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扬秋水大惊:“秦江,醒醒!”林婉一边笑一边哭,挥舞着手臂,“映映,白叶,快回来,狼群来了!”
树屋里挤着五个人,使这本就狭窄的空间显得更加拥挤且摇摇欲坠。
林婉和扬秋水坐到树屋旁边的树干分支上,给两名重伤的男人腾位置,减轻树屋的承重量。
白叶目光瞥了一眼昏迷的秦江,嗓音干哑,“手臂痛,帮我看看是不是粉碎了?按照我教你的方法。”
他一说,苏映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好。”
林婉捧着草药道:“这时我们找你的路上,秦江发现的止血草药,还剩下一点。”
鲜血从白叶的手臂流淌,透过树屋跌落在地上,饥饿的狼群来到树下,露出一双双碧绿的眼睛,发出恐怖的嚎叫。
众人浑身不断渗出冷汗,苏映加快速度帮助白叶处理伤口,敷上草药绑上布料的那一刻,她才有余力说话。
“还好是骨头断裂,没有粉碎,不幸中的万幸。”
白叶坚持着没有昏迷,眼睛半睁着,眉头紧皱,“疼,可以让我昏迷吗?”
苏映垂眸:“抱歉,我控制不好力道,没办法做到。”
白叶闭上眼睛:“那我努力睡着。”
林婉看了眼树下,身躯因为恐惧而颤抖,“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苏映除了说对不起,没办法说别的语言。
林婉没有看她,她抱紧树干,目光盯着白叶,悲伤绝望。
扬秋水终于有时机追问:“苏映,你有见到刘洋吗?他是我男朋友,今年二十八岁。”
苏映:“没有见到,我醒来的时候在木船上,身边只有绑匪。”
扬秋水眼中最后的光芒熄灭,身体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摔下去。
苏映扶住她:“他或许和我们一样在丛林的某一个地方,也或许已经被救,我们不能放弃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扬秋水并未好转,泣不成声。
苏映只能说:“对不起,都是我的原因。”
她的话语是那么徒劳,苍白无力。
在狼群嚎叫中不发一言坚持到天亮,早晨的阳光洒上树屋,温暖的风吹散血腥味,苏映低头看去,树下没有狼群的身影。
扬秋水打击过大,浑浑噩噩,发起了高烧,梦里叫着男朋友的名字。
林婉扶着树干站起来环顾四周,她似乎看到了什么,挣扎着往树顶更细的枝桠上爬。
但脚下没踩稳,忽然打滑,整个人往下跌去。
林婉:“啊!!”
苏映眼疾手快到手抓住她的手腕:“上来。”
林婉惊魂未定,连忙借着手上和脚下的力道重返大树。
她激动道:“映映,我看到了村庄!”
苏映闻言往上攀爬,阳光挥散水雾,悬崖对面的山林里果然有一个房屋稀疏的老旧村庄。
没由来的,苏映心头猛然一跳。
一
第9章
村庄
苏映跳下树,示意林婉等一会儿再下来,看看狼群是不是真的离开。
林婉点头,停在枝桠上,阳光被树叶枝条遮挡,无法抵达她的身体,她整个人伫立在阴影里,眼眸很暗。
现实又一次验证苏映的猜想,狼群离开了。
一群饿狼就这么放弃了快要到口的食物,这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苏映压下冷意,不让情绪外泄,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在被谁盯着,她绝不能让对方发现她的怀疑。
目光从一个被野草覆盖的泥泞脚印一扫而过,她背着丛林,对树上的林婉说,“狼群离开了。”
林婉松了口气:“那我们去找暂时地。”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没有找到山洞,但是寻到一片背风的山坳。
为了尽快抵达村庄对队友进行治疗,她们直接将这里定为暂居地。
扬秋水痛失男友,生无可恋,毫不畏死的走在最前面开路,苏映背着昏迷不醒的秦江走在中间,林婉扶着白叶走在最后。
几人一言不发,林婉忽然听见枯枝被踩碎的声音,似乎并不是来自他们的队友制造。
一瞬间,她精神高度紧张,但四周并无异样。
心惊胆战的不断环顾四周,林婉记起身边有个伤患,担忧的开口发问。
但到嘴的话在看到白叶的神情时,在齿列打了个转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