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他和你不一样,他和你在一起后,哪怕知?道了不是爱情,道德感也会让他无法再和女孩子在一起,周围异样的眼神,他让他这一辈子怎么办?”“他被我们保护的很好,不是一个太过坚强的人,不用?看到以?后我都知?道他会怎么选,他愧对家人,顶不住相识的人指指点点,会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待着过小日?子。”
“他变成一个没家的孤儿,岩琛,当孤儿的日?子你经历过,小泽这孩子爱热闹,习惯不了。”
刚才还有微波荡漾的水面?此刻静止的犹如死去,邹岩琛看着眼前的老人,回吴家后的一幕幕在脑中回放着。
父母亲情,祖孙情义,好像都是一场笑话。
在他慢慢熟悉吴家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是赤裸裸的残酷,还好,还好许晓霜没出事,要不然,他万死难辞其?咎。
要是许晓霜那?天?出了事,邹岩琛都不敢想这是一场什么样的笑话,失去所有成为了一颗棋子。
因为他有几分手段,所以?,他的心就是肮脏的。
邹岩琛的嗓子发疼,他问:“你三个月前就知道了这件事,拖到现在才来?处理,是为了让我帮忙善后周家的事?”
话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这是一个双方都知道答案的问题。
只是这个问题太过突然,吴老爷子一时有些失语。
这个孙子太精明了,吴老爷子后背发凉,不知?如何?回答才能稳住仅有的亲情。
心灵旅行工作室,吴泽接到电话忐忑而来?,气的双眼通红的出来?。
原以?为是邹岩琛病情出了问题,他一路上都心神不定,谁知?道,狗东西,从?头到尾都是骗他。
什么执念病,什么酒后断片,嘴里没一句真话。
老宅的司机在外面?等着,吴泽憋着火回到老宅,想着不能在家里人面?前甩脸色,揉了揉脸。
只是还不等他露出一抹笑,管家就道老爷和琛少爷在茶室等他。
吴泽现在都不能听到邹岩琛这三个字,气的心窝子疼。
狗东西你等着,等着我闹死你,不让你跪搓衣板,我就不姓吴。
明媚的房间里清风徐来?,吴泽扯出一抹笑后才推开?门,随后神情怔楞了两秒。
茶室里,没有他想象的和谐画面?,有的,只是两个沉默的身?影。
一个坐在蒲团上靠着玻璃窗,那?光让邹岩琛的侧脸变的透明失真。
吴老爷子坐在茶桌前,面?前无茶无杯,只有木材的纹路蜿蜒无规律可?循。
吴老爷子朝他招了招手:“小泽,过来?,爷爷和你说点事。”
吴泽看了眼邹岩琛,只见邹岩琛睫毛颤了下,随后又归于平静。
他走过去坐在吴老爷子对面?:“怎么了爷爷?”
吴老爷子似是老了好几岁,他明知?故问道:“从?王医生那?边回来?的?”
吴泽猛的瞪大眼,呼吸下意识的暂停,他转头看了眼邹岩琛,邹岩琛低着头好似没听到。
露馅了?
“你们走到今日?地步,一切都是你哥主动的,他害怕我们偏向你,把家产都给了你,所以?才想到这个毁了你的法子。”吴老爷子给这场骗局定了性。
人在突发状况来?临时,是会发懵的,吴泽懵了好一会,才缓慢又茫然的转头,看向那?个说过爱他的邹岩琛。
他依旧是靠着玻璃窗,依旧是垂着头,沉默的好似一个雕像。
没有一个字的解释?
默认等于承认?
吴泽天?旋地转好像被谁当头敲了一棒,一时分不清自己和邹岩琛算什么,邹岩琛一句一个哄骗,到头来?只是为了不让他和他争家产?
可?是他一开?始就没想和他争啊,他表现的态度还不明显吗?
如果只有吴老爷子这样说,吴泽会想也不想的反驳,当面?对找邹岩琛对峙,现在邹岩琛就在眼前......
吴泽很确定,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照片一个很像真人的机器人。
邹岩琛骗他什么都可?以?,凭什么这么玩弄他。
一瞬间,吴泽恼邹岩琛不说话,更恐慌邹岩琛真的是玩弄他。
他抄起桌上的紫砂杯,想也不想的砸向邹岩琛:“你TM的混蛋。”
可?是哪怕气的半死,扔出去的杯子还是错过了那?个人,在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在地板上咕噜滚了会才停下。
四周寂静中,一抹残阳洒在邹岩琛泛红的双眸,他的世界里一片猩红,他穿过那?赤红看向吴老爷子。
四目相对,吴老爷子眼里划过紧张的心疼,却在心疼中无言的说了句:你输了。
没有无条件的信任,你要把缠在吴泽脖颈的绳索抽离,让他暂时回到正常的环境中去。
邹岩琛不知?为何?发了笑,笑红了眼,笑弯了腰,用?笑回他:我输了。
没有无条件的信任,我会把卑劣的绳索暂时抽离,让他回到正常的环境中去,给他时间去思考,到底是喜欢异性,还是喜欢恶劣的他。
吴泽脑袋昏昏沉沉,他自己都被杯子砰的一声吓到,想朝着邹岩琛走去,不妨一只苍老的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
寂静如海底的房间里,邹岩琛扶着玻璃站起身?,一步步的朝门口走去,阳光一步步从?他身?上抽离,直到他完全置身?于阴影中。
他推门而去,吴泽下意识的往前跟了半步。
“小泽,对错都是大人造成的,你不欠他的。”吴老爷子抚着心脏,吃了一颗速效救心丸,似是委婉的开?解着什么。
吴泽扔杯子的手抖的无法蜷缩,脑海中一直是刚才邹岩琛笑哭的画面?,像是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幼兽,连个舔舐伤口的地方都没有的绝望。
“爷,爷爷,是不是有误会?我哥,我哥不是这样的人。”吴泽六神无主,断断续续的说。
吴老爷子神情一窒,良久后叹道:“他刚才就在这里不是吗?”
是啊,他就在这里,他对爷爷说的话没有反驳。
吴老爷子知?道他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把茶室留给他,开?了门离去。
日?升日?落,夕阳来?了又散,月光穿透玻璃来?到地板上,把枯坐了半天?,发呆了半天?的人笼罩其?中。
吴泽脑海中混沌散去,他把所有的事都理了一遍。
上一世这一世,从?邹岩琛回来?的那?一天?开?始理。
理到最后却发现理不清,
上一世他和邹岩琛没感情纠葛。
这一世......他和邹岩琛从?兄弟到恋人,爷爷说是一场报复的闹剧。
吴泽不相信这个,他是觉得邹岩琛是狗东西,但是不觉得他是个这么混蛋的人。
可?是就如爷爷所说,爷爷说话的时候邹岩琛是在的。
他垂着头,没有一句辩解。
为了争家产,所以?掰弯了他的性取向吗?
难受,很难受。
那?是邹岩琛,他认识了邹岩琛两辈子,他认识的邹岩琛不是这样的人。
是自己太傻了?事情砸到脸上都不愿意去相信。
一天?一夜,打破茶室安静的是罗念大大咧咧的声音,她推开?门,抱怨着:“吴泽呢?不是说我们一起搞短剧吗?快点啊!我都找好剧组了,我们一起进组学习,我学习演技,你学习当导演。”
她像是没发现吴泽的不对劲,走过去想要把枯坐的他拽起来?:“快点快点,时不可?待,梦想呢!燃起来?。”
“咱们跟大导演学一个月,然后就开?机,就你那?狗血剧本,我相信咱们肯定可?以?在短剧这行风生水起。”
吴泽被她拉的一踉跄,只不过这次却没有了以?往的针锋相对,他像是个失去了精气神,茫然的看了罗念一眼,反应过来?好脾气道:“哦好。”
罗念脚步一顿,似是想说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路边的小饭店,罗念点了几道小菜,喋喋不休的活络着气氛,哪怕只有她和吴泽。
和她想象中的不同,吴泽不像失恋后的痛不欲生,他拿起筷子吃饭,格外的安静。
饿了一天?,吴泽吃的不少,罗念是一点都不饿,就撑着下巴看他吃饭。
电视剧里演的失恋痛不欲生,吴泽反而觉得还好,除了时不时的眼泪落下,其?他的也没什么。
大多时候吴泽自己都没发现哭了,察觉到不对,用?手摸到眼泪才发现。
或许,像是很多刚分手的情侣那?样,不太相信以?后两个人就真的渐行渐远了,总觉得会峰回路转。
不知?道为什么,在茶室的时候,吴泽气的恨不得咬死邹岩琛,当真的砸了他一下,那?气就散了。
在他心里,现在不怨邹岩琛了,如果是真的,反正就,他欠他的,被邹岩琛玩弄了一场,当做还了债,以?后他们俩两清。
一日?两日?三日?,好像……生命里真的少了个人。
也曾深夜难眠,对着那?个聊天?框发成段成段的质问,想要邹岩琛亲口说出答案。
只是每段话前面?都会有个鲜红的感叹号,邹岩琛依旧是把他拉黑的状态。
焉了的人不如往日?明媚,他和罗念折腾着短剧的事,天?天?忙的脚不沾地。
只是有时候走着走着,会突然的回头,他总觉得有人在默默的跟着他。
偶然间,也会觉得某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像邹岩琛,心里会不由?自主的闪现针扎般的疼。
可?是那?又如何?,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家,他们俩再也没见过。
真的吗?邹岩琛已经在他的生命里失联了很多天?。
“吴泽,你快点。”罗念见吴泽又回头看没追上去,跑回来?拉着他的胳膊往前跑:“来?不及了,别让孙导等急了。”
阳光被树叶割的斑驳,一个戴鸭舌帽,黑色口罩的人靠在树上,似是难忍疼痛,他从?后背包里掏出止疼药吃了几颗。
只是心脏好像是连布洛芬都无法止住的疼。
他大口呼吸,好像溺水的鱼,以?往还有些光芒的双眸,现如今已经黯淡无光。
他阴暗,他卑劣,他无耻,无论真心与?否,都没人相信他。
当偏见在别人心里根深蒂固,再多的解释言语都苍白无用?。
年长的人总觉得自己多吃了几十?年的米,就能提前看到年轻人的结局。
一旦牵扯到身?旁的人,总想替他们规避着那?些不幸,哪怕受委屈的当一回恶人。
吴老爷子说,他是为了吴氏想毁了吴泽,邹岩琛一遍遍的说不是,语气坚定的可?以?和他辩论到天?荒地老。
可?是吴老爷子说,吴泽对他不是爱,只是因为两人抱错的愧欠。
邹岩琛心里的不确定埋藏了起来?,依旧说不是,他和吴老爷子说吴泽对他有情。
吴老爷子说,那?试试,只要吴泽给了他全身?心的信任,那?他就不反对他们在一起。
反之?,他需要还给吴泽自由?的天?地,让他和罗念接触。
邹岩琛别无他法,接受了挑战,结果显而易见,他败的一塌糊涂。
邹岩琛是吴老爷子拉不动的人,他想拉被“坑骗”的吴泽回头是岸,在他心里,想拉住一个孙子,其?实?也是拉住两个孙子,让这两个人不至于变为仇恨。
罗念是他布的棋子,一个能把吴泽拉回头的棋子。
罗念
邹岩琛不可?否认,吴老爷子很有眼光。
吴泽,很喜欢她,应该,过不久就会在一起吧!
每看到一次,邹岩琛都能深刻的意识到,他非吴泽不可?,吴泽却不是非他不可?。
吴泽和吴老爷子说的不一样,他很坚强,很容易在一段伤中走出来?。
帝燃大学
大四没什么课,吴泽天?天?跑剧组学习,抽了个周二跑来?学校图书馆,打算借点导演方便的专业书。
选了七八本抱到二楼窗前的书桌上,拧开?水喝了半瓶,坐下后翻开?一本。
他看的认真,猛不防头顶落下一抹阴影,头抬到一半,对上一个记忆里的骷髅头。
一如邹岩琛回到江南墅那?天?穿的黑色上衣,胸前的骷髅头张牙舞爪的嘲笑着世间。
刀砍剑刺的心疼席卷而来?,红了眼的人不敢再继续抬头,怕被和邹岩琛穿同款衣服的同学看出异样。
他继续垂头看书,只是眼眶湿润,视线有些模糊。
原来?,有些事不是不在乎,有些人不是不想念。
那?个阴影坐在了他对面?,对面?没书,在吴泽只能垂头的情形下,那?人趴在了书桌上睡觉,像是八百年没睡过一样,趴着就不动了。
吴泽过了好一会才把眼泪逼回去,这才敢把视线瞥过去。
随后......大脑懵?*?
了下,带着帽子和口罩,看不见脸的家伙,怎么这么像邹岩琛?
这身?形,越看越像,当看到他搭在桌上的那?只右手,吴泽瞬间泪如雨下。
M的,就TM的是邹岩琛,这只手吴泽真是熟悉到骨子里了。
手好看还可?能是别人,但是那?有那?么巧的事,刚好中指骨结一侧还有一颗淡薄的痣。
薄薄的印记,和这个人一样薄情。
眼泪擦了又擦,却像是奔腾的河流,怎么都擦不干净,吴泽戴上墨镜,抱着书就走。
当上了车,把自己关到一个私密的空间,吴泽才忍无可?忍的骂出声:“M的,禽兽,畜生......”
第95章
第
95
章
霸总懂吗?别演的跟舔狗……
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
吴泽就不相信邹岩琛个畜生?没看到他。
图书馆里这么多空位,就偏偏睡他对面,这要?是凑巧,
吴泽把头砍了踢着玩。
狗东西就是故意凑过来的,
不是不理他了吗?不是玩弄他吗?现在为什么又凑过来。
吴泽第二天又抽了个空到图书馆,果不其然,坐下后十分钟,左侧又走来一个棒球帽戴口罩的人?,和?昨天一样,
放下包就趴桌子上睡觉。
吴泽百忙之中,第三?天又来试了下,
依旧如此。
两?个月了,
吴泽原本都死心了,
快要?彻底相信吴老爷子的结论。
原本想的好好的,
被玩弄了感情?,就当还了抱错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