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什么决绝,什么鬼出现?也不会再和邹岩琛说一句话,全是?放屁。吴泽嗷的一声像是?被谁踩了尾巴,拉开房门就往外跑。
“鬼啊,鬼啊!邹岩琛鬼啊~~~”
“别吃我,别吃我,去吃邹岩琛,他肉好吃~~~”
外面狂风暴雨,吴泽吓的脸都白了,他一边怂恿着鬼去吃邹岩琛,一边撞开了邹岩琛的房门,也不知道此刻的他怎么那么机灵,耳朵听到水声的同时,脚已经跑到洗手?间门口。
慌张到颤抖的手?打?开门,嗷的一声扑进去。
邹岩琛回到房间脱了西?装外套,走到洗手?间打?开花洒,白色的衬衫扣子刚解开了三颗,紧实有力的腹肌若隐若现?着。
都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就见?一个光影嗖的过来,然后紧紧的挂在了他身上。
吴泽跑出来的时候顺路拽了条浴巾披在了身上,只是?他此刻是?挂着的状态,有些地方就很......
邹岩琛额头?青筋直跳,呼吸压了又压,压下怒道:“下来。”
吴泽怎么玩都没关系,这种状态有些太过,邹岩琛知道自己心里的恶魔,很狂躁。
“鬼鬼鬼,邹岩琛,我洗澡的时候看到鬼了。”刚才那闪影,吴泽是?真的怕啊!他还没活够呢!
“再不下来,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鬼。”
吴泽:???
猛的从邹岩琛身上跳下来,吴泽颤颤巍巍的套上邹岩琛原本给自己准备的干衣服,惊恐道:“你,你养鬼?”
“先出去。”衬衣都是?湿的,邹岩琛没空和吴泽多说。
吴泽心领神?会懂了他的意思,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外面说不定有鬼。
一屁股坐在马桶上,背对着身:“你洗,我不看你。”
十?分钟后,邹岩琛关了水龙头?,拿过一旁的浴巾裹在腰间,滴滴水珠顺着肌肉的纹理顺流而下,直至淹没到浴巾内。
他错开吴泽走出去,吴泽忙小心翼翼的跟着:“你,你说,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家里养鬼了?”
邹岩琛叹了口气:“你脑子呢?”
吴泽手?指弯曲敲了敲太阳穴的地方:“这里呢!是?吃脑子的鬼?”
邹岩琛:......
吴泽又怂又追着人问了十?分钟,终于从邹岩琛嘴里听出来一句没有。
他拍了拍胸口:“那就好。”后怕的咽了下口水:“咱们搬家吧?真的有鬼,刚才我洗着澡呢,一个面目可憎的鬼脸贴在窗户上看我。”
现?在时间还早,邹岩琛坐在窗边看书,垂首间有阴影遮住他眼帘。
他话很少?,吴泽说了很多,他才接了句:“色中饿鬼。”
吴泽被噎了下,最后认真的点点头?:“说不定真有可能?,我长的这么帅,招惹个色中饿鬼也有可能?。”
修长的指尖点在书角,邹岩琛没忍住闷笑了声。
吴泽觉得丢脸,嫌弃道:“笑个屁,我就是?比你帅,色鬼找我都不找你,你就不知道反思下?”
“不用,我不想招惹色鬼。”
“这是?色鬼的问题吗?这是?你没有我帅的问题。”
“嗯,所以呢?”
吴泽卡壳了:“所以你不如我。”
“嗯,”邹岩琛:“我确实不如你,我做不到光着屁股跑,也做不到嗷的一声挂人身上。”
吴泽装死不回答了,没见?过鬼的人是?不会承认鬼的可怕的,说了也没用。
十?一点,十?二点,一点,吴泽困的趴在桌子上睡觉,绝口不提回房睡的意思。
邹岩琛合上书,迷迷糊糊的吴泽直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眼:“咱们可以睡了吗?”
“不回去?”
“我房间有鬼。”
“如果没记错,这两?间房只有三步远的距离。”
“你阳气重,克鬼。”邹岩琛在视线内,吴泽踏实了不少?:“就算鬼来,你也能?抵挡一会,我可以再跑。”
离开家不行,万一鬼跟着他,伸手?不见?五指的跑到无?人处,鬼不吃他他都能?吓死。
吴泽坚决拒绝了邹岩琛让他睡沙发的建议,三两?步上了床躺在了里侧。
邹岩琛自己走向沙发,吴泽又忙活着把两?个沙发对在一起拼成床。
邹岩琛被他折腾的脑袋疼,揉了揉太阳穴,还是?随着他的意上了床。
天深夜晚,窗外风雨不歇,邹岩琛睁着眼无?法安睡,反而是?他身侧的人睡的深沉,哪里有一点见?鬼吓的睡不着的意思。
一条腿跷了过来,随后又是?一条胳膊,不过一分钟,睡梦中的吴泽就再次挂到了邹岩琛身上。
“这么不老实?”一声呢喃。
我们的关系好像没这么好,对我这么不设防吗?
似是?不满被吐槽,也似乎是?很满意这个怀抱,吴泽无?意识的哼唧了一声。
猛不防......
生活太多痛苦,邹岩琛已经把心里的恶魔囚禁,可是?吴泽这个傻的,自己把脚伸到了牢笼内。
邹岩琛指尖轻抬着精美的下巴,薄唇在上面细细摩挲。
他如恶魔遇到?*?
血腥,痴迷留恋,控制着让吴泽半梦半醒的力道,独自享受着这场浅尝沦陷。
大雨下到清晨,树下的泥土湿黏,绿叶上的水珠摇摇欲坠着,终将坠落碎开。
阳光落在床前?,吴泽一觉睡到自然醒,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的眼顿了下,随后猛的坐起身,看了眼房间的装饰时钟。
艹......十?点多了,上班迟到了
环顾四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邹岩琛起床都不叫他的?
最近穷的不行,旷工要扣3天工资,吴泽起床收拾了一下就往公司跑。
电瓶车是?真的坏了,别说买个新的,修都没钱修。
等?到吴泽坐地铁,哼哧哼哧的到了吴氏,刚好赶到吃午饭。
吴泽在食堂简单吃了几口,坐着电梯一路上了顶楼,这还是?之前?吴老爷子在的时候给他设置的权限,要不然都上不去。
邹岩琛接管公司后吴泽没来过,他猛的从电梯里出来,还没去吃饭的助理诧异了下,不过也就笑着打?了个招呼,没多做阻拦。
吴泽冲助理笑了笑,摸准房间直接推开了厚重的门。
助理:...吃饭去吃饭去,他没看见?。
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邹岩琛脱了外套,刚拿起筷子,就见?进来一个腆着脸笑的熟人。
“呵呵,吃着呢?”
“有事?”
吴泽见?他态度还不错,走过来坐他对面:“那个,我问问,就昨天晚上,你见?到鬼了吗?”
邹岩琛淡定吃饭:“没有。”
“哦。”吴泽回忆着:“说不准还真被你说对了。”
“什么?”
“色鬼真的缠上我了,我就感?觉,昨天夜里有人亲我。”说着他打?了个寒颤:“咱搬家吧?”
邹岩琛眉眼如常:“我在公司附近有个公寓,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我让司机把你送过来,走路到公司五分钟路程。”
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不用再把吴泽困在自己身边。
吴泽高兴了下,随后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你不跟我一起搬?”
“嗯。”
“嗯是?搬还是?不搬?”
“不搬。”
吴泽惊恐道:“那不行。”
恶鬼缠身,他得找了个拉着垫背的,邹岩琛这身强体壮的,多适合。
吴泽觉得邹岩琛估计是?同情他了,所以允许他每天蹭车了,如果没有鬼这一出事,吴泽恨不得大笑三声,买电瓶车的钱剩下来了。
每天求了又求,吴泽死活不回自己房间住了,别的房间也不行,就想蹭点邹岩琛的阳气。
也没什么感?觉,他睡的时候邹岩琛还没睡,他醒的时候邹岩琛已经起了。
原本想着心里的恐惧能?慢慢平复,直到吴泽刷牙时泡沫掉在脚上,他直接去洗了个澡。
细密的水线里,吴泽垂头?的一瞬,看到了一颗显眼的......
就在他的锁骨处。
清澈的眸子渐渐睁大,心脏砰砰的跳动着,吴泽脑海中闪过几百个恐怖故事。
他双腿发软的走到洗手?间的全身镜前?,把自己全身都看了一遍,还好还好,只有这一个,其他地方是?安全的。
是?夜,吴泽和前?几夜一样闭着眼装睡。
一米八的床,就算是?两?个人睡也不会离的多近,吴泽缩在角落,静静的等?动静。
邹岩琛上了床......
十?分钟,二十?分钟,吴泽睁开眼瞥了眼,邹岩琛双眼闭着,睡着很老实。
等?到大半夜,吴泽再没等?到什么动静,可第二天早上去洗手?间,肩上又有了一个很淡的印记,如果不是?吴泽故意寻找,最多到下午就能?散了。
吴泽想,估计之前?也有,就是?印子浅他晚上洗澡的时候就不会发现?。
这鬼.....艹,TM的精明啊!亲个人痕迹什么时候散都能?把估算出时间。
第三天,吴泽请了一天病假,偷偷摸摸买了一个小型摄像头?埋在了绿植后面,位置调整着正对着床,打?算看看到底有没有鬼。
第四天,吴泽继续请了半天病假,拿走摄像头?,忐忑着心看视频。
视频里,两?人各自盖着一个薄毯。
自己原本安稳的睡着,后来就成了树袋熊,整个人都挂在了邹岩琛身上。
吴泽摸了摸发热的耳朵,他睡着这样吗?那邹岩琛人还怪好的,居然没把他踹下去。
他在心里刚夸过邹岩琛,就看到视频里的邹岩琛睁开了眼睛,对着他的唇贴了上去。
吴泽:???
后面的内容看的吴泽脸红的恨不得钻地缝,邹岩琛个衣冠禽兽,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背地里居然......
不过,老天爷,邹岩琛是?个gay?还是?色鬼上了邹岩琛的身?
这个季节的雨格外多,吴泽“病恹恹”的躺在沙发上,他只请了上午的班,下午的没请,许刚发消息给他问他是?不是?还是?不舒服,吴泽直接没回。
他在消化着那个视频。
视频里邹岩琛亲的不重,要不然吴泽也不可能?醒不过来。
就差不多像是?羽毛划过皮肤,吴泽还似撒娇的说了句好痒。
现?在有两?个方案
一:不管邹岩琛是?真色鬼,还是?被色鬼上身了,他都应该立即远离,回自己房间睡,最好搬出江南墅。
二:当面拆穿邹岩琛的禽兽脸面,不过邹岩琛应该不会认账,最好是?在案发现?场拆穿。
犹豫来,犹豫后,吴泽觉得自己还是?气不过,打?算实施第二条方案。
为了麻痹对方,吴泽亲自下厨做了晚饭,两?个人吃了饭,吴泽和前?几天一样,说是?害怕鬼赖在邹岩琛房间。
困了就跑邹岩琛的床上睡觉。
等?啊等?,等?啊等?,等?的吴泽都快睡着了,邹岩琛才处理完工作上床睡觉。
前?几天邹岩琛在书房,吴泽是?跟到书房,困的时候就打?瞌睡,念叨着怎么还没完,弄的邹岩琛无?奈,最后直接抱着笔记本到卧室处理工作。
吴泽对这个处理方案特别满意,他忙他的,吴泽该睡睡,只要在一个房间就行。
床头?留了一盏昏黄温馨的灯,吴泽心脏怦怦跳,等?了好半晌都没等?到邹岩琛的罪恶之手?,想了想,应该是?要自己熟睡挂他身上。
忍着心里的尴尬社死,吴泽豪爽的把腿了过去,又和视频里的自己一样,胳膊也搭了过去。
咚咚咚......吴泽很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他埋着脸,没发现?邹岩琛早已睁开眼,漆黑的眸子一直在看着他。
其实......人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很明显。
最少?,对邹岩琛来说是?这样。
月光如水挂在树梢,院中偶尔几声蝉鸣传到三楼,当那个微凉的唇落下,吴泽像个守株待兔的猎人,迫不及待的睁开眼,想露出一个得意又邪恶的笑。
只是?,视频里浅浅的吻,这次变的犹如疾风骤雨。
“呜呜呜**……&*(&*&&)”
“……%¥%&*%&&&呜~~~~”
看视频时红了脸,被炙热的吻着,吴泽红了眼。
挣扎间,他和那个深邃如墨的眸子对上,这是?邹岩琛,只有邹岩琛会有这样的眼神?,不是?什么色鬼上身。
吴泽悸动的心一时无?措,是?邹岩琛在亲他。
窗外的蝉鸣奏着乐章,他推拒的手?不知何时落在了枕头?上。
没喝酒,没睡着,不是?做梦,吴泽双眼迷茫布满水雾,很清晰的知道是?谁在......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邹岩琛,现?在邹岩琛犹如野兽一般的在进食,往日的矜贵疏离全都没了。
说不出为什么,吴泽心里没有害怕,也没有反感?,就觉得,如果这样,他和邹岩琛是?不是?就会离得近点。
要不然这个空荡荡的家,他总觉得很孤单。
同一个屋檐下,邹岩琛很近也很远,太冷了,这是?一个特别特别遥远的人。
可是?,吴泽的世?界里只有邹岩琛了,这个世?界里没人要他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吴泽浓密的睫毛颤抖着,片刻后他闭上眼,无?力的胳膊缓缓的抱住了邹岩琛的脖子。
他有很多话要说,有很多话要嘱咐,也有很多要求要提,最后却只忐忑的说了两?个字:“轻点。”
邹岩琛答应过吴老爷子,护着吴泽,压住心底的恶魔,不动他。
一个不存在的鬼让吴泽踏入了邹岩琛给自己设置的牢笼,对囚禁的恶魔来说,这就是?一块香到流口水的肥肉。
邹岩琛忍不住的吻他,却也只是?吻吻他,像是?一直吃黄连长大的孩子从地上捡一小块碎糖吃。
吴泽说轻点。
邹岩琛的糖勾着他的脖子,泛红的眼中流下两?行泪,似委屈似撒娇的说轻点。
一直和他对着干,对他喊,看不惯他的人示了弱。
那个张牙舞爪,踩着桌子骂他的吴泽,现?在在他身下说轻点。
海浪遮天蔽日而来,击碎仅剩的理智,铁铸的牢笼一寸寸坍塌,狰狞的野兽仰头?嘶吼,好似世?间霸主,血盆大口叫嚣着,再无?人能?把它囚禁。
这一夜,吴泽哭到声音嘶哑,他不知道哭什么,哭邹岩琛的凶狠,哭邹岩琛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