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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宋清棠嫌弃地撇了撇嘴,有些烦躁地说:“好脏。”

    她的嘴都不干净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早知道就不咬了。

    呸呸呸。

    “你——”

    苏依韵被一口气堵着,整张脸都红了。

    她也没想到宋清棠居然会张嘴咬她。

    简直就是条疯狗。

    要把她气死了。

    陈文修发现情况不对劲,将手里的烟碾灭,走到了苏依韵的身边。

    微微皱眉,垂下头,伸手抬起苏依韵的手臂。

    上面的牙印很清晰,再用力一点估计就破皮出血了。

    苏依韵没说话,一双眼睛里满是泪水。委屈地看着陈文修。

    苏依韵这副模样很好地取悦到了陈文修。

    陈文修敛眉,嘴角的弧度温柔,伸手,很轻地摸了摸苏依韵胳膊上的牙印,动作轻柔。

    像是在安抚她。

    然后才抬头,看向蹲在角落里的宋清棠。

    他的眼神变得极冷,久居上位,身上的居高临下的气压几乎是瞬间侵占这个逼仄的角落。

    让人觉得呼吸都艰难。

    陈文修身上的气息极其地危险,他不像靳灼川,而是像黑暗森林的的毒蛇。

    让人心里觉得瘆人。

    宋清棠不自觉地往角落里缩了缩。

    陈文修走近,看着宋清棠,目光极冷,然后蹲下身,抬手,食指和拇指捏住了她的下颔。

    陈文修的手劲极大,宋清棠觉得骨头都要被捏碎一样,伸手去掰他的手,也就像是蚍蜉撼树。

    “宋清棠。”陈文修看着她,居高临下地开口,“你们宋家算个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给你点脸了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是吧?”

    陈文修的眼神都是阴冷的。

    语气没有一点的感情,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审讯。

    宋清棠皱着眉,费力地掰着他的手。

    这一刻,她真的觉得陈文修有点大病。

    她至今为止,都只见过陈文修两次,而且两次都是在大型的舞会里。

    除此之外,她可以说和他是陌生人。

    而且据她所知,宋家和陈家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没有生意往来,更别谈结仇了。

    宋清棠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仅仅只是因为苏依韵吗。

    宋清棠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想。

    因为下颌被他捏的真的好疼。

    “你放手……”她费力地说。

    陈文修看着她,没说话,只是眯了眯眼。

    “你真以为嫁给靳灼川就相当于有靠山了吧?”

    “他算什么东西。”

    陈文修的语气冷漠,又夹杂着十足的厌恶。

    宋清棠根本听不懂。

    她只想让他快点把手挪开。

    宋清棠挣扎的样子有些费力,陈文修忽然笑起来。

    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渗人。

    “你说,他的太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跳这种舞……”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门猛地被踹了一脚。

    长廊里嘈杂的声音,透过门,传进来有些模糊。

    外面似乎很乱,连脚步声都是杂乱的。

    却仍可以听见夹杂在这喧嚣声音里的一个“滚”。

    室内的一群身着暴露的女生听到动静都有些害怕,怕被波及到,往角落里缩。

    门被猛地踹着,整个门板都有些摇摇欲坠。

    外面的人一脚接着一脚,最后,终于开了。

    陈文修皱着眉站起身。

    下颔上的桎梏失去,宋清棠往一旁缩了缩,才看过去。

    她看到靳灼川从长廊里走进来。

    他个子很高,外面的光线压下他的阴影落进室内。

    一小块细密的斑驳。

    他身上的气压很低,眼尾拉起的弧度冷戾,一双眼底眼神淡漠,似乎是带着外面的夜色,被渲染得极黑。

    似乎是染着外面的风,感觉整个人室内都坠入了一片的肃冷。

    陈文修没想到进来的人会是靳灼川。

    整个人顿了一秒。

    直到被靳灼川死死地拽住领口,狠狠地甩到一边的墙上。

    陈文修才反应过来。

    一只手撑着墙壁,看向靳灼川,猛地出拳。

    但是还是落了下风,节节败退。

    在打架这一块

    他和靳灼川差的有点远。

    屋内变得一片狼藉,桌子、椅子全被掀翻,衣服被扫落,染上灰尘。

    有时会传来拳头猛地击打软肉的声音,骨头磕上墙壁传来的闷声,以及吃痛的克制的闷哼声。

    没有人敢上前劝架。都怕被误伤到。

    连苏依韵都往后退了两步。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陈文修最后整个人都被靳灼川死死地摁在了桌子上。

    整张脸贴着桌面,被压到变形。

    脸涨得通红。

    陈文修的手撑着桌子边缘,手臂青筋暴起。

    “靳灼川,你他妈……”

    话还没说完,靳灼川放在他脖子上的手猛地缩起。

    陈文修瞬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靳灼川垂眼看他,手上的力道没有松半分。

    只是眉眼淡淡的,染着戾气,连语气都带着点狠:“陈文修,你以为你有几条命?”

    “上一次找人动我的车,这一次连我太太你都敢动——”

    靳灼川说着,顿了一下,手再一次地用力,手腕上的青筋脉络看得清晰。

    小臂肌肉线条流畅,胳膊上的布料被撕了一个口子。

    看起来杂乱,却带着一种野性的性感。

    “你是真不想活了是吗?”

    第16章

    很疼呀

    林乔诗从走廊里急匆匆地跑进来。

    她接到宋清棠的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慌。

    宋清棠给她的描述已经很具体了,她心里大概能猜出是个什么地方。

    只是能进那个地方的人非贵即富,她贸然地过去一定会被拦住的。

    太慌,太急。

    她的脑袋都是一片的空白,耳旁只有一个声音。

    ——宋清棠一定不能出事。

    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任何的选择可以让她选择,她只能去找靳灼川。

    即使只是签了合约的关系,但是好歹也算是半个夫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吧。

    她去找到了靳灼川,慌忙地给他讲了这件事。

    事情比她想象的顺利一点,至少没让林乔诗花费太多的口舌,靳灼川也没有犹豫,很果断。

    和她一起来了。

    到了之后,他一秒都没有停留便往里走,林乔诗根本赶不上他的步伐,只能跟在后面跑。

    现在,总算是赶到了。

    她悬着的心“噗通”一声,落了下去。

    室内一片的狼藉,她急匆匆地扫过。

    终于看到了蹲在角落里的宋清棠。

    宋清棠比任何时候都看起来狼狈,下颔细腻的皮肤上泛着红,格外的扎眼。

    头发有些杂乱,耳旁的碎发随意地贴着耳边,眼眶周围有些浓稠的红晕。

    眼底泛着水光,整个人委屈又显得有些无措。

    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手心上冒着血珠,脏兮兮的。

    膝盖上的布料破碎得极其严重,染着灰尘。

    宋清棠平时很注重这方面,一定不会允许自己的身上看起来脏兮兮的。

    她向来是要体面的。

    林乔诗有些心疼,跑过去,声音略微有些抖:“卿卿。”

    宋清棠蹲在角落里,听到林乔诗的声音,抬眼看过去。

    看到林乔诗的一瞬间。宋清棠的眼泪就涌了上来。

    林乔诗蹲下来,握住她的手腕,心疼地吹了吹,问:“是不是很疼?”

    宋清棠抿着唇,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

    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听起来格外地娇气又委屈:“好疼。”

    “刚刚有个人很用力地把我拽进来了,我摔了一跤。手心疼,膝盖也好疼。”

    边说,宋清棠的眼眶就越红。

    语气不停地颤抖,委屈得不成样子,眼泪跟不要命似的往下掉。

    “这还是我新买的裤子,也破了,都不能穿了。”

    林乔诗听着,伸手帮宋清棠抹去脸上的眼泪。

    “没事没事,我给你买新的。”

    林乔诗边说,边检查宋清棠身上有没有别的伤。

    宋清棠很少掉眼泪。也只会在她面前掉眼泪。

    检查完,林乔诗松了口气,好在没有别的伤。

    然后赶紧从口袋里拿出卫生纸,给宋清棠将手上的灰尘擦干。

    宋清棠乖乖地蹲着,让林乔诗给自己擦手。

    林乔诗的动作很轻,她向来不是一个很细致的人,但是自从认识宋清棠之后

    她在某些细节上就变得温柔了。

    因为宋清棠是一个有些娇气的小姑娘。不能太粗鲁了。

    宋清棠看着林乔诗的动作,直到视线里出现了一双鞋。

    宋清棠一顿,抬头看过去。

    是靳灼川。

    他正垂眸看她,身上有些脏,手臂上有一道伤口,不深,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略微破皮,有点红色的血渍。

    即使这样,他看起来也没有半分的狼狈。

    眉眼间的情绪仍然是淡淡的,甚至是带着倦怠的。

    仿佛刚刚打架的人不是他一般,他整个实在太松弛,也太漫不经心。

    宋清棠的目光顿了两秒,倏然想到,自己眼尾的眼泪还没擦干。

    她迅速低下了头,蹭了蹭自己肩膀上的衣料,动作有些笨拙,将那点湿润擦干,宋清棠才再抬起头。

    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掉眼泪的样子。

    眼泪只能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落下,在其他人的面前掉下,就相当于将自己的软肋露了出来。

    这好像也是一种处于下位、身处弱势的表现。

    在社会上摸滚打爬,在利益圈子里尔虞我诈,若被人捏住了软肋。

    后果将是致命的。

    这是宋怀易很早的时候就教给宋清棠的道理。

    靳灼川站在一边,淡淡地看着宋清棠动作慌张地将眼泪擦干,或许是因为太慌忙,她的动作显得有几分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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