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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靳灼川将她耳旁的碎发别在耳后,然后才说:“还有,以后要真觉得对不起我,不用道歉——”

    说着,靳灼川顿了顿,然后握着她的手指,很轻地碰了碰自己的唇瓣:“直接亲这里就好了。”

    宋清棠的脸涨得通红,从靳灼川手里抽回手,抿着唇。

    没说话。

    靳灼川看着她笑了笑,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问:“亲一下好不好?”

    宋清棠没应声。

    靳灼川凑过去亲她的脸。

    他吻得很温柔,很轻。

    然后才含她的唇。

    一点一点,慢慢地深入。

    宋清棠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吻到最后,靳灼川都已经睡在了她的身旁。

    她推了推他的胸口,靳灼川才松开她。

    “你怎么上床了呀?”她小声地说。

    靳灼川睡在她旁边,将她抱在怀里。

    “不知道。”靳灼川抱紧她,声音有些含糊。

    抱了好一会,宋清棠忽然想起什么。

    拍了拍靳灼川的手臂,小声说:“靳灼川,我今天遇到柏璞存的时候,他给我说了一件事。”

    靳灼川的手放在她的腰上,很轻地“嗯”了一声。

    “我当时说他不要脸,你还骂我。”

    靳灼川说,“你现在发现了吧,他就是不要脸。”

    宋清棠:“……”

    宋清棠顿了顿,才继续说:“你不要打岔。”

    “他说上次你躺医院是装的。”宋清棠说。

    “所以是不是啊?”

    宋清棠继续问。

    靳灼川的脸埋在她的脖颈间,听到她的问题他没有应声。

    纯当没听到。

    宋清棠皱了皱眉,拍了拍他的手臂,又问:“你说话。”

    靳灼川还是不说话。

    装睡。

    宋清棠用脚踢了踢他的腿:“靳灼川,你不许装睡!”

    靳灼川才像睡醒了一般,含糊地应了一声:“怎么了啊?”

    “你上次是不是装的啊?”宋清棠皱着眉问。

    靳灼川没说话,过了好一会,他才回答:“怎么柏璞存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

    顿了顿,他继续说:“而且我伤的那么重,怎么可能是装的啊?”

    宋清棠看着他,沉默地不回答。

    靳灼川将她抱紧,才说:“你还和他一起冤枉我,伤心。”

    “我才是你老公,你胳膊肘怎么总是往外拐啊?”

    宋清棠看着他,好一会,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靳灼川。”她说,“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你不是一个人了,有很多人会担心你的。”

    宋清棠看着他说。

    “我也是,我不想你出一点事。”

    “靳灼川,我特别特别担心你。”

    靳灼川没说话,只是抱紧她。

    过了好一会,靳灼川才说:“宝宝,因为我想你心疼一下我。”

    “我不想看到你和柏璞存在一起。”

    靳灼川声音有点闷。

    “柏璞存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宋清棠安静地听他说。

    直到他说完,宋清棠才摸摸他的脸。

    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捧着他的脸,很轻地亲了亲他的唇。

    然后才小声说:“笨蛋。”

    靳灼川抱紧她,吻了吻她的脖颈,才说:“宝宝,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

    顿了好一会,才接着说:“我想你也喜欢一下我。”

    宋清棠听着他的话,看着他,才说:“靳灼川,我会越来越喜欢你的。”

    靳灼川笑了笑,将她抱在怀里。

    “休息一会吧。”靳灼川说。

    宋清棠没说话,枕在他的胳膊上,睡了过去。

    -

    之后的几天,宋清棠有些忙。

    将舞编出来之后,便给楚桑晴讲了一遍。

    这几天都在练舞。

    南苑十二月的天气实在是差,宋清棠想着去买一点做蛋糕的材料。

    买完东西,正从超市走出来时。

    便开始下雨。

    她准备再进去买一把雨伞时,一旁传来一声很淡的声音。

    “你是需要这个吗?”

    这道声音有些熟悉,极其地虚弱,语气很低。

    雨滴往下掉时,这道声音几乎隐没在了雨声里。

    宋清棠顿了顿,才回头。

    靳泽朝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黑伞,正准备递给她。

    他脸色依旧虚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雨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地病态。

    仿佛一阵稍微大一点的风都可以将他吹倒。

    宋清棠没出声,只看了他一眼。

    她正想收回目光。

    靳泽朝开口,语气极其地虚弱:“嫂子。”

    “一把伞而已。”

    宋清棠还是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空气实在是太过潮湿,风有些凉意。

    靳泽朝忍不住,开始咳嗽。

    他稍微侧了一下头,脸上因为泛起血色的红。

    宋清棠终于开口:“谢谢你,在西箐的那次也谢谢你。”

    “我不需要伞,你用吧。”

    宋清棠说完,便侧过头。

    “你很讨厌我,对吗?”靳泽朝看着她说,“应该不止你讨厌我,我哥应该也很讨厌我。”

    没有等她回答,靳泽朝继续说:“其实我也很讨厌我自己。”

    靳泽朝看着外面的雨幕,好一会,才说:“我觉得我自己特别恶心。”

    他的话没有任何的铺垫,也没有任何的征兆。

    宋清棠只安静地站着,没说话。

    靳泽朝看了她一秒,移开目光。

    继续说:“当时,我妈嫁进靳家的时候,我哥的母亲也才去世一个月,我哥当时只有半岁。”

    他的声音很淡。

    或许是因为雨天,连路上都很少有行人。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地孤寂。

    “后来,过了四个月,我出生了。”靳泽朝语气淡淡地说。

    仿佛置身事外。

    将自己完全地摘离。

    “听说,我哥的母亲是被气死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靳泽朝很轻地吐了一口气,语气平静,“或许是因为报应吧,我从出生开始就是个药罐子。”

    “我从出生就要吃很多很多药。”

    “医生说我活不长。”靳泽朝说着,脸上多了一抹很淡的笑,“后来,医生看到我,说我活到现在是一个医学奇迹。”

    “可是哪有什么奇迹不奇迹的。”靳泽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很白,病态的白。

    一点也不像正常人的手。

    他有些不在意地笑了笑,才说:“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活不长的。”

    “我好像快死了。”

    第110章

    等你回家

    “有几个晚上,我觉得我好像要死在国外了。”靳泽朝说。

    有几个瞬间,他会忽然地使不上劲,然后整个人直接倒地。

    开始不停地抽搐,甚至连拿着手机,打电话都艰难。

    他甚至会觉得,死亡对他来说是解脱。

    “可是我不能死。”靳泽朝的脸色变得平静,眼底忽然变得有些晦涩难明。

    “我对不起我哥。”

    他说。

    宋清棠没想到他会和她忽然说这么多,也没想到他会和自己说这样的话。

    一时之间,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靳泽朝看着她,弯了弯唇,才说:“我五岁、我哥六岁那年,我妈告诉我,如果想在靳家立足,我哥就必须消失。”

    靳泽朝说着,顿住。

    像是在回忆那天的场景,过了好久,他才说:“后来,好像是很平常的一个晚上,我觉得口渴,走出房门,想去拿点水喝。”

    然后,他就看到有个男人,捂着靳灼川的口鼻,走出了家。

    他当时年纪很小,但生在靳家,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在干什么。

    这就是林菡宜口中的,让靳灼川消失。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叫人,想闹出动静,想让靳灼川留下来。

    可是他开口的一瞬间,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一刻,他却也不受控制地想。

    如果,靳灼川留下来。

    他怎么办。

    他是不是在靳家就真的没有任何的立足之地了?

    如果靳灼川没有这样消失掉,整个靳家所有的资源都将向靳灼川倾斜。

    而永远不会向着靳泽朝这样的病秧子倾斜。

    更不会有人会想到他。

    那么以后,他在靳家该怎么立足。

    那一刻,他阴暗又自私,卑劣又胆怯。

    贪欲战胜了理智,战胜了一切。

    那个晚上,他的后背冷汗不停地渗出,但是他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安静地走进了房间,关上门。

    上床睡觉。

    那天晚上,他不知道自己倒地有没有睡着。

    只是在夜晚,他感觉,好像下雨了。

    将他自己全部淋湿。

    于是第二天,他发了高烧。

    靳灼川不见,靳泽朝高烧不退,整个靳家都有些乱。

    林菡宜蓄谋很久才做出来的事,又怎么可能那么快地败露。

    几乎将整个南苑翻遍了,都找不到靳灼川的人。

    但是不敢对外宣称,靳灼川不见。

    靳泽朝高烧不退,医生说活不了多久。

    林菡宜不信邪,国内没有办法,那就送去国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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