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逗的几人乐不可支,沈秋芳:“今天天气好,我们出去逛逛吧!你快去吃饭。”“得咧,刚好孙姨也一起。”
孙姨高兴道:“好咧。”她边收拾地上的残叶,边说:“不过我去的话,太太别再给我买东西了,花那么老些钱给我买衣服,浪费,我都快六十了,还是给少爷多买点,少爷长的这么好,就应该多买衣服。”
李蕊在厨房给吴泽做早饭,听到外面热热闹闹的说去逛商场,心里不由的也想去,但是没人提她,她总不好主动说跟着去。
面上不显,心里总是不高兴的,连带着放碗碟的声音都响了不少。
“哎小蕊,我做的那个蘑菇酱你送一瓶给王教授,这个他爱吃。”孙姨收拾好剪掉的杂草,走到厨房说了句。
李蕊把三明治放在盘中,又倒了一杯牛奶出来,这是吴泽的早餐。
“好的孙姨,我这就去。”
她拿着蘑菇酱去了隔壁的院子,一进去就看到金宝在四处乱飞,见到她扯着嗓子喊:“有客,有客......”
现在天好,王教授约了老伙计出去钓鱼,现在家里也只有一个保姆在。
王教授的保姆叫郑婕,和李蕊是老乡,有了这层关系,见面说话自然熟络几分。
郑婕系着围裙,听到声音走出来:“王教授说想吃饺子,我正调馅呢!你怎么来了?”
李蕊把手里的瓶子一举:“孙姨做的蘑菇酱,说送给王教授。”
现在这个点没紧要的活,郑婕拉着李蕊坐在廊下的竹椅上,双眼放光的八卦道:“哎,快说说,我好奇死了,你们家那个真少爷回来了,怎么样?”
桌上刚巧放的有瓜子,李蕊抓了把瓜子,毫无隐瞒道:“不好说,亲儿子就是亲儿子,只要真少爷在家,我家先生太太就对假少爷没一个好脸,真少爷不在家还好点。”
她分析道:“你不知道,真少爷比较冷,吴先生吴太太都怕他,估计是害怕和小泽少爷好好说话真少爷甩脸色。”
郑婕也抓了把瓜子:“吴泽性子很好啊!谁见谁喜欢的,真少爷看他不顺眼?”
“顺眼什么啊!”李蕊的身体往郑婕处靠了靠:“就上次,真少爷晚上没吃饭,大半夜的,吴泽起来给他下了碗面,真少爷一开始以为是孙姨做的,就接了过去还说谢谢,然后孙姨就说了句是吴泽做的。”
“后来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一口都没吃,他要是不想吃,一开始肯定就不会接过去,直接和孙姨说不吃就行。接过去却放了一夜,这不是明摆的看不上吴泽,吴泽都快委屈哭了。”
“那确实,而且...”四周无人,郑婕却压低了声音,跟她交换悄悄话:“就上次你把金宝送回来,金宝回来喊了好几天。”
李蕊:“喊什么?”
郑婕:“喊什么我要走了我要走了,会想你会想你...”
李蕊:“啊?什么意思?”
见她没猜到,郑婕咦了声,解释道:“那天你送金宝回来的时候,不是说金宝去接吴泽放学了吗?然后吴泽一回来你就怕王教授着急,就立马把金宝送回来了。”
“嗯对。”李蕊点头,随后瞳孔微张:“你是说?”
郑婕咔嚓嗑了个瓜子,说:“谁知道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吴泽这个假少爷也是心里苦,没有表面上这么乐观。”
静谧的院子里只有若有若无的八卦声,隔壁别墅的吴泽已经吃完了早饭,沈秋芳和孙姨也已经换好了衣服。
江南墅建筑风格偏温柔水乡,沈秋芳让吴归峰自己下去开车,他们几个去看看新开的花,直接走路到最近的东门。
吴泽手里提着几个纸袋,里面装的是上次邹岩琛送给他的几套衣服,暗色系实在不是他喜欢的风格,而且偏大,吴泽打算拿过去退掉换钱。
几人走到院门外,沈秋芳:“小蕊怎么还没回来?”
孙姨:“估计又是和郑婕聊天呢!要不我去叫她。”
“那让她在王教授家玩吧!我们去。”沈秋芳笑道。
江南墅假山怪石,蜿蜒河流穿过长廊,垂柳轻扫水面。
竹从一侧是飞檐黑瓦的四方亭,邹岩琛坐在靠近圆柱的地方,时不时的翻一页手上的资料书。
周五夜里吴泽说会在山庄过夜,当时的邹岩琛想着帮他解决下受欺负的事情,就挨个打了电话,把周日的时间空了出来。
谁知道......他这时间空的实在是多余。
早上睡到七点,他这边刚下楼,原本自然舒适的沈秋芳肉眼可见的拘谨了起来,邹岩琛简单吃了早饭就背着包走了出来。
“没事,我自己能提得动。”邹岩琛转动笔尖,若隐若现的话传进耳中,是那个为了“夺嫡”写悲惨剧本的假少爷,一肚子坏水的吴泽。
他的声音很好辨认,如金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第23章
第
23
章
宝你低下头
吴泽话?落,
紧跟着又?响起了一道轻柔的女?声,这?是邹岩琛的血缘母亲—沈秋芳。
沈秋芳的声音温柔似水,像是微风扫过波光粼粼的水面。
她有些撒娇的说:“宝,
这?些等下让你爸爸拿,
妈妈想?挽着你的胳膊,这?样别人会说,看他们是姐弟,挽着你爸,别人就知道我已?经老了。”
吴泽嘿嘿笑:“妈你这?话?别当?着我爸的面说,
要?不然?他又?该受伤了。”
沈秋芳像是在捂着嘴笑:“我知道我知道,你爸小心眼。”
孙姨的笑语:“哎吆,
先生太太,
你们这?叫什么老,
等和我一样到了六十再说老不老的事。”
翠绿的竹群与屋檐齐平,
时不时的有鸟儿驻足停歇,邹岩琛侧身,
柱身把他的身体遮挡了大半。
他望向缝隙处,吴泽手?里提着几个大大的纸袋,
这?些袋子邹岩琛并不陌生,
里面放着几套衣服。
竹叶偏爱好容颜,
飘飘然?落在了吴泽的发间,
沈秋芳自然?的拉着他的胳膊:“宝你低下头?,头?上有片树叶。”
“等下宝你多选几块腕表,其他的首饰,
你们年轻人喜欢的戒指项链也可以买,不用给你爸省钱。”
“这?些衣服退了再给你买点,对了宝,
我看岩琛上次穿西装挺好看的,你今年还没定?制西装,我这?两天叫人来家里给你量个尺寸。”
“你以往都是参加晚宴才会穿,这?次让他们加几套休闲些的,让他们设计的活力青春点。”
吴泽微微侧头?:“其他的衣服就不用买了,你前几天给我买那么都还没穿,西装看看,要?是有喜欢的就在商场买,不用定?制。”
定?制的穿着舒服,但?是不好退。
素白的手?捡掉发顶的竹叶,三人继续让前走,沈秋芳:“那可不行,其他的衣服就算了,买了随便?穿穿,西装可不行,定?制的和不定?制的差别很大,光看衣服看不出来,一上身就知道天差地别了。”
母子的话?渐行渐远,轻的仿佛是一缕烟雾,没有任何实质性的重量,可是却把一个人的心砸的血肉模糊。
他以为...自己的内心已?经坚不可摧,他已?经不会对父母亲情有什么期待和盼望。
可是...沈秋芳用温柔的声音说着能杀死人的话?。
那些话?里的每个字都像一记重重的耳光,打碎了邹岩琛浑身的骄傲,和挺直的脊梁。
他闭上眼遮住试图遮住所?有的情绪,掩盖所?有的波澜,可那只握着笔的手?却用力到骨结发白。
原来,心冷是没有至尽的,你永远都不知道,热情笑脸后面是怎么样的敷衍。
可笑,他居然?为了那套贴心的西装感动过。
吴泽把纸袋子全放到了左手?,空出了右胳膊让沈秋芳挽着,他道:“妈,我无所?谓,我哥后面会时不时的去?公司,你多给他准备点行头?,别到时候人家说我哥长得帅但?是穿的寒酸。”
吴归峰刚才打电话?来说,他的车停在了大门外左侧的停车位上,他们一到就能看到。
沈秋芳解释:“我有约量体师上门,只是岩琛早出晚归的,一直没有合适的时间。”
吴泽意外道:“妈你和我哥说了吗?”
“说什么?”沈秋芳不解。
吴泽:“说你给他约了量体师,和他确定?什么时候在家,让他把时间腾出来。”
沈秋芳别开眼,有些尴尬:“没说,我是想?等着岩琛不出门的时候,让量体师直接过来。”
“妈,他是你儿子。”吴泽有些无力,他爸妈虽然?对邹岩琛不如对他好,但?是也是上心的。
只是他爸妈这?性格太内敛,一定?要?有人推着走,就像是现在的剧本,演这?种颠覆人设的性格其实对他们俩的挑战不小。
他们愿意配合,愿意学习着走向邹岩琛,可是吴泽知道,这?样不够,等到他走了没人推,他们俩又?会停在原地,用这?种闷葫芦的方式和邹岩琛相处。
邹岩琛...吴泽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应该...也是缺爱的吧!
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没有过父爱和母爱,沈秋芳说给他买了衣服,他就走了过去?,还说谢谢!
沈秋芳说给他煮的粥,他虽没说什么,吴泽也看到了他表情的凝固。
母子俩走一起时,吴泽会习惯性的放慢脚步,沈秋芳看着路旁的话?,笑容恬淡,她说:“妈知道。”
沈秋芳都明?白,她生了邹岩琛,她愿意对邹岩琛好,但?是邹岩琛不符合她对儿子的期待,更没有从小到大的感情,她的好只是愧疚。
可是愧疚和全身心的母爱是不同的。
她是希望邹岩琛主动靠近她的,而?不是要?让她这?个当?妈妈的,忍着所?有的不适去?找他说话?。
小泽......
沈秋芳看向身侧的吴泽,这?个儿子,是她生命的光。
她喜欢江南墅这?种简简单单一家三口?的生活,在老宅时家里的佣人很多,吴老爷子严肃,吴老太太看不上沈秋芳,更是不会给她一个笑脸,她在家里大气都不敢出。
后来有了吴泽,吴泽这?孩子讨喜,懂事后俨然?是家里的开心果,连吴老爷子都常被他逗的发乐。
他知道沈秋芳的脾性,幼儿园的年纪就知道护着沈秋芳,天天在家里喊,我妈妈最漂亮,我妈妈画的画最好看,我同学都羡慕我有一个温柔的妈妈,他们想?抢我可不给。
沈秋芳是个鸵鸟的性子,是吴泽带着她一步步适应了婚后的豪门生活,去?融入吴家这?个大家庭。
因为吴泽,吴老太太虽然?还是看不上沈秋芳,却也带着她参加了几次拍卖会,把她介绍了出去?。
不过由于沈秋芳实在不会交际,她又?不喜欢出去?,吴老太太也就懒得再管她。
等到吴泽考上大学,哪怕是一个城市里,沈秋芳还是哭了又?哭,吴泽就找关系,加钱,和吴归峰合伙买了江南墅这?里的房子,房产写的沈秋芳。
不过吴泽又?不傻,当?时提及的是舍不得全家人,极力怂恿吴老爷子和吴老太太一起过来住。
这?招骗不过吴老爷子,他笑骂了吴泽两句,也没拆穿他,反而?是吴老太太感动的不行,搬过来住了两天,后来......过惯了十几个人伺候的生活,在这?个她认为狭窄的地方完全不适应,又?不好意思的搬了回去?。
所?以对于沈秋芳来说,她有两个儿子,但?是如果要?分个亲疏远近,吴泽是她一见就会笑的儿子,邹岩琛这?个血缘儿子是排在后面的。
沈秋芳甚至有个不敢告人的想?法,这?个想?法她连吴归峰都没说。
她想?...幸亏当?年把两个孩子弄错了,若不然?...她现在该被吴老太太折磨成什么样子。
吴泽觉得,陪沈女?士逛街,一定?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因为她看到什么都想?买......吴泽说到口?干舌燥,找出无数个缺点后,她才会失望的去?看下一件。
逛了两个小时,一层都没逛完,吴泽:......比跑个马拉松还累。
吴归峰提议说去?商场贵宾室,让负责人把相关的衣服首饰送来,得到了沈女?士的严重鄙视,说那样有什么意思,要?是这?样还不如直接让他们送家去?。
吴泽忙插了句:“孙姨累了,走不动。”
孙姨想?也不想?的反驳道:“这?才哪到哪,我力气多着呢!”
吴泽:......
下午五点,吴泽实在扛不住了,和韩良轩串通一番,终于逃出生天。
灯红酒绿中,吴泽瘫靠在沙发椅中,任由韩良轩,朱旭等人把他围成一圈。
韩良轩:“吴爹,争吧!”
朱旭:“兄弟,争吧!”
阵营中唯一的女?生,裴娇目光坚定?道:“吴泽,争。”
并不想?“登基为帝”的吴泽:......
他摆摆手?,对拥戴他的“大臣”道:“不至于,不至于,人家是真少爷,我就一名不正言不顺的西贝货,有什么可争的。”
“啧,你这?是怎么说的。”韩良轩:“血缘是他的优势,感情是你的优势,他要?是个好的,以后能善待你,你退让就算了,但?是你瞧瞧昨天,他居然?为了区区十万块钱让你磕头?下跪。”
朱旭:“就是,现在就侮辱你,以后怎么可能对你好。”
裴娇:“认同,就冲你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对你的感情,就算拿不到继承权,也能混点股份。”
十几个人,全都围着吴泽转悠,每一句话?都是让他夺位,吴泽脑子里跟有一千只苍蝇一样,吵的头?疼。
因为陪沈女?士逛街,吴泽的命都丢了半条,现在实在没有力气和他们争论继承权这?个问题,求饶的抬手?,拍了拍韩良轩的肩膀,无力道:“以后再说,你们该唱歌唱歌,该喝酒喝酒,让我歇歇!”
他又?指了指桌子上的水:“狗子,帮你爹把水拿过来,嗓子要?哑了。”
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知道吴泽性子软,心肠善,让他学着争夺不是一日之功,朱旭几人也就停了话?,反正来日方长。
想?让吴泽争一争真的是为了他好,过惯了富二代的生活,以后没钱没家的要?怎么活?
原本吴泽说不争他们也觉得没什么,但?是看昨天那一幕,真少爷分明?是对吴泽有恨的,恨不得整死他的那种。
十万块钱就磕个头?,这?是多大的屈辱,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混。
吴泽喝了两口?水润嗓子,正在哀伤感叹之际,猛的被人拍了下肩膀,还不等他反应,对方就恶人先告状的控诉:“你居然?没告诉我真少爷就是邹岩琛。”
“我没说?”吴泽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衣服上的水。
“你说了个屁,你一直说真少爷,真少爷,谁想?到居然?是邹岩琛,昨天一回头?,我脚一滑差点没摔倒。”韩良轩夸张道。
吴泽:“我没说你也没问啊?”
他们俩说话?就真少爷假少爷的,吴泽还以为自己说过。
昨天裴娇有事没去?,此刻感兴趣道:“邹岩琛?谁啊!韩良轩你也认识?帅不帅?我就上次看了个背影照片,看着身材还挺好的,估计和吴泽差不多高。”
吴泽谦虚道:“还行吧,比我稍微高那么一点。”
韩良轩立马接话?:“要?脸不?你一米八,人家一米九,这?叫高一点?”
吴泽疑惑脸:???韩良轩这?小子怎么对邹岩琛的身高这?么了解?
还不等他开口?问,韩良轩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利索的打开相册,对裴娇道:“我手?机里有他不少照片,给你看看。”
“虽说真少爷邹岩琛昨天晚上做的很不地道,但?是不得不说,人真是帅飞了,去?年还和吴泽并肩校草之名。”
吴泽懵逼脸,他看向韩良轩,韩良轩毫无所?觉,继续和裴娇普及邹岩琛。
第2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