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郁谨一直注视着怀里的人。见她仿佛在回忆,眼中闪着令他心旌摇曳的光芒,一下子得到了鼓励。
阿似定然是想他昨夜的勇猛吧。
本来他可以做得更好的,还不是怕阿似身体受不住……
这么一想,好似一把火腾地点燃了身体,整个人都燥热起来。
郁谨抿了抿唇,低头在姜似雪白的颈间啃了一口,大着胆子去解她衣带。
姜似按住那只不安分的大手:“别胡闹,我还疼呢……”
郁谨顿时恢复了正襟危坐,甚至把姜似往外推了推。
姜似气笑了:“你怎么不把我丢马车外边去?”
郁谨苦恼又委屈,叹了口气:“柳下惠难当啊。”
姜似靠着车壁,声音转低:“阿谨,我也觉得太子当不久了。”
郁谨不觉有异,笑道:“咱们想到一起去了。”
如果皇帝老子只有太子一个儿子,那么太子作天作地都不要紧,可是皇帝老子太能生了,皇子足足有八个,最小的都到了成亲的年纪。
尽管他看那些兄弟蠢的蠢,阴的阴,可也挡不住那些人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
群狼环伺,皇帝老子又身体倍棒,太子夹着尾巴做人能不能安然等到继位都难说,现在这样不出乱子才怪。
当然,这些与他和阿似无关,他反正就是一个闲散王爷,关起门来在王府与阿似和和美美就是神仙般的日子,皇位那个肉骨头让那些疯狗争去吧。
郁谨想想昨夜,只觉以后的日子就是浸在蜜罐里,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心满意足。
姜似这才确信郁谨与她是不一样的。
她隐隐有些遗憾,又有些庆幸。
遗憾的是前生她与阿谨一同经历的那些永远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庆幸的则是他们在最合适的时候认识彼此,二人之间没有季崇易,更没有圣女阿桑,无疑会简单快乐许多。
庆幸比遗憾多,对她来说,便算是福气了。
幼时她不信红颜薄命,长大后经历了那些就信了,而现在她更相信命运要靠自己争取。
姜似放下了疑惑,郁谨却突然问道:“阿似,你能治好福清公主的眼睛,真的是生而知之?”
“不信么?”姜似笑问。
“不是。”郁谨握住姜似的手,与她十指交缠,“你可能不知道,在南疆一些部落,生而知之的说法很盛行。”
姜似心头一跳。
郁谨继续说道:“比如乌苗族,他们的圣女被称为天选之人,据说只有天生对异术敏感的女童才能成为圣女候选,而在这些候选圣女长大的过程中,定会有一位女童拥有远超他人的天赋,仿佛天生就懂得那些异术的运用……这个人便会成为乌苗族的圣女,等上一任圣女过世后就会成为新的长老,也就是乌苗族乃至四周依附部落的领袖……”
真正掌握了乌苗族以及依附部落的领袖,倘若与大周或其他几国对上,搅乱半边天还是没问题的。
郁谨从固定在车厢中的小几上拈起一颗梅子丢入口中,嚼了嚼咽下,又端起茶杯喝了几口,脑子里想的还是南疆的事。
那是他呆了多年的地方,看似弹丸之地,实则神秘莫测,拥有着令人恐惧的力量。
姜似见此,伸手搭在郁谨身上,似笑非笑道:“阿谨,你对乌苗圣女很了解嘛。”
前世她假冒了两年的乌苗圣女,因为怕露出破绽与族中人鲜少接触,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学习异术,熟悉的人除了郁七就是阿桑的贴身婢女。
现在想想,那段经历给她带来的是种种神奇能力,其他留在记忆中的烙印并不多。
“机缘巧合知道的。”对南疆的事,郁谨不愿多说。
姜似嘴唇微动,有心问那副画像的事,又无从问起。
夫妻间虽说应该坦诚相待,可这种前世遗留问题怎么算?
这个时候的她不但不应该知道圣女阿桑的长相,更不可能知道那副画像的存在。
难道要她告诉郁七她是重生的?
别的都可以,只有这一点姜似从没想过。
重生这个秘密就好似她最贴身的一件衣,一旦扒开,那真的是赤裸裸了。
思及此处,姜似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这一世,郁七书房中那副画像究竟在不在?
这个疑问一起,好似一石激起心湖千层浪,竟恨不得立时回到燕王府中。
在郁谨觉得短暂而姜似觉得漫长的独处中,马车终于停下来。
燕王府到了。
二人先后下车,并肩往里走。
一道灰黄影子冲过来,在姜似面前停住,可怜巴巴摇着尾巴。
郁谨黑着脸咬牙切齿:“二牛,你还敢出现!”
二牛嘴上缠着一道红绸,还打了个蝴蝶结,颇委屈呜呜两声。
姜似见了心疼不已,瞪郁谨一眼:“二牛只是想吃酱肘子,怎么能这样罚它?”
郁谨脸更黑了。
只是想吃酱肘子?这狗东西分明是因为他迎娶阿似不许它跟着,故意捣乱。
他当时差点惊得不行了!
【今天没办法第二更】
住的地方区域性断网,正在抢修,资料都在台式机里,没办法更新了,大家等明天吧。感觉今天各种不顺利,叹气。
【第401章
抱定女主人大腿】
二牛嘴巴得到了自由,冲着郁谨大大打了个哈气。
大狗嘴巴张开老大,露出白牙,还斜着眼睛观察男主人的反应,一副十足挑衅的模样。
郁谨险些气炸,抬脚踹去。
二牛灵活躲到姜似身后,讨好舔着她的手背。
姜似皱眉数落郁谨:“你和二牛计较什么。”
郁谨:“……”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他要是早点把二牛这狗东西卖了,现在怎么会落到气内伤的境地!
二牛:“汪!”
燕王府的正院名毓合苑,坐落在王府中心轴处。
夫妇二人跨进院门,二牛紧随其后跟进去。
郁谨脚步微顿,嫌弃道:“回你的狗窝。”
没成亲前他几乎都歇在前院书房里,就是为了等阿似进门一同住进新居。
二牛的窝亦设在前院,不过平日在偌大的王府撒丫子乱跑并无人管。
二牛看郁谨一眼,叼住姜似的裙摆不松口。
郁谨伸手去拎二牛脖子,被姜似拦住。
“在毓合苑给二牛弄一个狗舍吧。”
二牛仿佛听懂了,得意叫唤两声,倒在地上开始慢悠悠打滚,一直滚到墙角阴凉里,吐着舌头不走了。
郁谨暗道一声回头再算账,与姜似一起进了屋。
之后换衣净手不必细说,等待用饭的时候,郁谨板着脸抱怨:“阿似,我总有一种错觉,你对二牛比对我好。”
姜似默了默,嫣然一笑:“其实不是错觉。”
郁谨拍案而起,把姜似拉近:“真的?”
姜似见他绷着脸格外认真,笑道:“怎么,答案不满意准备打人?”
郁谨声音低下来,眼中闪着危险的光:“我其实准备干点别的……”
姜似眨眼笑了:“我正有此意。”
郁谨彻底愣住。
他可能听错了,设想中阿似不该义正言辞拒绝嘛。
姜似笑得止不住。
她好歹两世为人,真要比脸皮,怎么也比眼前这傻瓜厚一点。
“吃饭吧,饿了。”姜似不再逗他。
郁谨有些遗憾,却老老实实不再乱想。
不就是等到晚上么,他还忍得住,总有阿似求饶的时候。
二人用过午饭,婢女奉上脸盆、帕子等物,一番收拾才算妥当。
姜似进了内室歪在床榻上,见郁谨跟进来,笑问:“王爷没有别的事?”
郁谨踢掉鞋子在姜似身边躺下来,把她拥进怀里:“什么事也没一起午睡重要。再说,我一个闲散王爷能有什么事……”
混吃等死,至少让别人以为混吃等死,日子才会舒心。
姜似推推他:“不去书房看看书?你不是对父皇说以后要多读书么。”
郁谨呵呵一笑:“书读多了烦恼也多,我眼下这样正好。”
“那睡吧。”姜似抬手解开帐钩。
大红的纱帐落下来,隔绝出一方小天地。
姜似睡不着,惦记着那幅画。
郁谨也睡不着,琢磨着皇后赏给姜似的凌霄镯。
他回到京城两眼一抹黑,就跟瞎子一般。
那种滋味糟透了。
早在那一年他险些被当成女孩子卖入青楼,他就发过誓,这辈子绝不能再由别人掌握他的命运。
从此他收起幼年时的委屈愤懑,发疯般读书习武,去最残酷的南疆战场上磨炼,就是为了获得力量。
可以说他的新生是阿似给的。
如今他回来了,如愿以偿拥有了阿似,尽管心满意足别无所求,却不能放松警惕。
他可以主动选择不争,却不能被动随波逐流。
回京一年多的时间,南疆那些收获绝大部分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变成了某些棋子与眼线。
那是他的眼睛与耳朵,让他不至于回到京城后当瞎子,当聋子。
有关凌霄镯的故事,他当然耳闻过。
阿似治好了福清公主的眼睛,立了大功,皇后要重赏无可厚非,可是赏赐凌霄镯是不是太重了?
耳边的呼吸声并不均匀,郁谨便开口道:“阿似,你喜欢皇后赏赐的镯子么?”
姜似转过身来,与郁谨面对面。
二人同躺在一张床上,靠得极近。
她能清晰数出对方下巴冒出的几根青茬,他能看到她面颊上的浅浅茸毛。
姜似举起手来,随着雪白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皓腕,腕上是翠绿欲滴的凌霄镯。
“镯子还是挺漂亮的。”姜似由衷道。
郁谨薄唇微抿,提醒道:“皇后的用意有些让人想不透,你以后除非必要,不要往宫里跑。”
想浅了,皇后是太感激才拿出最珍贵的物件赏赐给燕王妃。想深了,焉知不是皇后想把他们夫妇拉进那潭浑水中。
郁谨觉得把任何人都往坏处想这个习惯不太好,但他不准备改。
姜似颔首:“这个我自然知道。阿谨,你放心吧,我既然嫁给你就做好了准备,不会再让自己身陷绝境。”
一个“再”字引起了郁谨的注意。
“再?”
听阿似的意思,难道以前陷入绝境过?
姜似自知失言,掩饰笑道:“年初参加永昌伯府举办的花宴,听了些风言风语,那时候我还是孩子脾气,气性大,病了好久才想通。”
她在那个春末重生,真正说来,以前那个心高气傲、目下无尘的姜似在那个时候便死去了。
死在了一个男人的随口评议中,死在了女孩子们揶揄的目光里。
现在想想,真不值当的。
郁谨眼神陡然转冷:“阿似,你要不要出出气?”
姜似摇头:“不相干的人,连生气都是浪费时间。睡吧。”
“嗯。”
帐子内很快安静下来。
姜似醒来睁开眼,身边空荡荡的。
“王爷呢?”她一边穿外衣一边问阿巧。
“王爷比您早起了一阵,去练剑了。”
姜似并不意外。
郁七在这方面一向自律,从没放松过。
本来只是午后小憩,这一觉却睡得有些久,到底是昨夜折腾太过的后遗症。
姜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洗过脸往外走去。
郁七练剑会在演武场,那她正好去书房逛逛。
一路往前走,遇到的下人纷纷见礼:“王妃。”
姜似微微颔首,带着阿蛮穿过重重月亮门来到前院书房。
书房外有小厮守着,见到姜似愣了愣,急忙见礼。
【第402章
那幅画的不同】
“小人见过王妃。”
“王爷在么?”姜似问着,绕过小厮往内走去。
小厮忙道:“回禀王妃,王爷不在书房。”
“哦。”姜似伸手推门。
小厮都懵了。
他都说了王爷不在,王妃怎么还要进去?
书房算是重地,王爷以前不但睡在这里,时而还会与人在此议事,没有王爷的点头王妃就这么进去可不合适啊。一旦被王爷知道了,王妃讨不了好不说,他这守门的定要挨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