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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一时间,宗铎只觉得她温柔善良,只是一个梦,却还是想方设法提醒他。

    放在往常,宗铎面对提醒,只会嗤之以鼻,他还会怕了那胡人不成?就算受伤又如何,男儿保家卫国,哪个身上不是布满伤口。

    可面对宁芙,他心里却是一片柔软,同她认真保证道:“多谢四姑娘提醒,我肯定多加防范,定会万无一失地回来。”

    宁芙想了想,又道:“二公子防范时,能否别与世子说起这事?世子对我印象并不好,我怕他误以为我有所图谋。”

    宗铎不禁皱了皱眉,三弟对宁芙的态度,连他也觉得过于不留情面,“我与四姑娘说的任何事,都不会与他说起。”

    宁芙并未在景阳宫久待,时辰已经不早了,她该回府了。

    宫女引着她去了停骖宫,只是停下之处,却并非她自己那辆马车。

    “世子在等你。”宫女低眉解释道。

    宁芙皱起眉,不知宗肆找她有何事。这可是在宫中,若是被发现两人私下有牵扯,那并非一件小事。

    只是再三考虑,还是掀开帘子,上了马车。

    宗肆的马车,这辈子她还是第一回坐,刚一上车,便闻到了一股浅浅的墨香味,中间又掺杂了些许幽兰之香。

    宗肆端坐其中,在闭目养神,听见动静才睁开了眼睛。

    她不得不在心底感慨,他这张脸,真是教人百看不厌,俊俏到无一处可挑剔。长得俊不说,连身子也勾人,不过这辈子她是无福享受了。

    “世子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些。”宁芙道

    宗肆道,“若是不想被孟泽看上,日后就与他保持些距离,你在他身上,讨不到半点好处。”

    瞧瞧这对孟泽直呼其名的态度,恐怕背地里,也是孟泽有求于他更多。

    “六皇子怕是不知道,世子在背后是如此看待他的。”宁芙浅浅笑道,这是在委婉讽刺他背后说人坏话呢。

    宗肆看了她一眼,眼底含笑,缓缓道:“四姑娘还想当六皇妃不成?”

    宁芙垂眸,不卑不亢的浅浅笑道:“我与世子只是谈交易,眼下来看,世子对我的私事,怕是过于操心了。”

    第27章

    宁芙不等宗肆回应,又敛眉补充了句:“难道我日后挑夫婿,还得世子先过目,方得世子同意亲事才行。”

    这话语虽温和,可其中的淡讽意味,却是比刚才还要明显几分。

    为了国公府考虑,宁芙平日里虽愿意宽容几分,任他差遣,却是不接受宗肆的手,伸得过于长了。

    宗肆看着她,她脸上倒还是和气模样,不显半分变化,只是泛红的耳根,显露了几分情绪,这会儿怕是正在气头上:“我并非瞧不起你。”

    宁芙不语。

    “我姑母已给孟泽挑好了妃嫔人选。”宗肆同她解释道,“再者,他向来不忌女色,此时喜欢你,也早晚会有新人。”

    “世子既是好心,不妨好好说话。”宁芙道。

    “是你一上来,便将我置于恶人位置。”宗肆却意味深长道。

    宁芙一顿,回想起方才,他确实只是告诉自己,在孟泽身上讨不到好处,一时哑然。

    大概是他上一辈子与这一辈子,给她留下的印象都不算好,才会先入为主,以为他带着恶意。

    “能好好同我说话了?”宗肆将手中的暖炉递给她。

    宁芙想了想,伸手接过,在他身侧位置坐了下来:“世子拖延彻查宋阁老一事,是以伤势为借口,按理说还须静养,年后就去北地,六皇子那是如何交代的?”

    马车狭小,两人间的距离并不远。

    宗肆微微侧目,便能看见她头发上带的花髻,小巧玲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四姑娘的仪态极好,便是再大的动作,也从不见她的簪子流苏胡乱飞舞,失了端庄。

    宗肆道:“胡人养精蓄锐已有半年,如今虎视眈眈,状况紧急,便是缺条腿,此时赶去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解决北地之事也须时间,又更重要,便正好能将宋阁老之事,拖延至半年以后了。”宁芙也猜到了他的打算,难免感慨他将这几件事,安排得恰到好处。

    以受伤未由,拖着去北地前的这些时日,孟泽不好多言,而去北地之后,孟泽就更不好多说什么了。而宋阁老的事,安排在北地回来之后,这又更有讲究了,正值宣王府再立军功,敬文帝在宋阁老一事上便偏颇不了。

    宗肆想得如此周密,不仅肃清了障碍,连时间也算得正好,也难怪上一世宋阁老落得那样的下场。

    “却是不知世子今日找我,是有何事。”宁芙问道。

    “若有有慕神医的消息,四姑娘可写好信,送去清天阁。”宗肆取出一根墨条,“这是隐墨,待字迹干了之后,便会消失与纸上,再看须待用让其显形的药水。”

    这是怕信有外泄的风险。

    “我会谨慎行事,世子在北地也留意胡人,战场上刀剑无情。”她道,不过她心里清楚,他并不会遇上危险,“受伤了终究是疼的,也影响生活。”

    宗肆却想起宁芙送自己的那本叙述夫妻房事的画册来,缓缓道:“何处伤了影响生活?譬如腰腹伤了?”

    “腰腹伤了,自然是影响生活的,且影响不小。”宁芙想,他一个带兵出征之人,伤了腰骑射恐怕都有不便之处,便是想着,都有几分惋惜。

    宗肆却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极淡,道:“有劳四姑娘关心了。”

    宁芙有些莫名。

    “我先走了。”她将墨条收好。

    宗肆见她先掀开帘子看了看,待确认外头无人经过,这才下了马车。

    最近几次相处下来,他对宁芙有了些许改观,虽有些心机,却也并非是心思歹毒之人,考虑事情,也算是有自己的见解,算是个聪明的女君。

    不过会对她改变,要说没有那两次梦境的功劳,也是不可能的,只要梦被记得,虽不当真事,却也在面对宁芙时,产生了几分不同。

    起码与其他大臣与溢香楼约见,在歌舞升平的奢靡艳绮时,宗肆脑中率先想起的女子,会是宁芙。

    当时虽有些意外,下一刻便坦然接受,四姑娘的美貌的确难有人能及,审美如此而已。

    “四姑娘。”

    宁芙正要跟着马车外的宫女离开,听见宗肆喊了她一句。

    她回头,夜色里,他的身影若隐若现,只轮廓高大挺拔。

    “新年万安。”宗肆淡淡道。

    宁芙却是愣了片刻,上一辈子,宗肆与她书信往来都很少,不过每逢新年,都会给她来封信,信中便是这四个字。

    如今却是物是人非了,宁芙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旋即道:“世子也是。”

    ......

    回王府的路上,宗铎看了宗凝几眼,忽然道:“怎么不见你带花簪?”

    宗肆看了过来。

    “二哥今日怎么评价起女君的头饰了?”宗凝有些意外。

    宗铎自己都是一愣,下意识就说了,这会儿也不禁有几分不好意思,道:“问问,看静文表妹戴着挺好看。”

    宗凝纳闷道:“可是静文表妹,也未戴花簪啊,她戴的是玉簪,二哥到底是觉得谁戴着好看啊?”

    第28章

    宗凝回忆片刻,今日戴了花簪的,除了几位娘娘,还有谢姐姐戴了沉花簪,宁姐姐戴了兰花簪。

    “二哥可是觉得宁姐姐今日戴的发簪漂亮?”宗凝今日见到宁芙,就被她的发簪吸引了,小巧一支,整个发髻虽简单,却独出心裁。

    若不是与她说话还觉得尴尬,她早去问她的花簪是哪家铺子做的了。

    而宗铎,此时倒是真尴尬了,他哪会去注意其他人的打扮,在他看来都差不多,这借口才会找到静文身上去。

    “二哥觉得宁姐姐发簪好看,为何不直说,这也并非是冒犯之事。”宗凝这会儿没多想,毕竟三哥已经拒绝宁姐姐了,她理所当然认为,宣王府的人,都不会再跟宁姐姐有牵扯。

    宗铎在经历最初的尴尬后,很快便恢复如常,索性不再否认:“四姑娘的花簪精美,你若是想要,二哥可以给你买,适合你这样的小姑娘。”

    宗凝眼前一亮,道:“二哥,你终于学会心疼我了。”寻常只会送她刀剑,带着她爬山,逗蛐蛐,她虽也爱,可到底是个女君,更喜欢女子喜欢的玩意。

    宗铎皱眉道:“我送你的东西还少了?”

    “反正二哥日后娶妻,若是只带着二嫂舞剑刷棍,她肯定是不高兴的。二哥得多给人家买衣裙,首饰,胭脂。”宗凝撇嘴道,“二哥真得好好学学了。”

    宗铎抿起唇,在这方面,他是一窍不通,对胭脂之类更是毫不了解,也毫无兴趣,甚至不喜欢女子身上的脂粉味。

    可要是娶了媳妇,总不能亏待人家,即便不喜欢,他也愿意学。

    “三哥,你怎么当时不说那小倌是给你办事的,害我信以为真。”宗凝又回头对宗肆道,只是刚被罚过,还心有余悸,也不敢明着抱怨他。

    宗凝也是在下山之后,才从宗肆随从口中得知,那小倌并非真小倌,而是替宗肆找人的。

    她就说二哥怎么可能好男色。

    “我也没说他是小倌。”宗肆淡定道,只是他也没否认,端想看宁芙四姑娘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二哥就由着他逗我玩。”宗凝不满道,“也不戳穿他,还在一旁看戏。”

    “我看是你对我并无半分信任,人家一演,就怀疑起我的品行来了。”宗肆反而倒打一耙道。

    宗凝噎了一下,听他这般一说,也自觉理亏,便偃了旗,息了鼓,不再做声,小声吐槽道:“以后让谢姐姐来收拾你。”

    一到王府,宗凝便兴高采烈的找宣王妃去了,而宗铎却并未立刻回自己的别苑,反而朝宗肆道:“走走?”

    “走吧。”宗肆知他是有话对自己说,便也没拒绝。

    两人一路慢行,起先是谁都未开口,到了小花园,来往的下人少了,宗铎才开口道:“等这一趟解决完胡人,回京后,你的亲事应该能定下来了。”

    宗肆沉默片刻,“嗯”了一声:“也是时候了。”

    第29章

    宗铎头疼道:“我母亲也日日操心我,每回见面都提此事,也总不好让她失望太久,等回京,我想我的亲事,也应该定下来。”

    他能提起这事,显而易见是心里早已选好了人,而他心中的人选,也并不难猜,今天他的表现,让人轻而易举能得到答案。

    宗肆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扯扯嘴角,道:“是该定下来了。”

    宗铎沉默片刻,才道:“我看上宁四姑娘了,她虽与你相看过,不过这事并未外传,也只有宣王府与宁国公府知道,外人即便知道也是捕风捉影。我若是与她谈亲事,也并不会有外人说闲话。至于我自己,也并不介意。”

    “伯母如何看?”宗肆问。

    宗铎如释重负,道,“我母亲自是以我的想法为主,只要我同意,她自然也是同意的,这一点无须担心,只要对宣王府的影响不大就行。”

    严格算起来,宗铎不算宣王府,而算将军府,只是宣王与宗盛两兄弟,没有分家,府邸建在了一处。虽宗铎代表的也是宣王府,可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只要分家出去,便能与王府切割开来。

    是以宗铎与宗肆不同,他并非完全不能娶一个宁国公府的女君。

    宗铎虽也羡慕过宗肆的世子之位,可眼下释怀了,从某些方面而言,自己更加自由。

    “等这次回京,我会向四姑娘提此事。”宗铎道,只要宁芙同意,他便上门提亲。

    宗肆按了按额头,心中生出些许不耐烦,他淡淡道:“既然是你的人生大事,那你自己看着安排。”

    他说完便走了。

    宗铎则是又去了宗二夫人那儿一趟,与她说了自己的打算。

    “你要是想,阿母就给你争取。”宗二夫人笑道,“碰到一个合眼缘的人便已是很难了,错过了也可惜。更何况你这根木头,也是难得开窍。”

    夫君更看重大儿子宗亭,也更偏袒他,宗二夫人就想在亲事上,多弥补弥补二郎。

    “劳烦母亲替我操心了。”宗铎道。

    宗二夫人心里忍不住摇头,二郎何时说过这种话?自小就独立好强,从不求人,今日居然开口求她了:“你且放心去北地,阿母去替你探口风,回来你与三郎的亲事要是都能定下来,也算是大喜事。”

    宗铎听她这般说,心也就放了下来,一心一意准备去北地的事。

    几日之后,宣王府两位公子,先后出了京城,敬文帝亲自送别,也算是给足了脸面。

    “也不知道等二公子,三公子回来,是什么时候。”

    “再等回来,两位公子的亲事,就该有着落了,也不知会花落谁家。”

    这话却是引得身边的人一阵轻嘲:“你以为眼下就没有找落了?这可是宣王府的公子,怕是早早就商量好了人选,只是眼下时机未到,未对外公布罢了。”

    第30章

    “......”

    在众人议论纷纷的讨论了几日之后,宗肆与宗铎离京一事,才渐渐冷了下来,再过几日,提及他们的人便越来越少了,渐渐被别的事吸引了去。

    京城就是这样,永远不缺热闹的事。

    宁芙自打出宫后,便一直留在府中,未出过门。眼下御艺考核也不远了,宁芙不敢懈怠,再者,宁裕同卫子漪的婚事也快到了,国公府最近可是相当忙碌。

    卫氏来她们二房的次数,也比往日要多了些,宁夫人眼光好,卫氏为了儿子的喜宴能让人称赞,虽平日里瞧不上宁夫人那番做派,眼下也得让她出出主意,帮帮忙。

    今日她便让宁夫人来帮忙写喜帖,她字好看,当年书艺便是上等。

    宁夫人看在国公府的面子上,也是尽心尽力。

    “等裕儿的婚事过后,就该轮到阿芙和诤儿了。”好事将至,卫氏整个人都比往日和蔼了不少。

    她这一对子女,在亲事上,都极为顺利,若是明年裕儿能高中,那她在整个京城,也算得上将孩子培养得好的。

    宁夫人瞧了宁芙一眼,道:“连夫婿的人选都没影,怕是不知该到何时。”

    若说她完全不操心,是不可能的,过了年,又有几位公子订了亲,这可供选择的余地,也越来越小了。

    宁芙的年纪,其实还小,只是卡在了个尴尬的位置,若是大两岁或是小两岁,可挑选的公子都多,偏偏她生的前后两年,公子极少,是以没什么同龄的公子,这就造成,给她现在定下吧,宁夫人又嫌早了,不现在选吧,过两年又都是些小公子。

    不过到底是心疼女儿,虽纠结,宁夫人还是愿意把宁芙多在身边留两年,怕年纪小,嫁到别人家吃亏,更何况生孩子也是个坎。

    “船到桥头自然直,急不得。”卫氏笑道,心里却有点不以为意,二房还不是在于自家女儿比较,这是不愿输给大房。

    “等裕儿成亲之后,又得给他重新拨一间院子,要忙碌的事不少,弟妹,你来帮我一阵吧,平时府上的事我一人忙前忙后倒无所谓,也就是吃些苦,我是大房,多操心也应该,可近日我身子属实有些吃不消。”卫氏又叹气道。

    一旁帮忙磨墨的宁芙,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

    卫氏终于是撑不住,自己主动来提中馈一事,只是如今的态度,显然是不肯让出多少权力,且到这时候,也不忘将自己放在宽容大度的好人位置上。

    夸自己就算了,可还要踩上阿母一脚,什么叫一个人忙前忙后?倒显得阿母自私自利了。求人是这个态度,看来还是自视甚高。

    宁夫人心里也堵得不行,笑了笑,道:“嫂子既然身子不好,不如先休息,这一阵子全交由我管吧。我知你关心王府,可身子更重要,可别累出病来。”

    卫氏的脸色不太好看,一时间没再多言,只道:“我这劳碌命,操心惯了,哪舍得休息,日后再想想办法。”

    宁芙跟宁夫人对视一眼,宁芙在心底笑出了声,她阿母简直是她的榜样。

    “我主要得操心阿芙的六艺,大嫂不如去找张氏帮忙。”宁夫人又插刀道。

    第31章

    宁夫人这话,不可谓不诛心。

    若说卫氏看不顺眼二房,那对张氏,那就是从骨子里带出的厌恶了。让卫氏将中馈交给张氏,那跟让她给张氏磕头,又有何分别?

    卫氏早些年,不是没想过将张氏给打发了,可这狐媚子有些本事,将丈夫迷得神魂颠倒,甚至因为自己打了她,足足半年不曾见自己,卫氏心里都记得。

    如今宁夫人提及张氏,卫氏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也不好发作,只道:“张氏爱慕虚荣,趋炎附势,若是让她管府上的事,怕是尾巴都得翘上天去。”

    “大嫂说的也不无道理。”宁夫人却是不太在意道。

    宁芙也认同大伯母这番话,若让张氏主持中馈,恐怕不出几月,就不将阿母看在眼里了,更何况,她也绝非有如此才能的女子。

    卫氏从荷亭园离开后,脸色就垮了下来,冷笑道:“二房这分明盯着我手上这点权力,还非得装出一副清高模样,与她做了快二十年妯娌,我还不知晓她是什么人?”

    “二夫人这些年那点目中无人的气度,真是这些年都没变,看着也忒不近人情了些。”李嬷嬷道。

    “还当她是公主府嫡女呢,说句不好听的,公主府如今是圣上的眼中钉,早晚得被拔了去。”卫氏气不顺道。

    “夫人可别因为这些事生气,眼下还得想法子让二房帮忙,那账须得落尽快在二房头上去,让她想办法平。”李嬷嬷耐心劝道,“即便二房平不了,那也是二房办事不力,怪不到大房头上来。”

    卫氏直叹气,她虽早知晓,国公府的账有些问题,可为了丈夫在外应酬,还是私下拿了不少银子,如今拆东墙,补西墙也快不行了。

    眼下最好的法子,是让二房拿出自己的陪嫁来贴补,毕竟国公府的日常花销,也有她二房的份,她有钱,在国公府受难之时,她付出些又如何?

    不过一切,都得在裕儿成完婚后,再做打算。

    ......

    宁裕婚礼前,宁芙带着宁荷一同去了一趟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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