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整个晚上,她甚至没发出过一句完整的话。她的话被他顶碎、揉碎。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夜晚如此地漫长。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完,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
她只知道,他在她耳边说的最后的话便是:“宝宝,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一辈子。”
“永远不分开。”
“……”
——
——
宋清棠第二天睁眼的时候,脑袋都有片刻的空茫。
靳灼川的手搭在她腰间,将她抱在怀里。
宋清棠顿了片刻
整张脸通红。
直接伸手,将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拍下。
刚刚拍下,他就又抬起来
直接将她整个人用力地拥进怀里。
“靳灼川,你放手!”宋清棠压低声音说。
靳灼川没应,将头埋在她颈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地蹭了蹭她的脖颈,声音含糊:“宝宝,再抱抱嘛。”
他昨天晚上真没怎么睡。
他怕弄疼她,晚上都没敢用力顶她。
做到第四次时,她有点受不住,晕了过去。
他抱着她,抱着她洗完澡,用浴巾裹好,才将她放在沙发上。
将床单全部拎起来,扔进了卫生间,又换了一床,才抱着她回回床上。
一整晚,他没敢睡。
怕她不舒服,给她抹了软膏,测了一下温度。
抱着她,没敢睡。
她有什么动作,他就检查一次。
直到快天亮的时候,他才放下心,抱着她睡觉。
现在,他整个人还是有些困。
想睡觉。
想抱着她睡觉。
宋清棠不自在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小声控诉:“你为什么不给我穿衣服呀?”
靳灼川抱她抱得紧一些,闭着眼,含糊地说:“我也没穿啊。”
“靳灼川!”宋清棠有些生气地去踹他。
靳灼川由着她踹,只是抱着她。
声音很平静地说:“我下次注意。”
“宝宝,再睡会啊。”靳灼川边说,小心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等我再睡会就去给你做早餐。”
宋清棠:“……”
被靳灼川这么缠着,宋清棠枕着他的肩膀又睡了一会。
等她再一次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时,才觉得浑身都累。
连手臂都有些使不上劲。
昨天晚上,他的手一直掐着她的腰。
腰也有些酸。
手臂上全是吻痕,她看了一眼,不好意思看第二眼。
很快地穿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看到镜子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快炸掉了。
脖子上怎么全是痕迹。
甚至有的地方有几块青紫。
她快速地清理完,想用东西遮一下,发现根本遮不住。
太多了。
她只得拿了一条围巾系上,将脖子全部遮住,然后才走下楼。
靳灼川正常窝在沙发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听到声响,靳灼川才站起身。
“醒了啊,来吃早餐。”
说着
他走去厨房。
应该是将什么东西重新热了一下,才端出来。
放在桌子上。
宋清棠坐在椅子上,拿着筷子,没动。
靳灼川看着她,想伸手摸摸她的脸。
她侧头避开了。
靳灼川顿了顿,才低头,温声问:“宝宝,怎么生气了啊?”
宋清棠抿着唇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说:“你怎么在弄啊?我脖子上的东西都遮不住。”
靳灼川的目光在她围巾上顿了几秒,才说:“我看看好不好。”
宋清棠没说话。
靳灼川才小心地扯开围巾,看了一眼。
红色的吻痕在白色的肌肤上格外地清晰。
靳灼川看了几秒。
才觉得,这也没多少啊。
怎么还有这么多地方他没亲到啊。
宋清棠见他一直不说话,有些生气地拍开他的手。
靳灼川终于回过神来。
低着头,语气带着点哄:“我让你亲回来好不好?”
“不仅让你弄脖子,锁骨也让你弄,浑身上下都让你弄。”
“可不可以啊,宝宝?”
宋清棠脸涨得通红。
伸手推开他:“靳灼川,你不要得寸进尺。”
靳灼川笑起来,站在她后边,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
摸了摸她的脸。
过了几秒,他克制住笑意,正动了动唇,想开口说话,可声线里却还是浸满了笑意:“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宝宝,不生气了好不好啊?”
第107章
如果他是装的呢
宋清棠没理他,拉了拉围巾,只说:“我要吃早餐了。”
吃完早餐之后,靳灼川才送宋清棠去艺术中心。
之前和楚桑晴参加的比赛得准备复赛了。
复赛的淘汰更加严格。
只会留下最后的两支队伍进行决赛。
然后从决赛里得到第一。
复赛比初赛要难很多。
宋清棠去西箐的这段时间
楚桑晴也一直在艺术中心和姜芜粥、邬泠一群人在练舞。
宋清棠去了之后,让楚桑晴跳了跳最近学的舞蹈。
然后练了一些有些难度的动作。
她的舞蹈还没有编完,这两天只能练一些基本的动作。
等到下午,练舞结束,宋清棠正准备给靳灼川打电话的时候。
柏璞存的电话进来了。
她连续挂了三个,柏璞存还在锲而不舍地打过来。
第四个,宋清棠才接听。
电话里传来柏璞存温和的声音:“清棠,你今天有时间吗?我想去见见你,可以吗?”
宋清棠皱了皱眉,才说:“我没时间,不可以。”
她的声音很淡,声线没什么起伏。
柏璞存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些服软。
“就见一面可以吗?”柏璞存说,“我现在已经过来了,就在你旁边。”
宋清棠皱了皱眉,没有说话,直接挂断电话。
准备往艺术大楼里面走的时候。
柏璞存从一旁走过来,叫她的名字:“清棠。”
宋清棠的脚步没有停顿,往里走。
直到柏璞存的手臂拦在了她的面前。
宋清棠不得不停下脚步,看向他。
柏璞存的脸色看上去有些疲倦,眼底有一些淡淡的青色。
看到宋清棠,他勾唇,轻笑。
“清棠,你得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释一下。”柏璞存温声说。
声音里带着几丝若有若无的恳求。
宋清棠没理他。
过了好一会,宋清棠才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清棠。”柏璞存低声说,“你是因为上次靳灼川的事情还在生我的气吗?”
宋清棠没说话。
柏璞存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我说,上次是靳灼川故意装的呢?”
“他的伤根本就没有那么重,故意装给你看的呢?”
柏璞存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宋清棠的步子僵了僵,她没说话。
柏璞存见她不说话,看着她继续说:“清棠,他这样的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为了诬陷别人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
柏璞存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你怎么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话还没说完。
被宋清棠带着点火气的声音打断:“柏璞存,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评价靳灼川?你又凭什么可以评价他?”
宋清棠一口气说完,拧着眉,语气很急,有些冲。
柏璞存都愣了两秒。
宋清棠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
这种不耐烦的、愤怒的,甚至是有些厌恶的语气,以前从未出现过。
从前的哪一次,她见他不是笑着的?
柏璞存一瞬间觉得呼吸都有些艰涩。
喉咙发紧,过了好一会,他才说:“清棠……”
话还没说完,被再一次地打断。
“你不要叫我清棠。”
“就算靳灼川上次是故意装的又怎么样?”
“就算他受的伤没有那么重,可是一点伤也是伤,难道不是因为你吗?”
宋清棠看着他,冷静地说,语气接近于一种淡漠。
甚至连语气都是冷淡的。
柏璞存看着她,只觉得心脏在一瞬间,猛地下坠。
明明,在知道靳灼川是装的时候,他很开心。
他想着,如果清棠知道靳灼川是装的,一定会生气的。
宋清棠最讨厌别人骗她了。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即便知道靳灼川是装的,即便知道他之前是骗她的,她还是这样地偏向他。
为什么她现在完全朝靳灼川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