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宋清棠点点头,又和他说了几句,才提着袋子往里面走。那围巾看着就很暖和。
她冬天有点怕冷,之前每一年,林乔诗都会给她织围巾、手套,要么就是毛衣、帽子。
没想到今年居然是柏璞存给她送了围巾。
她提着袋子往里走,没想到,正别墅外围的大门,就瞥见,靳灼川站在屋外,门旁。
目光淡淡地看着她。
他的模样格外地随意,光线明黄,并不刺眼,落在他眉间,他的神情看起来有点漫不经心又散漫至极。
宋清棠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点了靳灼川会站在这里。
也不知道是干什么。
宋清棠拿着手里的袋子往里走,想直接经过靳灼川走进去时。
只是刚刚还未进门,就听见一声很淡漠的嗤笑声。
宋清棠的步子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他略微垂着头,碎发勉强遮住眉毛,一双眼睛里像是渲染了一片夜色,看不清神情。
“宋清棠。”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你眼光怎么这么差。”
宋清棠:“?”
宋清棠:“什么?”
靳灼川抬眉看她,似乎是笑着的,只是看起来有些嘲弄:“居然看得上柏璞存那种类型。”
宋清棠:“?”
她脑袋都有些懵。
这人怎么莫名其妙。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宋清棠问。
“字面上的意思。”靳灼川开口,嗓音听起来漫不经心。
“衣冠禽兽,道貌岸然。”靳灼川接着说,语气极缓,似是一字一顿,“也就你看得上。”
宋清棠就算再弄不懂靳灼川是什么意思,也能听出来他语气里的敌意和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点厌恶、不屑。
“靳灼川,你——”宋清棠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在别人背后说坏话。”
听到宋清棠的话,靳灼川轻嗤了一声。
语气嘲弄:“我这叫说坏话?我这叫说实话。”
说完,他撩起眼皮看着她。
她就那么皱着眉看着他,秀气的眉紧拧着,看起来像是在生气。连生气都极为漂亮。
手里还握着个小袋子,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靳灼川移开眼,语气淡淡
听起来有点讽:“才说几句你就护上了?至于么?”
不仅眼光差,还笨。
“靳灼川,你说什么啊。”宋清棠皱着眉,“你还好意思说他,你呢?”
“当着我的面说我朋友的坏话,你才是真正的衣冠禽兽、道貌岸然!”
靳灼川被她的话直接给气笑了。
“宋清棠,你至于吗?”靳灼川看着她问,语气听起来不咸不淡,“就为了这么一个破玩意,你还要这么骂我。”
“见过胳膊肘往外拐的,没见过拐成你这样的。”
宋清棠被他这几句毫无逻辑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一会她才忍不住开口说:“明明是你先骂人的,你这个人就是喜欢倒打一耙。”
“我骂他怎么了?”靳灼川看着她,“我又没骂你。”
“而且什么叫我倒打一耙?”靳灼川冷笑了一声,“这么晚了,他让你过去,孤男寡女的,他什么意思?我骂他几句怎么了?”
宋清棠看着他,撇了撇嘴。
心里没由来的有了一股无名火。
难怪这么晚了他守在门口,还莫名其妙地说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他就是怕她给他戴绿帽子。
她不过是和朋友说了两句话,他就不开心,觉得她对这段婚姻不忠诚。
借着骂柏璞存,暗里在骂她。指责她。
那他呢。
回家还带着一身女人的香水味,到底是谁对这段婚姻不忠诚。
他还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抬眼看着他。
他的神情仍然是淡漠的、漫不经心的,像是居高临下的斥责。
宋清棠忽然觉得极度的生气,她深吸了几口气,想压下心底的那股怒火。
没用,根本压不下来。
她拿着袋子,将里面的围巾拿出来,将纸质的袋子捏在手里。
一刻都没有犹豫地抬手,砸向了他。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朋友不就是给我送了一条围巾吗,我什么都没干!”
宋清棠整个人都在气头上,脸有些红,说话时没有一丝地停歇。
“你呢,你在外面勾三搭四的,一点不知道自重就算了,还把衣服上沾得全是香水味,故意给我闻的吗?”
“到底谁过分啊!你懂不懂得尊重人啊!”
她一口气说完,气都不带喘一下。
像是将这些郁结全部说了出去,心里才舒坦。
这些话信息量实在太大,靳灼川整个人都愣了一秒。
等他回过神来,宋清棠已经掠过他,往屋里走。
靳灼川微微皱了皱眉,关上了门,走进屋。
手里拿着她砸向他的纸质袋子,语气有些不可置信:“宋清棠,谁告诉你我在外面勾三搭四了?”
“这种事情还要别人告诉吗?”宋清棠撇撇唇。
手里拿着那条柏璞存送给她的围巾,心里憋着气,委屈又生气。
“这些事我从来没干过。”靳灼川解释,“我也不可能干这种事。”
“那你解释解释那天你衣服上的香水味。”
宋清棠说完就抿着唇。
靳灼川有一秒的愣怔。
他衣服上什么时候有香水味了。
他身边除了宋清棠,连个女人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香水味。
这沉默的几秒,宋清棠的耐心彻底告罄。
“现在就解释不出来了是吗?”宋清棠怒气冲冲地说,“你这个人真是讨厌。”
说完,她捏着围巾就走上了楼,打开房间门,关上门。
她的力气有些大,门关上时的声音极大。
看样子,是特别生气。
第33章
这是吃醋了吗
靳灼川整个人都愣住了。
皱着眉拿出手机,打通了魏博达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会才接听。
“怎么了啊,哥。”魏博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
“我身上有过香水味吗?”靳灼川问。
“啊?”魏博达没反应过来,直接懵了。
过了好一会,魏博达才说:“不是,你身边连个母苍蝇都没有,怎么可能有香水味……”
魏博达说着,忽然顿住。
“不对啊,上一次那个季越煊的局子,你是不是染上了点味道?”
思来想去,也只有那一次了。
靳灼川平时身边根本不可能有女人。
就那一次,季越煊那个傻屌弄了一堆女人过来。
靳灼川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思考。
也只有那一次了。
那一次也是宋清棠生气地将东西往他身上砸的一次。
-
宋清棠进房间、关上门了之后,整个人才冷静下来。
脸上的红晕慢慢褪下去。
手里拿着围巾,思索着将围巾放在了柜子里。
然后躺在了床上,看着天花板。
直到一旁响起来敲门声,三下,不急不缓。
宋清棠皱着眉,走过去,拉开门。
靳灼川站在门口,垂眸看着她。
她撇撇嘴,没看他,眼神没有落点。
她的唇紧抿着,睫毛下压,脊背紧绷着,看样子还在生气。
而且气得不轻。
靳灼川看着她开口说:“宋清棠,首先我向你保证一点,我在外面什么都没有,绝对没有像你口中说的那样勾三搭四,我很洁身自好。”
他的声音很平缓,不急不躁,整个人显得格外地柔和。
他个子很高,这时候折颈,一点也不占上风。甚至平常时候极易感觉的那股气压都消失不见。
“如果你不相信,我明天带你去俱乐部看。”
“那天有香水味是因为一个朋友组了一个局,我没多待,很快就走了,还是染上了一点。如果你还是不相信,我可以去调监控。”
宋清棠没说话,眼神落在他身上。
抬眼看向他,他的眼神里没有漫不经心,也没有一点的散漫。
只是很安静地看着她,给她解释。
睫毛压下阴影落在他的下眼睑,眼尾拉出的弧度在此刻看起来都格外地柔和。
他现在格外地认真。只是在给她解释。
宋清棠只觉得空气都有些稠密,好像连呼吸都困难。
掩饰般地眨了一下眼,然后才有些慢半拍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频率格外地不正常。
心跳频率变得格外地迅速,可是却感觉每一拍都格外地重。
一下接着一下,沉重地落下,然后再轻轻地升起。
她觉得有些不正常,匆忙地点点头,应声:“我知道了,要是没什么事我进去了……”
说着,她准备往里走。
只是刚刚一转身,她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握住了。
她一顿。
他的手心有些烫,温度顺着她的肌肤传递,烫得她指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正想问怎么了。
靳灼川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为什么不戴我送给你的那个镯子?”
他的声音在这时候听起来有些喑哑。似乎有些艰涩。
宋清棠顿了一下。
那天将镯子拿过去鉴别了之后,就忘记再戴上了。
一直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没拿出来。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窘迫。
总不能说是因为怕是赝品所以拿过去鉴别了吧。
她抿着唇,心虚到连耳根都发烫。
“嗯?”
见她不说话,靳灼川很淡地发出了一个音。
宋清棠掩饰性地“啊”了一声。
然后才说:“因为那个镯子太漂亮了,我太喜欢了,怕把它弄坏,所以就放着了。”
说完,连空气都沉默了。
宋清棠整个人都快炸了。
我淦!
刚刚在说什么!
这种鬼话谁会信啊!
她甚至不敢侧头去看靳灼川的脸色。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放开了。
肌肤上那股灼热感消失,她小心地动了动手腕。
“没事。”靳灼川说,“尽管戴,弄坏了再送你新的。”
“……好的,谢谢你。”宋清棠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