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共有十间石屋,每间屋子都有被烧灼的痕迹,木门化作焦炭,轻轻一碰碎成灰尘。时间沉淀下来的气味扑面而来,刺激着苏映的脑补神经。
她想起那段她经常偷溜过来和男孩说话,给他食物,给他取名的日子。
十二岁的丝丝说:“我们村庄里的人都姓白,我叫白丝丝,你叫什么名字?”
房间传来男孩抗拒的声音:“你滚开!”
丝丝:“村子里的男人总是捉人关押在这里,然后那些人都会成为新的村民,改名姓白,那你也姓白好了,门缝这里刚好有一片树叶,就叫你白叶好了,话说白叶,你已经被关在这里一个月了,他们为什么还不放你出来呢?”
记忆停留在这里,苏映呢喃道,“白叶白叶原来是我取的名字。”
她看到白叶悲惨的过去,那些对他的恨开始变得不坚定起来。
小时候的她什么也不懂,不懂村庄里的男人在犯罪,不懂村庄里的男人金贵,女人草芥,就这么血淋淋的说出被捉来的女人都会成为新的村民那种话。
小时候的丝丝从未出过村庄,甚至以为女人这样嫁过来就是正常的,只是当她们被暴打的时候,她忍不住害怕,他们下手好重,一定很疼很疼。
直到现在,苏映才明白那些女人是被迫生活在怎样的地狱里。
而她是出身地狱,是地狱的一份子,她在懵懵懂懂的时候做了一件恶魔习以为常的事情,她擅作主张,把白叶拉入地狱,成为地狱的一员。
不堪和恐惧将苏映笼罩,她面色苍白,惊恐的后退着,她第一次意识到,真正肮脏的是自己,是这个村庄,白叶才是被她拉下水的那一个。
她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恐惧陡然在脑海炸开,苏映提起武器便砸。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你记起来了吗?”
苏映砸人的动作猛然一止,她认出了他,她没办法再向之前那样说出“永远恨你”这样的话,也没有办法再对他下手。
苏映选择沉默,握着木棍越过白叶,走了三步,她蓦然停住脚步,问道,“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白叶:“太久了,忘记了。”
苏映:“还是你自己的名字最好,如果忘记了,可以重新取一个。”
白叶没有说话。
苏映目光在后山搜索,试图找到记忆中曾经出现过的山洞。
白叶道:“如果我当初没有设计这些,正常的追求你,你有可能和我在一起吗?”
苏映摇头:“我不知道。”
白叶停在原地,没有再动。
他注视着苏映在山上盲目的寻找,注视着林婉和扬秋水来到这里,她们和苏映汇合,一起寻找秦江。
忽然间,白叶生出疲惫的感觉,他背对他们,走进那个曾经关了他整整半年的石屋。
苏映三人将整个后山搜索一遍,没有找到秦江。
林婉道:“这里真的有山洞吗?”
苏映道:“有,就像那条河一样,它被虚假的东西遮住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苏映越发焦急,他不知道在秦江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他将遭受怎样的折磨。
苏映:“我去找白叶!”
林婉道:“我们也去!”
然而等他们回到山下,那里已经没有白叶的身影。
一种强烈的直觉驱使苏映来到曾经关押白叶的石屋,她看见角落里靠坐在那里,脑袋埋在膝盖里的身影。
这样的姿势
第21章
救他和他(结局)
白叶停在一颗树后,没有转头,语气很冷淡。
“当年你和我作为祭品,都被标识过,祭祀失败后,他无法再对我们下手,后来村庄被捣毁,他被杀死,但他临死之前使用邪术,将自己的落魄附在祭品上,成为了不生不死的状态,且永远无法离开这个村庄。”
白叶破罐子破摔似的坦白:“当年村庄捣毁的时候,无数罪犯被抓捕,但仍有一部分人逃入丛林,在游荡的过程中,人数越来越少,后来他们查探村庄里埋伏的警察已经离开,带着妇女和孩子重返村庄,但遭遇到祭品的报复。”
苏映在他的话语中,想起记忆的碎片。
当年,她在满十三岁的前三个月被带进村长的家,享受了好吃好喝最好的待遇,养的白白嫩嫩,十三岁生日的那天,村庄举行仪式,所有人目光虔诚狂热,她被抬在轿子里在后山围墙里另外一个轿子相遇。
掀开窗帘,她看到白叶被五花大绑的身影。
画面戛然而止,转向另外一个场景。
有一天,五六个成年男人手里握着□□神色惊慌的返回村庄,勒令村民守住木桥。
丝丝和小男孩躲在荒草里,看见两方人隔着木桥交涉,后来响起砰砰的枪声,有人应声倒地。
那是死亡。
不知道打了多久,所有村民都提着枪来到村口,他们把妇女和小女孩们推到身前,大声的喊道,“停止开枪,否则她们都会死。”
现场响起凄惨的哭声和尖叫求饶,但这丝毫不能引发她们的丈夫或爸爸心软。
丝丝看到自己的妈妈和妹妹也被抓住当成人质,而她的爸爸一手抓着妈妈的脖子,一手抓着妹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