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男人跑了之后,蔡桦林才赶紧跑回酒店,看着宋清棠,语气格外地小心谨慎:“需要什么药吗?哪里疼,需要去医院吗?需要吃什么?”宋清棠摇摇头,声音有些哑:“不用了,谢谢你。”
“不是,谢我干什么啊,不用谢我的。”蔡桦林着急地说,“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你这要是出什么事了我怎么办?”
蔡桦林快哭出来了。
宋清棠顿了顿,皱着眉后退了一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没什么。”蔡桦林摆摆手,语气里带着恳求,“我说真的,去医院吧,我陪你去。”
宋清棠摇摇头,“不用了。”
她又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什么都在。
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整个人一顿。
她的项链。
靳灼川送给她的项链不见了。
她一愣,然后立刻走出了酒店。
蔡桦林看了一秒都不敢耽搁,立马跟上。
她的项链呢。
是刚刚被扯掉了吗?
她沿着路,打开着手电筒一点一点地找。
没有。
每个角落都没有。
宋清棠揉了揉眼,觉得鼻尖都有些酸。
蔡桦林跟着后面,小心翼翼地问:“你找什么啊?告诉我,我帮你找找。”
宋清棠这才终于回答他:“我的项链不见了。”
她的声音带着些哽咽,听起来有些破碎,格外地颤抖。
“你别急,我帮你找啊。”蔡桦林点头,然后开始每个角落挨个寻找。
不知道走了多久,宋清棠听见前面传来哀嚎声。
她愣了愣,然后走过去。
那里站了一个男人,地面上蜷缩着一个男人,嘴里不停地发出哀嚎。
地面上的那个,是扯她头发的那个人。
宋清棠顿了顿。
项链。
她的项链是不是在他手上。
宋清棠抬脚,就想走过去。
然后被拦住。
“诶。”
站在一旁的男人开口说,“你是在找东西吗?”
宋清棠点点头:“我在找我的项链。”
男人的点点头,抬手,他的手心里躺着一条项链。
正是她的那一条。
“这条是你的吗?”男人问。
“是的。”宋清棠说,声线很细微地抖。
“给你。”男人将项链递给她。
宋清棠说了一声谢谢,接过,然后抬眼看过去。
他很白。
是一种有些病态的白,即便是在这样有昏暗的环境,他的皮肤依旧白得反光。
眼神极淡,眼尾的弧度有几分蔫蔫的意味,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颓。
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阴郁。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个男人的眉眼,有几个瞬间,有点眼熟。
有些像靳灼川。
没等她多看,也没等她多想,男人便开口说:“我先走了。”
语气格外地平缓。
宋清棠“嗯”了一声,又道了一句谢。
男人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宋清棠捧着项链往回走。
她小心地看了一眼,然后很轻地拿起来。
她才发现。
项链断了。
好像星星就这样碎在了她的手心里。
靳灼川送给她的项链,断了。
第94章
我好想你呀
好像一瞬间,她脑海里紧绷的一根弦倏然断掉了。
她的眼泪就这样突然地、没有任何征兆地掉了出来。
她伸手擦掉,结果越擦越多。
蔡桦林站在一旁,人都傻眼了。
怎么忽然哭起来了。
他挠了挠头,才说:“那个,要不先回去酒店?”
宋清棠没说话,应该是听到了他的话,往酒店走去。
正走到酒店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将手机拿出来。
是靳灼川的视频电话。
她愣了愣,快速地将脸上的眼泪擦干,然后才接通电话。
靳灼川看中的她,顿了两秒,才问:“怎么哭了啊,宝宝?”
宋清棠抿了抿唇,擦了擦眼尾,才说:“靳灼川。”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你送给我的项链断了。”
说出来,她的眼泪忍不住又往下掉。
靳灼川的神色凝滞了几秒,才说:“宝宝,别哭啊。”
“我们以后再买好不好?”靳灼川语气带着点哄,“断了我们再买很多条,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宋清棠没说话,听着他的声音,她就觉得鼻子酸酸的。
眼泪就一直往下掉,根本不受控制。
靳灼川拿着手机,声音放得很轻,一直哄着她。
宋清棠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他。
直到,她走到酒店门口,打开门,走进去。
开灯,关门。
她整个人的肩膀很轻地往下塌了一点,从喉咙里溢出一点很轻的哽咽声。
“靳灼川。”
她的声音因为哭过说话时轻颤。
“我好想你呀。”
“我想回南苑了。”
“我想吃吴嫂做的饭。”
“我还想睡自己的房间。”
她拿着手机,侧躺着,窝在床上。
头发被扯得好疼。
手腕也是。
她伸手擦了擦眼尾的眼泪,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的。
眨了眨眼,看着屏幕。
才小声说:“头疼,好困呀。”
靳灼川在说什么啊。
听不见。
她小幅度地歪了歪脑袋,闭了闭眼。
手自然地垂下去,手机顺着手指直接滚在了地上。
然后睡了过去。
靳灼川看着手机上一阵模糊,然后便是天花板,后背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小声叫她:“宝宝。”
她没回。
他心里有些焦急,额前都渗出一点汗渍。
“宋清棠。”他叫她的名字。
还是没人理。
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挂断视频,给吴嫂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怎么了,少爷?”吴嫂语气里有些诧异。
这个点了还给她打电话。
“吴嫂,你现在快点收拾东西,然后去机场。”靳灼川说,“我让人去接你。”
“去机场干嘛?”吴嫂整个人有些懵。
“去西箐一趟。”靳灼川说。
“好的。”吴嫂点头。
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靳灼川将自己的东西随便地整理了一下,便走出去。
他打开车门,打通了魏博达的电话。
“我今天晚上去西箐。”靳灼川语速很快。
“啥啊?”魏博达皱了皱眉,“你今天去?不等靳泽朝回来吗?”
“等不了了。”靳灼川说,“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给我打电话,还有,我家里还有一条狗,你给我照顾好。”
“不是,我怎么照顾你家里的狗啊……”
魏博达的话还没说完,靳灼川就挂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忙音。
魏博达扯了扯嘴角,认命地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往外走。
真服了。
还要去照顾一只破狗。
-
靳灼川到了机场之后,才给蔡桦林打过去电话。
还没等他说什么,蔡桦林就简洁地将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靳灼川听得眉眼的戾气格外地重。
“那男的谁啊?”他问。
蔡桦林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已经把监控调出来了。等会发您。”
“我还有三个小时到西箐。”靳灼川说,“你去租一个房子,离酒店近一点的,一定要有厨房。”
“然后去弄一点新鲜的菜还有大米。”
蔡桦林一个一个记下,才说:“好的。”
靳灼川和吴嫂一起到的西箐。
到了西箐之后,靳灼川打了车,在车上,吴嫂才问:“这是去哪啊?”
靳灼川才解释:“宋清棠在西箐,她想吃你做的饭。”
“好的。”吴嫂点点头。
司机先将吴嫂送到了蔡桦林租的房子附近。
蔡桦林正在房门外等着,看到吴嫂下车之后,他才上前,将钥匙递过去。
给吴嫂讲了几句。
等吴嫂下车之后,司机才继续往前走,直到车子停在酒店门口。
靳灼川下车,一刻也不犹豫地往电梯走去,进去,到九十层,出来。
到房间门口,输入密码,打开房门。
走进去。
没有关灯,宋清棠整个人窝在床边,没有盖被子,也没有脱鞋。
她的呼吸很平稳,眼尾处的颜色有些浓稠。
应该只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