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上次李嘉定的算计被我戳破,定是恼恨着,找上门来绝对没打什么好主意。加上这是萧静安的婚宴,两人只怕一拍即合,想在宴会上败了我的名声。
当瞧见后院只有河水,和李嘉定主仆二人的时候,我便隐约猜到她们的算计。
是以我入后院门前,便差了丫鬟去前院荷花池边等着。
宾客都在内院,我一头从荷花池中冒了出来,与在荷花池旁等着的丫鬟会合。
丫鬟一早从马车里拿了披风和换的衣裳,连忙给我披上,满脸担忧。
「县主,您这……」
「姜二小姐又有什么鬼点子在算计?」
前院荷花池上,搭着一座石桥。
萧晗光、孟焕宁和洛玄舟三人站在上面,旁观了一切。
我看向丫鬟,丫鬟摇摇头:「奴婢也不知三位公子为何在这里。」
眼神交替间,三人已经从桥上下来。
萧晗光看向我,问道:「出了什么事?」
「不慎掉进水里了。」我道,「一会儿恐怕要几位替我做个人证。」
12
静安公主与秦大公子的婚宴上,嘉定县主在后院落水,众目睽睽之下,被方家二公子救起。
方家二公子是当朝淑妃的侄子,是静安公主的表哥,名声不甚好听,是个欺男霸女、招摇过市之徒,上一任妻子在方家前脚刚死,后脚他就上青楼。
因此还被御史弹劾,停职在家。
被方家二公子救起来后,嘉定县主哭个不停,直说自己是被羲禾县主推下水陷害的。
公主婚宴上出了这等事,但又不能扰了两个新人和来宾的清静,秦家老夫人和京城中颇有名望的老王妃,连同伯侯夫人另开一间屋子,为嘉定县主主持公道。
我换了件衣裳,站在堂中。
嘉定县主在一旁哭成了泪人,直说自己要撞墙去死的话。
老王妃皱着眉看我:「羲禾县主,嘉定县主说你推她入河,可有此事?」
「我推嘉定县主入河?这是什么说法,我与嘉定县主无冤无仇,甚至都不曾打交道,我为何推她入河?」
「何况……」我顿了下,「上次长公主的赏花宴,嘉定县主被登徒子非礼,我还救了她,我为什么要推她入河?」
「这……」
堂上的人面面相觑,都觉得有几分道理。
「谁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
嘉定县主恨恨道:「害人的人何等心思,旁人如何知晓?可你想淹死我,我的丫鬟可都瞧得真切!」
这是拼死也要把我拉下水。
我问:「嘉定县主,你们主仆一体,自然是一套说辞,除了你的丫鬟,你还可有旁的人证?」
嘉定县主被问住了。
她今日做这局,后院的人自是都被调开了的,哪还有什么人证?
「我却有人证。」
我道:「今日嘉定县主邀我到后院湖边,感谢我对她上次的帮助,我们二人确实谈话一番,不过之后,我便离开了。」
「我去了前院赏荷,途经内院,有许多人都瞧见了,我还在前院,同燕王世子、淮阳侯世子以及洛家三公子遇见了,他们都可以替我作证。」
「秦老夫人,您想必清楚,我方才从前院过来,以秦家后院至前院的脚程,我是绝不可能推了嘉定县主后,再走到前院的。」
秦老夫人看了我一眼,眸中精光闪烁,差了身边的嬷嬷去问。
不到一炷香时间,那嬷嬷回来汇报。
「回各位夫人,奴婢去内院问了,李家的两位公子小姐、王家的三位公子以及陈大人、胡大人,都瞧见了羲禾县主往前院去。」
「燕王世子、淮阳侯世子以及洛家三公子,也都说那时见到了羲禾县主。」
有一位夫人听完,道:「这么说,嘉定县主是在羲禾县主走之后才落水的,否则按羲禾县主当时在前院,嘉定县主被救的时间算起来,嘉定县主要在水中泡一炷香的时间呢。」
「一炷香,焉还有命在?怕是等不到方家二公子来救了。」
诸位伯侯夫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嘉定县主面色煞白。
「可你的衣裳湿了!」嘉定县主似是抓住什么,忙道,「你将我推下河,我也将你拉了下去,我的丫鬟也瞧见了,否则你如何解释,你身上这身湿了的衣裳!」
我不紧不慢道:「自是我观赏池塘入了神,不慎一脚栽进去了,前院的三位公子,皆可作证,不信大可去问。」
底下人去问了回来,得到肯定的答复。
「想来嘉定县主是落水惊慌,将事情记岔了。」一人下了论断。
我微笑道:「无碍,县主受惊,我自是不会怪罪她。」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