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白叶在盯着秦江,那眼神十分冰冷。林婉忽然心生寒意,没由来发了个冷战。
白叶他仇恨秦江?
为什么?
答案似乎已在心中,但林婉不肯相信,白叶明明和苏映秦江只认识几天而已。
可是可是可是昨天白叶舍身救苏映,大家有目共睹,这短短几天,他就愿意舍身救人么?
林婉仿佛处在沼泽之中,举步维艰,越陷越深。
来到山坳,扬秋水在高地巡视,苏映钻木取火,升起两堆火焰,用凹陷的石头烧水,不断的给两个男人裸露在外的皮肤擦去血污。
白叶靠着岩石坐下,被触碰的时候,扁扁嘴喊疼,当苏映帮秦江擦拭的时候,他的笑容消失,垂着眸,定定的看着他。
林婉找到止疼的草药,用石头捣碎,转头撞见白叶的目光。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林婉表情自然,“止疼药和止血药准备好了,我给白叶收拾伤口,你帮秦老板收拾伤口。”
苏映回答的干脆:“好。”
林婉注视苏映态度自然的帮助秦江处理伤口,片刻后,端着药来到白叶身边,“忍一忍。”
白叶扯出淡笑:“谢谢。”
秦江的伤势更重,苏映下手探查,发现他断了两根肋骨,腰腹有一道很深的划伤,是昨晚为了救她,和黑熊战斗时,被对方坚硬的指甲划到。
他虽然还有命在,但气若游丝,必须尽快得到更好的治疗。
现在唯一能够让他活下来的,绝对不是危险的丛林,她们正在被有意无意的带领或驱逐发现那个村庄,那里会是一切的结局,结局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在结局发生前,至少能够将无辜卷入的秦江捡回一条命。
秦江在处理伤口的时候醒来,看到苏映,担忧道,“你有没有受伤?”
苏映:“没有,好的很。”
秦江环顾四周,入目仍旧是无边的绿色,他的眼眸倒映着幽寂冷绿,“放弃我吧,你们一起离开。”
苏映:“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人。”
秦江苦笑:“我伤势怎么样,自己清楚,即使你们带着我,我也挺不了多久。”
苏映:“我们发现一个老旧的村庄,只要走快点,今天晚上就能抵达,老板,你一定会没事的。”
秦江摇头:“我没办法走路,会拖累你们前进的速度,身体里的血腥味也会引来野兽,放弃我,你们可以降低危险。”
苏映坚持:“我们大家是一起来大兴安岭的,一定要一起安全的回去,不要说话了,省点力气,我先去给大家准备吃的,一会儿就出发。”
十几米外有个山泉,苏映独自前往捉鱼,林婉在附近寻找野果。
运气还不错,捉到了几条鱼和野果。
九点,胃里稍微有了点东西,体力得到恢复,苏映做了个简易的担架,她和扬秋水一起合力,一前一后抬着秦江。
事情与苏映的预料毫无偏差,即使他们是一群残兵,身上还飘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仍旧没有引来任何危险。
下午四点,日光下移,他们抵达村庄附近。
距离近了才发现这村庄面积颇为广阔,其间房屋稀疏,许多土屋已经坍塌,靠近村子中央的石屋还好好的伫立着,但覆满了青苔。
村庄四面围着一条人工河,一架不知道用了多久的木桥残缺的连接着外界与村庄。
苏映避开缺失的桥板,重重踩踏木桥,木桥危险的晃动,发出风烛残年的咯吱声。
四处观望的扬秋水忽然语气惊异:“村庄里住着人?”
众人投去疑惑的目光。
扬秋水指着村庄的中央:
第10章
谎言
一个藏在深山老林与世隔绝但有人类活动的老旧村庄,村庄四周挖着宽宽的河,河水里养着食人鱼。
这绝不是正常的路。
苏映道:“护城河不是那么好挖出来的,需要大量的人力,这期间野兽会不断循着动静找过来,而且食人鱼也绝对不是好捕捉好养殖的,这个村庄善恶未知。”
林婉反驳:“这桥年久失修,破破烂烂,村子里也破破烂烂。只有一个人,他可能是当年仅剩的幸存者在这里过与世隔绝的生活。”
扬秋水神色淡漠打断她们的对话:“我去查探,你们都在这里等着。”
话音落下,她踩上木桥,忽然,从桥对面的残垣断壁后传来阵阵鸡的狂叫声,众人对望,神情戒备。
声音持续约两分钟,一只鸡飞上断墙,一双手猛然往上一抓,鸡落回断墙后。
林婉惊慌:“对面还有别的人?”
苏映:“从鸡的形态毛色来看,那是家养的鸡,那双手看起来枯瘦褶皱,是上了年纪的人。”
一群人不确定里面的情况,一时踌躇,苏映说,“我们先躲起来静观其变。”
然而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从断墙后走出。
她身行佝偻,眼球浑浊,目光往桥对面一落,眯着眼睛,语气带着些戒备慌张,“我们村的人从来不出村,你们是谁?为什么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