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然后,宋清棠才离开。等宋清棠走了之后,董泽顶才回神。
看着宋清棠的背影好久,直到靳灼川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
董泽顶才收回目光。
看向靳灼川,目光格外地复杂:“靳灼川,我现在是真羡慕你。”
“早知道我高中也打架了。”
靳灼川:“……”
-
宋清棠去了休息室。
徐玉珺也在里面。
宋清棠走到旁边,坐到徐玉珺身边,说:“老师,有什么事吗?”
徐玉珺看着她,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
递给了宋清棠。
“清棠,听靳灼川说你和他要结婚了,我不知道那时候我在不在南苑,能不能赶上你们的婚礼,但是份子钱我先给了。”
徐玉珺看着宋清棠,笑着说:“清棠,你当年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以后也要幸福。”
宋清棠接过红包,眼眶有点红,点头:“谢谢老师。”
徐玉珺摇摇头,“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会和柏璞存在一起。”
宋清棠听到柏璞存的名字,抿了抿唇,才说:“老师,我一直都不喜欢柏璞存。”
说着,宋清棠沉默了一会,才补充:“高二那时候,我被人打晕了,后来我醒的时候在医院。”
宋清棠说着,有些心悸。
那天晚上她出校门有点晚,宋家的司机没接到她,以为她走了。
她一个人往家里走,路上遇到了几个混混。
她当时被迷晕了。
醒的时候是在病房。
她睁眼看到的是柏璞存。
柏璞存身上也穿着病号服,身上受了很重的伤。
看到宋清棠醒了之后,柏璞存才笑着说:“清棠,你终于醒了。”
宋清棠当时脑袋是空白的,看着柏璞存,下意识地开口问:“昨天晚上是你吗?”
柏璞存看着她点点头,然后将衣袖卷起来。
将手臂上的伤口给她看。
“我昨天晚上在学校附近,正好碰见你了。”柏璞存说着很轻地笑,“幸好我昨天晚上在学校附近停留了一会。”
宋清棠看着他说:“谢谢。”
想起以前的事情,宋清棠心里还是觉得有些翻涌。
好久,她才看着徐玉珺说:“当时是柏璞存救的我,所以我一直很谢谢他。”
徐玉珺听着她的话,皱了皱眉:“你听谁说是柏璞存救的你?”
宋清棠的神色瞬间一滞。
“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说。
徐玉珺笑了一下,才说:“当时救你的是靳灼川。”
“那时候,他的病房就在你的旁边。不过他好像昏迷了几天才醒过来。”
徐玉珺说着,像是在回忆,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当时学校不知道靳灼川是为了救你才打的架,还给他记了大过,全校通报。”
“说来也真是巧,没想到你们都快结婚了。”徐玉珺感叹说。
宋清棠听着徐玉珺,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僵硬下来。
甚至连大脑都是一片空白,喉咙在瞬间变得艰涩。
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是柏璞存。
是靳灼川。
怎么是靳灼川。
那个晚上,一切都冰冷又潮湿。
她的意识几乎都全无。
唯一的模糊的记忆,就是她被人抱在怀里。
耳边是嘈杂的、不堪入耳的骂声。
那个人怀抱很温暖。
她还听见他说:“宋清棠,你别怕。”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她睁不开眼。
只有棍棒砸下时,击打软肉的声音。
还有在她耳边克制又难忍的闷哼声。
她最后听见的声音,是带着喘息的、可是却格外柔和的:“宋清棠,不要哭好不好?”
“你一定一定会没事的。”
那个晚上,她睁不开眼。
只有耳边模糊的声音。
有时候做梦她会偶尔梦到。
那个声音不是柏璞存的声音。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她的自我保护机制。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
只是一场虚无、压抑、潮湿的梦境。
原来不是的。
原来是真的。
原来是靳灼川。
原来那个晚上是靳灼川将她抱在怀里。
这一刻,宋清棠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她的心情。
曾经无数次,她从那个梦中惊醒。
她无数次地希望,如果那个梦是真的就好了。
可是这一次,她知道了。
那从来不是梦,那是真的。
她忽然觉得后悔,她甚至觉得无法接受。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她当时不知道。
为什么她没有多长一个心眼,多问一下呢。
为什么当时靳灼川就在她旁边的病房,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第139章
这么可爱
宋清棠从休息室走出来,去大礼堂的时候。
里面的人差不多都走完了,只有靳灼川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听她的话,等着她。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宋清棠走过去。
靳灼川听到脚步声,站起身,看向她,笑着开口:“回来……”
话还没说完,一顿。
他看到她的眼眶是湿润的。
像是刚刚哭过。
他下意识地将她抱进怀里,然后伸手擦去她眼尾的湿润。
低声问:“怎么了?”
宋清棠环着他的腰,动了动唇,想说话。
可是刚发出一个音,眼泪就掉下来。
靳灼川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抱着她往外走。
宋清棠的手环着他的脖颈,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的声线有些颤抖:“我们去领证呀。”
靳灼川听着她的话,很轻地笑了一声:“你哭成这样怎么领证呀。”
宋清棠靠着他的肩膀,笑了起来,将脸上的眼泪抹干:“等一下我化个妆就可以了。”
靳灼川抱着她上车,关好车门,然后自己坐上驾驶位,才问:“你之前的班主任骂你了?”
他说着,侧头看着她,伸手很轻地摸了摸她的脸。
“没有啊。”宋清棠摇摇头。
她看着他,忽然弯了弯眼尾,笑起来。
然后凑过去,两只手环住他的脖颈,吻他。
靳灼川被她吻的浑身有些僵硬。
吻了好久,宋清棠才放开他。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
宋清棠看着靳灼川的唇,有点不好意思地用指腹小心地抹了抹。
“靳灼川,我好像把你亲肿了。”
宋清棠笑着说,眼睛是弯着的,亮晶晶的。
靳灼川看着她,呼吸都一滞,他的眼神暗了几分,然后伸手扣住她的后颈。
低头吻她。
他不敢吻太重,吻得很轻。
然后又亲了亲她的脸。
很轻地舔了一下她的耳朵,他才问:“所以怎么了,哭得这么伤心?”
宋清棠笑着侧头,亲了一下他的脸。
“哪里伤心了呀。”她的语调轻微地上扬,“我这叫幸福到流眼泪。”
靳灼川笑着去亲她。
亲了好一会才放开她。
民政局这个点人不多,两个人去拍结婚照的时候。
目光在两个人的嘴唇上看了好一会,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憋回去了。
给她们拍完照。
签完字,拿着结婚证走出来的时候,宋清棠还有些恍惚。
拿着两个红本本看了好一会,左看右看,才笑着说:“靳灼川,怎么把我照的这么呆呀?”
“哪呆了?”靳灼川垂头看她手上拿着的结婚证,“这么可爱。”
靳灼川看了好一会,才感叹地说:“我们怎么可以般配成这个样子。”
“我长得这么帅,你这么漂亮,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宋清棠笑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呀,我们怎么这么般配呀。”
她第一次说这种话,声音有些小。
靳灼川稍微垂头,问:“嗯?你刚刚说什么,没听清。”
宋清棠脸有点红,又重复一遍:“我说,我们怎么这么般配呀。”
“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全世界我们最最般配了。”
靳灼川笑起来,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去亲她的脸。
他亲的很响。
路边本来就有人,听到响声都侧头看她们两个。
宋清棠的脸通红,捏了一下他的腰:“你别亲的这么大声呀,被人听到了,别人会笑的。”
靳灼川听着她的话,笑得肩膀都在细微地颤抖。
“宋清棠,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你猜她们在笑什么?”靳灼川揽着她的肩膀说,“她们在笑你怎么这么可爱。”
“她们肯定在心里想我怎么有一个这么可爱的老婆。”
宋清棠:“……”
宋清棠抿着唇没说话,拉着他的手往车旁走去。
直到上了车,她脸上的红晕才慢慢地褪下来。
看着手里的两个结婚证,还是没忍住,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靳灼川看着她,等她拍完照,凑过去,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她。
他吻的有些突然,宋清棠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她有些青涩地回应他。
然后,她小心地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