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邹岩琛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他是弯的,
经过这次吴泽在他怀里哭泣求饶发泄,
邹岩琛觉得吴泽也?不怎么直。
毕竟,
如果真的直,
昨晚就算是躲不开,那么刚才邹岩琛接机谈到?昨日?种种,吴泽应该是恶心外加嫌弃的。
邹岩琛确认自己的眼神?很?好,
吴泽没?有这两种情绪,有的只?是害羞。
是的,害羞,
邹岩琛心脏发痒,他喜欢死了这样的吴泽,害羞到?不敢看他,又假装淡定的开车,其实握着方向盘都是抖的。
想上他。
既然如此?,邹岩琛觉得自己就没?有退让的理由。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心动的,虽然吴泽和他理想中的伴侣毫不相同,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邹岩琛笑着,那双眼却如深山野兽,攻击力让吴泽心肝颤颤。
不上来?,但是吴泽觉得自己脖子发凉了。
“绿灯。”邹岩琛提醒了句。
吴泽哦哦了两声忙回神?开车。
“周家...”
吴泽瞬间精神?抖擞了起来?,他猜的果然没?错,谈到?利益,那就是和周家有关。
邹岩琛了两个字就停了下来?,吴泽忍辱负重,舔着笑道:“哥哥,和弟弟呗。”
邹岩琛转头憋了笑:“嗯,周家前两年就已经组建了一个手机研发团队,一方面是没?有和吴家撕破脸,另一方面是现在行业竞争激烈,一个新的品牌不是那么容易能打出头的,所?以一直没?发行。”
吴泽边观察路况,边支棱着耳朵听着。
“你知道飞洛手机?”
吴泽忙道:“知道,老牌子,比我们家还早点,不过因为各种原因已经没?落。”
邹岩琛:“嗯,周家不缺钱就差个牌子,而飞洛品牌众人皆知,刚巧董家最?近有打算把飞洛出手,全家移民国外的打算,周家在和董家接触,打算拿下飞洛。”
“你怎么知道这些?”吴泽那叫一个佩服,看看,有能力的人就是不一样。
“你当我昨天的酒是白喝的?”邹岩琛酒量不错,昨天是真的喝伤了。
这争分?夺秒的事,吴泽都开始着急了,周家要是拿下了飞洛,再加上他控制着吴家的应用市场,吴家可就完全站下风了。
出主意道:“要不我们也?去和董家接触,把飞洛收购了?”
邹岩琛:“没?戏,吴氏拿不到?飞洛。”
吴泽不解:“为什么?”
“有太多人不想吴氏拿到?飞洛。”
吴泽张了张嘴,最?后嗯了声,表示了解。
每家都有自己的阵营,吴氏还在,吴老爷子也?还在,但是从吴归峰那一辈开始,吴家打入某些圈子的脚步就开始落后了。
再加上后面吴泽被?沈秋芳两口子养的太过单纯,吴老爷子一方面是不放心吴泽,一方面是觉得他年纪还小,就没?把吴泽放进去。
“那怎么办,你和爷爷有对策吗?”
“两条路,一条是砸钱给董家,董家现在没?有中用的人,这是一条无底洞,而且董家就算起来?了,对我们也?有害无利。”
吴泽:“那确实,业务重合,如果飞洛不完全属于吴氏,扶持他起来?是个竞争对手,不定还不如周家。”
邹岩琛夸了句:“挺聪明的。”
要不是开车,吴泽都想翻个白眼给他:“我是没你们那么多弯弯绕绕,但是又不傻,这么明显的事。”
吴泽:“第二条路是什么?我没?想出来?。”
邹岩琛:“找另外一个周家。”
吴泽不解:“什么叫另外一个周家?”
邹岩琛:“另外一个和吴家利益没有冲突的周家,赵家。”
这个问题有些绕,吴泽眉头微皱,想了好一会?,确认道:“你是,让赵家出头,替吴家和周家去抢飞洛?他出面吴氏出钱?”
感觉这事无论?怎么办吴氏都亏,因为飞洛对吴氏用处不大。
“不算,吴氏不出钱。”
“可是赵家主营业务并不是这块,飞洛既然对周氏这么重要,有竞争的话,他出价肯定要高于市场价的,赵家会?吃这个亏?”
邹岩琛点了句道:“赵家是国内最?大的游戏厂商。”
吴泽:“不想动脑子,快。”琢磨也?能琢磨出来?,就是累。
邹岩琛闷笑道:“你就懒吧!”解释道:“手游需要借助应用市场的推广,每年的推广费是笔天价,赵家拿到?飞洛,吴家把属于自己的应用市场收回,那后续的合作折扣对于赵家来?不是一笔小数目。”
“而且,周家拿不到?飞洛又失去了吴家的应用市场,那么周家就会?被?所?有人放弃,等到?合适的时机,飞洛自然会?来?到?吴氏手上。”
吴泽:“你和爷爷就不怕赵氏拿到?飞洛到?时候不给吴氏了?”
“不会?。”邹岩琛:“你以为飞洛是什么香饽饽?”
“其实,如果赵家真的想要飞洛,对我们有利无害,不过是个鸡肋罢了,对我们没?什么用处,只?不过是不想让周氏起来?才去争夺下。”
“哦哦。”吴泽把整件事在脑子里琢磨来?琢磨去,连邹岩琛在光明正大的看他都未发现。
吴泽原以为今天是个谈正事的场面,谁知道进去后打了个招呼,就各玩各的了。
而且...今天的这些人,吴泽居然有些都不认识,按理来?不应该啊!
邹岩琛脱了外套去和人打台球,赵荣中和人打着牌。
吴泽也?脱了西装外套,和周围的人笑了笑,凑到?邹岩琛身边,轻声道:“今天来?干嘛的?”
邹岩琛刚进了个球,正在瞄准下一个:“玩。”
“不是来?干正事的?”
“什么正事?”
“就车里的那些啊?”吴泽瞪了邹岩琛一眼,惹的邹岩琛发出一声闷笑。
今天的人不少,邹岩琛靠近他:“有些事都是心知肚明的,用不着。”
呼吸喷洒在耳边,吴泽往旁边移了下,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耳朵。
吴泽吃了块糕点,悄摸的环顾四周,又悄摸的凑到?了邹岩琛身边,和邹岩琛打球的人笑道:“你这弟弟黏你黏的厉害啊!”
邹岩琛抬手粗鲁的揉了揉吴泽的脑袋,笑道:“确实。”
吴泽拍掉邹岩琛的手,知道场合不对,也?没?多什么抚他面子。
“我还以为你们真假少爷就算没?什么恨也?多少有点怨呢!”那人进了个球,毫不避讳的。
邹岩琛拿着台球杆,弯腰对准一个红色的6号球,道:“原本多少有点,不过他比较单纯,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打球的人和看他们打球的人都哈哈大笑。
气氛融洽又微妙,吴泽故意在邹岩琛后背上狠拍了下:“你是不是在我笨?”
邹岩琛肉眼可见的敷衍道:“不是,夸你呢!乖,别多想。”
吴泽被?他一个乖卡壳了,邹岩琛不知道有些字不能随便的吗?
周围一片欢乐,其中一个女生捂嘴笑道:“邹岩琛,你这句话真像一个渣男啊!”
她?完走到?吴泽身边:“学长,我是今年大一的新生哦,法学院的顾青微。”
吴泽意外了下:“你好,我是吴泽。”
“我知道,我们学校的校草。”顾青微笑的落落大方。
时间流逝,吴泽吃着喝着玩着,有时候他凑过去别人也?不什么,缺人了就喊他凑个数。
还有个比他大好几岁的,逗他知不知道他们是谁,吴泽也?直言不知道。
又问他来?做什么,吴泽就指指邹岩琛:“我陪我哥来?的,昨天他喝多了,我来?看看他是不是鬼混了。”
惹得其他人笑个不停,吴泽心里松了口气,邹岩琛没?这些人是谁,但是能和赵荣中他们一起玩,而且他还不认识的,想来?也?不会?是什么能随意对待的人。
终于,玩了半天,吴泽才找了个时机凑到?闲下来?的邹岩琛身边。
包厢里,柔和的钢琴声如清风拂面,吴泽端着一杯红酒,偏着头小声:“这里有些人我都不认识。”
邹岩琛也?弯腰端起桌上的一杯红酒:“嗯。”他眼带笑意,夸道:“你做的很?好。”
吴泽眨眨眼,不懂为什么被?夸了。
其实他什么都没?做,就四处转转,有人问他就答,怕自己坏事,都没?敢主动找人聊天。
“没?有狗眼看人低。”邹岩琛含糊了句。
话落,吴泽直接上脚踩了他一下,还顺带瞪了他一会?。
“你才狗眼。”
他懂邹岩琛这话的意思,今天的局中人,有好几个穿着都是平常风。
和吴泽还有韩良轩这些动不动几十万穿在身上,一套房戴在手上的富二代相比,几百块钱的平价品牌衣服,实在是有些不够看了。
吴泽觉得吧!他是不聪明,但是又不傻,邹岩琛明显是有所?图,他肯定得小心的对待这些人。
“你不提前和我,就不怕我给你搞砸了?”
笑意流转,邹岩琛:“搞砸了,以后哥就不带你玩了。”
吴泽:......气啊!
邹岩琛无疑是局面上?*?
的新人,吴泽更是不用,大家对他们的关注度却拉到?了最?高。
两个人着话,有不少人都借着酒杯的遮挡暗自注意着。
看到?两个人自然打闹,真的如兄弟一般相处,都微感诧异。
有几个暗地对视一眼。
赵荣中端着酒杯笑着上前,冲邹岩琛道:“喝一个?”
邹岩琛站起身,笑道:“我敬你。”
在他之后,又有几人端着酒杯走上来?,在就近的位置上坐下,一个人拿着纸牌:“玩几局?听荣飞你手气很?背,你发牌除了你自己都能赢。”
邹岩琛把酒杯放下,伸手接过牌:“那可不一定,总不能天天手背。”
吴泽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坐在邹岩琛旁边眼珠子转了转,安静着观察。
骨感分?明的手洗着牌,动作流畅又好看,其他人叫好:“行家啊!”
“行家谈不上。”邹岩琛:“还是最?简单的比大小?”
赵荣中:“就玩这个,这个简单不费脑子,谁最?小喝一杯。”
一圈坐着五个人,一张张落下,只?吴泽面前的错了过去,坐吴泽对面的人不同意道:“不带护短的啊!”
邹岩琛:“他还小。”
吴泽想也?不想道:“我不小。”
“加上加上。”见当事人都不介意,几个人起哄让邹岩琛给吴泽发牌。
邹岩琛抽了张牌放在吴泽桌上,压低声音,意味不明的了句:“是不小。”
吴泽:???怎么感觉这句话别有意味。
第?一局,邹岩琛喝。
第?二局,邹岩琛喝。
第?三局,邹岩琛喝。
玩了十几局,除了赵荣中中间喝过两次,其他的全是邹岩琛喝,就这还一片叫好声,笑邹岩琛今天手气一如既往的背。
当邹岩琛再次端起半杯红酒时,吴泽有些坐不住了:“那个,我替我哥喝吧?他酒量不行。”
上辈子胃就不好,这辈子虽然现在还没?这毛病,但是总归要多养着。
不过现在是什么情况吴泽也?不清楚,不知道自己插话会?不会?有影响。
其他人也?不介意:“可以啊,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哈哈,你们兄弟一体,允许允许。”
只?是,吴泽想去拿邹岩琛的酒,被?邹岩琛侧身躲开了。
“你那酒量就别给我挡酒了。”酒杯轻晃,红色的液体在不杯壁上下起伏,随后被?邹岩琛一饮而尽。
吴泽气势汹汹的瞪邹岩琛,这看不起谁呢?他多少还是能喝几杯的好吧!
赵荣中笑道:“吴泽是不能喝。”
桌上的人看他,赵荣中轻咳了两下压住笑意,简单的了一遍吴泽醉酒在大冬天给一群人用冷水洗衣服的事。
吴泽:???震惊道:“荣中哥,这事你都知道?”
赵荣中:“不止我,你认识的人,应该都知道。”
“哈哈,那别让吴泽喝了,今天晚上有风,没?外套容易着凉。”
一句句打趣响起,吴泽尴尬的不行。
“想喝回家喝,外套想洗多少哥管够。”语带笑意的打趣从身侧而来?,吴泽在桌下踩了邹岩琛一脚。
想的美。
桌上的人继续玩,吴泽就拿起手机和韩良轩他们发消息,自己的社死现场。
只?不过吧!损友就是损友,韩良轩等人除了发哈哈大笑,毫无安慰。
一杯,两杯,三杯......
桌上的酒大部分?都被?邹岩琛喝了,其他人也?会?喝,只?是人家那偶尔一杯的,邹岩琛这多少了。
像是沙发上有钉子,吴泽都没?心思和韩良轩聊天了,视线死死盯着桌上的牌,明明他不玩,全桌就他最?紧张。
是邹岩琛,他就胸闷的无法喘息。
不是邹岩琛,吴泽紧绷的腰背就会?放松些,像是搁浅后回到?了海里的鱼。
“差不多到?时间回家了,老婆设的有门禁。”前面问吴泽知不知他们是谁的那个男人抬手看了看时间,笑着道。
其他人也?看了下时间。
“这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时间流逝,人渐渐散去,偌大的包厢里除了吴泽和邹岩琛,只?剩下了赵荣中。
邹岩琛往日?幽深的眸子此?刻朦胧不再清晰,吴泽忙给他倒了杯柠檬水。
“喝一点。”
邹岩琛微微摇头,示意吴泽别担心:“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