了个梳妆台,上面放着些他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再往前就是自动床帘和大落地窗了。
和客厅极简冷淡的装修完全不同。
鹤知舟呆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宋礼玉的卧室会是这样……可爱的样子。
宋礼玉挑眉:“怎么,很意外?还是觉得失望?”
“不是。”鹤知舟连连摇头,“只是有点……”
他斟酌着道:“我觉得你有点可爱,宝宝。”
他并不确定夸一个alpha可爱是否合适,说得很小声。
宋礼玉笑了:“这就对了,你觉得我可爱,那你觉得我漂亮吗?”
他故意贴近了鹤知舟,把自己那张漂亮的脸往鹤知舟眼前凑。
鹤知舟刚褪下去的那一点红又蔓延上来了。
“漂、漂亮……”他舌头都快打结了。
宋礼玉就是很漂亮,否则也不会当了这么多年omega也没有人任何人察觉出不对,他五官精致,又白净,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弯一弯都能动人心神。
鹤知舟也确实被蛊走了心神。
等到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宋礼玉带到了那张大床上。
柑橘的气息又萦绕了上来,宋礼玉抬手,揭开了鹤知舟的阻隔贴,抚摸着自己昨日咬上去的临时标记。
敏.感的腺体又被宋礼玉揉捏了。
与柑橘缠绵的威士忌就这样涌出,鹤知舟浑身紧绷着,侧着头给宋礼玉摸自己的腺体。
“老公,我……”
“我……”
两人同时出声。
刚想得寸进尺的宋礼玉的手一顿,挑眉示意鹤知舟先说。
鹤知舟一直乖顺地被他欺负,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会儿说话。
鹤知舟的腺体还在宋礼玉手中轻轻捏着,他浑身一个激灵,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字句来:“我……让我来。”
宋礼玉没第一时间明白鹤知舟这是什么意思,但在下一秒,他就被鹤知舟放倒了。
鹤知舟身体力行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他跪坐在宋礼玉的身上,耳根子红透了,低着头去解自己的衣扣。
宋礼玉再次看见了鹤知舟身上流畅漂亮的肌肉,和对方空空荡荡的肩胛骨。
他给对方包扎的纱布在洗澡的时候被取掉了,鹤知舟看起来也完全没意识到需要重新包扎。
宋礼玉微微蹙眉。
威士忌的气息一反常态,试探着缠绕了上来,是在学着宋礼玉平时的模样,想去勾引宋礼玉。
鹤知舟也许都不知道这算勾引,他用信息素的方式也好笨,就好像只是单纯地想用信息素取悦宋礼玉。
鹤知舟低头去碰宋礼玉,宋礼玉看见了对方的肩胛骨。
伤口又裂开了,在洗澡的时候显然没有避水,被泡的微微发白。
宋礼玉的眉头蹙地更紧了。
在鹤知舟小心地想坐下的时候,宋礼玉直接伸手,捏住了鹤知舟的脸。
“你在做什么?”
鹤知舟茫然地抬头,做出这些显然早就超出了鹤上校的心理羞耻承受范围,他的表情有些呆滞。
“我想……让你舒服。”鹤知舟道。
他特意去查了资料,alpha和alpha之间都不会太舒服,他没有omega的生.殖.腔,也不会动情就流.水,他不想要宋礼玉总那么费心,想自己来。
宋礼玉看着鹤知舟的肩胛骨,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没说清楚。
——他说他讨厌不听话,但没说“注意安全”这句话同样重要。
所以鹤知舟就把关注的重点放在了前半句上。
“老公,你真的笨死了。”
宋礼玉这么说着,却是很温柔地揽过了鹤知舟,亲上了对方还欲解释的唇。
鹤知舟这次听出来了宋礼玉是嗔怪的意思,但还是不明白宋礼玉为什么突然这样说,只依着宋礼玉亲着。
亲着亲着,他被宋礼玉从身上放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