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轩轩,你能开口说话了?”轩轩看着她的脸颊泛红,可他还是鼓起勇气来紧攥着她的衣角,眼底里满是期待之色。
安娜走到了江吟的面前,语气里布满了沉重。
“其实,这已经不是轩轩第一次开口说话了,可他每次都只会发出‘妹’这个音节,我在想是不是之前有跟他玩的比较好的小朋友?”
闻言,江吟的脑海里立马就浮现出了菲儿的小脸,眼里带着几分艰涩。
“是,有一个,我应该知道轩轩他嘴里说的是谁。”
“那就好,不过看轩轩的这个反应,他应该是很在乎这个妹妹的。”
“……”
安娜端量着她脸上的神色,语气认真的提醒:
“反正现在轩轩的身体状况也好了很多,要是有机会的话,就安排这个妹妹跟他见一面吧,有助于他心理康复。”
这一次,江吟沉默着始终未曾开口,眼里浮现出了一抹为难。
别说轩轩了,她何尝不想菲儿?几乎是每一天都在惦记着她!
可那又能如何呢?
以她现在和顾言商的关系,她现在去顾家见菲儿,简直就是一件自取其辱的事情!
第263章
除了他不会是别人
“叩叩——”
就在这时,忽然房门被推开,余安安拎着大包小包的玩具走了进来。
自打上次从她家里离开后,余安安的行程似乎每天都排的很忙,已经好几天没看见她的身影。
“你怎么忽然来了?”
江吟看着她,面露出欣喜来,“而且你来就来吧,还买这么多的东西做什么?”
余安安朝着她轻哼了声,将手里的东西都放在轩轩的床上,笑着解释:
“你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些都是我给我干儿子买的礼物,他都出院这么长时间了,我这个当干妈的还没来看望过他呢。”
说着,她就伸出手来抚摸着轩轩的脑袋,“宝贝,快打开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闻言,轩轩仰起头来瞧了瞧,又朝着江吟那边瞅了几眼。
“玩吧。”
直到江吟松了口后,轩轩这才鼓起了勇气,伸手拆开了礼物。
小孩子的注意力转移的很快,上一秒还在吵着菲儿,这一秒就专心摆弄着玩具。
见他没有排斥的现象,余安安比他这个收礼物的人还要高兴。
安顿好轩轩,余安安正要跟江吟讨论正事,忽然目光落及到安娜的身上,她抱歉的打招呼:
“原来轩轩的心理导师也在啊,我刚才都没看见你,可真是抱歉啊。”
“不会。”安娜双手插兜,不拘小节的笑了笑,“正好我的今天的课程结束了,你们聊。”
“你还没吃饭……”
江吟还打算留她时,却听见余安安带着几分冷漠的声音响起来,“那慢走了,安娜老师,不送。”
“……”
安娜拎上了自己的医药包,离开了病房。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江吟不禁皱了皱眉头无奈的看向余安安。
“人家好歹也是轩轩的老师,你就不能对她客气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个安娜就是喜欢不起来。”
余安安走到了沙发上坐下来,她端起了一杯茶水,轻抿了一口。
“还不是你心大,你别忘了她可是顾言商的校友,说不准他俩上学的时候就看对眼呢,能对轩轩好几分?”
余安安的话,也是在间接性的提醒着她。
想起了安娜有时诡异的行为,江吟沉默几秒后,眼里多出了一抹顾虑。
可一想到他们已经分手了,一瞬间又冷下脸,沉声回应:
“那也是顾言商自己的事,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至于安娜的过去如何跟我无关,但她的医术还不错,是个可用的人。”
余安安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江吟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
从那天晚上开始,江吟就再也没有哭闹过,在任何人的面前都没有提及顾言商半句话。
可余安安跟了她这么多年,也清楚的明白,江吟根本就没有放下过。
她一直在隐忍,等一个能让她彻底放下来的理由。
“好了,你来不是有正事跟我说吗?”
经江吟的提醒后,余安安才被拉回了思绪,她连忙从包里翻出了一份合同,递到了江吟的面前。
“看看吧,解约合同!”
“解约?”
江吟目光充满了诧异,她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紧接着,她连忙打开了合同,在看到上面公司的盖章,以及后面领导人的签名后,才终于肯相信这个事实。
“怎么会这样,连违约金都不要了?这根本就不是公司的作风啊!”
江吟连声感慨,眼底里充满了震撼。
这简直比她中了好几百万彩票还要令她觉得不敢置信。
公司向来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更何况,他们怎么可能会放弃压榨她最后的利用价值。
因为这么多年的感情?
这简直更加荒唐!
余安安眼色沉重,她的手掌不安的摩挲在一起。
“开始,我也觉得不敢相信啊,直到最后我仔细翻了翻合同,看到最后的违约金已经被偿还了。”
“什么?”
“嗯,你可以仔细翻翻看看,的确是有这么一条,所以我才在拿到合同的那一刻就连忙跑到医院里找你了,整整两千万啊,江吟你是不是疯了!”
而江吟在看到合同上的大数目后,那紧捏着合同纸张的手都在发抖。
她咽了咽口水,才逼得自己冷静下来。
“这不是我赔偿的。”
“啊?你说真的?”
这会儿,轮到余安安大吃一惊了。
“嗯。”江吟冷静下来后,脸色越发的沉重。
“你是了解我的性格的,如果要赔偿这么大一笔数目,我情愿不解约。”
随着她的话,余安安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可随后便陷入了沉思。
“不该啊,谁能替你拿这么大一笔赔偿款?”
“还能是谁?”
江吟笑的有几分艰涩,嗓音中也透着几分不自然,“除了他,再无其他人。”
也对,除了顾言商之外,再也不会有人能轻而易举的掏出这么大一笔钱。
顾言商都快要谢玉订婚了,这会儿功夫不是应该为婚礼现场忙得无暇分身吗?
怎么还能有心思来管自己?
这算怎么回事,算是最后的补偿款吗?
随着江吟的提醒,余安安的脑海里也浮现出了那个人的身影,一时间有些后悔自己的多舌。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公司还因此把最后一笔广告费都打入你的账户里了,这个时候再想毁约也来不及了。”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提醒着江吟。
“毁约?”
江吟轻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毁约,做错事的那个人又不是我!”
“……”
“既然他因为愧疚赔偿给我这么大一笔补偿款,那我为什么不去接受?”
听着江吟的话,余安安面露出欣喜。
“江吟,你终于想通了?”
“嗯。”
江吟的目光睥睨向窗外,眼底里流露出了几分苦涩。
“更何况,他顾言商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的帮我解约,无非是想让我早点离开娱乐圈,别再出现在他的面前,那我何不识趣一点。”
听着江吟极端的话,余安安紧皱着眉头。
“或许……”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觉得说出来不太合适,硬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其实她觉得顾言商对江吟是真的好!
第264章
你有意见?
而且还花了这么大的手笔赔偿,应该对她还是有感情在的。
会不会是他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得不如此呢?
只是看着江吟这幅样子,恐怕也不愿意多听。
“对了,不说那些令人不开心的事了,你看到今天早上的新闻了没有,周瑜亲自出面替你发声,听说还差点跟狗仔打起来。”
余安安说到这些话时,不禁破涕而笑。
而江吟却明显浑然不知的样子,听她这么一说,才拿起了手机,打开了
而第一条就是“周瑜与狗仔起冲突”的热搜链接。
只有几分钟的视频,江吟点开一看——
周瑜估计正参加一场时装秀,穿着极其华丽,一开始他正配合着媒体们拍照。
直到一个记者冷不丁开口询问他:
“周先生,请问对于这次江吟忽然被扒出私生活不检点,被爆出生过孩子,您有什么看法?”
随着他的话,周瑜的脸色骤然一冷,他看向那个狗仔询问:
“什么看法?你亲身去经历过了,所以才这么笃定?”
狗仔理直气壮的回应,“江吟已经亲口承认了。”
“哦?那又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瑜的尾音轻佻,表情极其的不羁。
“你跟江吟不是朋友吗?对她的事情应该很清楚吧。”
“清不清楚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为了方便满足你那令人觉得恶心的想象力?还是完成胡乱编造的新闻?”
周瑜的俊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愤怒,直白的话也是脱口而出。
此话一落,便已经激起了现场很多记者们的怒火!
现场一片喧哗!
刚才被指名道姓回怼的那个人,也是愤怒不已的低吼:
“周瑜,你别不知量力,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名气是谁给的,你别太狂了!”
“我去你大爷!”
周瑜忍不住便朝着记者们的方向踹了一脚,怒爆粗口:
“都什么年代了,还拿生不生孩子来诠释女人,要不是你们这些无良媒体,江吟姐怎么可能退圈?”
冲突几乎是在瞬间就一触即发,就在快要无法收拾时,忽然保镖冲上来,将周瑜给拉出了现场。
看到这一幕,江吟的心里即是感动又是担忧,忙问余安安:
“周瑜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放心,以周瑜现在的咖位,公司顶多就是训斥他几句,不会有事的。”
余安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口安抚,“担心他还不如多担心你自己。”
闻言,江吟的一颗心才算是放了下来,她也是没想到周瑜竟然会对她仗义到这种程度。
江吟转过身来,她看向了正坐在病床上,专心摆弄着手里赛车的轩轩,眼底里也多了些柔光。
“我还能怎么办,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轩轩好好生活下去喽,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江吟笑着跟余安安保证,一缕阳光倾洒在她的脸庞上,多了许多的温柔。
未来实在是太渺茫了,有太多的矛盾会发生,江吟不敢保证,唯一能做的就是过好现在。
……
次日,江吟决定正式去星森报道,从一个女明星跨行到服装设计,这无非是一个大胆的决定。
虽然她小时候受到过母亲的熏陶,可在设计这行依旧是个外行,冷不丁去尝试,很难让员工们服气。
于是,在去公司之前,江吟特意给莉莉安发了一条消息,让她将最新的报表发过来,与她一同前去公司开会。
今天的江吟穿了一件白色的长款西装,下身搭配了黑色的小脚牛仔裤,长发在脑后挽起来,充满了职场女性的气场。
她率先来到了公司,刚一进门,就看见员工们各做各的事,姿态极其的懒散。
甚至对于她的到来置若罔闻,连声招呼都不打。
江吟迈开长腿走了过来,脸色越发的阴沉。
看来,一个公司没有掌事的领导,还是无法带动员工们的激情。
她走到了最前方的办公桌前,看着那正坐在工位上对着镜子化妆的女员工,伸手敲了敲桌面,提醒着她:
“看看几点了,你这么清闲,手头上都没有工作?”
女员工估计是新来的没多长时间,也没见过江吟,脸上的表情充满了不屑:
“你从哪来的,态度这么横,跟谁说话呢?”
闻言,江吟险些失笑出声,星森竟然有这样的员工,难怪面临着被淘汰。
“作为一个企业的员工,你不清楚要对每一个顾客都要保持最起码的礼仪?”
女员工却不屑一顾的笑了笑,“我们每天来的顾客多了去了,连我们老板都不管,你算哪根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