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两个人都是个中高手。节奏时快时慢地套弄一会儿，再去搔刮顶端的小口，贺闻配合着叶之伦按压玩弄他的囊袋，插在乔氤后穴里的东西还又重又准的一次一次撞在乔氤的敏感点上。
和乔氤自己偷偷摸摸缩在被窝里给自己弄的感觉完全不同，乔氤在他们手里几乎没多久就硬了起来。
等贺闻终于在乔氤身体里发泄出来的时候，乔氤已经在他们俩的手里分别射了一次了。
贺闻看了看手心里又白又浓的东西，把已经发泄过却还没有软下来的性器又往乔氤身体深处撞了一下，笑着说：“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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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氤累坏了，第二天一觉醒过来，竟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他饥肠辘辘，前一天的消耗实在是不小。
不过这个时间家政阿姨应该还没来，乔氤在床上缓了一会儿才窸窸窣窣地爬起来，打算去厨房找找看有什么速冻食品，给自己鼓捣点饱腹的东西。
然而他睡忘了时间，才打着呵欠慢吞吞地下了楼，就看见了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贺闻。
乔氤一愣，脚下一个没留神就踩空了。
但好在已经是最后两个台阶，乔氤慌乱中拽了一下楼梯扶手，站住的动静大了点，好歹是没摔下来。
但是玩手机的贺闻就听见了“咣当”一声。
他抬起头寻着生源看过去，看见乔氤一只脚踩着拖鞋，另一只脚光着站在那里，本来应该在脚上的拖鞋扣翻着掉在一旁。
乔氤尴尬地脸都红了，看见贺闻看过来，支支吾吾地说：“没，没站稳。”
贺闻：“……”
小东西怎么才睡醒就冒傻气。
他从沙发上立起来，拽了一下因为这个动作皱起来的衣角，然后冲着乔氤说：“睡醒了？去把睡衣换了，带你去买衣服。”
乔氤懵懵地看着贺闻：“啊？”
贺闻和叶之伦都是大忙人，周末加班这种事对他们俩来说稀疏平常。
这段时间贺闻公司那个项目正是疏通关系的关键时期，贺闻已经有日子没好好过个周末了，整天的不是应付这个局长就是那个处长，挺烦的。
今天贺闻的打算本来是让自己助理带着乔氤去买衣服，但是都把助理给叫到办公室了，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助理见过乔氤，而且在助理眼里，乔氤应该是被找过来送“人情”的。
那就不应该出现在自己的房子里。
贺闻差点说出口的话给憋了回来，交待了助理几项工作上的事情，然后说：“下午我有点事情出去一下，公司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于是下午两点，一天里最热的时候，乔氤被贺闻给拽出门去逛街。
贺闻自己的衣服有一部分高定，一部分奢侈品品牌的新款，但是他在这方面比较低调，一般喜欢选logo不怎么明显的那种款式，所以当天下午，他套着一件B家的白T和工装裤出门，从来没接触过这些的乔氤一直频频侧目——这到底和自己身上的衣服有哪里不同啊？
乔氤疑惑，但是乔氤不敢说。
他老老实实爬上车后座，在意识到今天出门是贺闻亲自开车的时候，更有点手足无措了。
贺闻倒是没想那么多，上了车开了空调，调了遮光板开了车载音乐，然后很有目的性地朝着市中心的商圈走。
贺闻虽然是个gay，但是也有着大部分男性的通病——不爱逛街。
所以停好车贺闻就直接把乔氤给领到自己常去的几个品牌的店面里面去了。
这种超级VIP自然是非常受SA欢迎的那种，尤其贺闻还是个皮相很好的超级VIP，那待遇自然不用说了，一进店就有相熟的SA迎上来：“贺总过来啦？”
贺闻冲着她笑了笑，“嗯”了一声。
SA非常尽职尽责地介绍：“今年的秋季新款上的比较早，不过这周刚到了九月限定的腕表，贺总要看看吗？”
贺闻找了个沙发坐下来，指了指傻不愣登站在他旁边的乔氤，微笑着说：“今天不看我的东西，拿几件适合他的衣服吧，日常一点的。”
这一听就是一单大生意，SA飞速地去搭配衣服了。
乔氤这才很小声地凑在贺闻跟前嘀咕：“这个牌子很贵的……”
贺闻好笑地看着他：“昨天给你的钱挺多的了吧？够你花的。”
乔氤捏了捏手指，感觉自己想要藏匿的五万块钱已经哗啦啦飞走了，有点沮丧地说：“是很多，可是……还是很贵啊。”
贺闻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示意乔氤也坐下等，然后说：“金主本人在场呢，不用花你的钱，安心了？”
乔氤安心了。
但也有点不好意思了，红着脸说：“谢谢贺先生。”
正好SA已经飞速地选好了几件适合乔氤的衣服过来，于是贺闻就拍了拍乔氤的肩膀，说：“行了，去试试吧。”
乔氤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贺闻一双大长腿随意地伸直，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浏览网站，隔了一会儿听见试衣间的门打开的动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贺闻：“……”
贺闻没忍住笑了出来，乔氤被他笑得有点手足无措，尴尬地立在那里，隔了一会儿贺闻才忍住了笑，说：“怎么大这么多。”
裤子长了一截，上衣的肩也垮了下来，罩着乔氤单薄的小身板，颇有一种小孩子穿了大人衣服的滑稽感。
SA也赶紧过来，解释说：“这已经是最小号了，是这位先生太瘦了。”
乔氤感觉受到了嘲笑，拽了拽衣摆，尴尬地转身：“我，我换下来。”
贺闻还带着没收完的笑，“嗯”了一声，乔氤如蒙大赦似的，扭身飞快地钻进了试衣间。
这回贺闻没又坐回沙发上去了，在店里溜达着随意看了看，自己挑了两件衣服出来，路过装饰柜台的时候又顺手拽了条最新季限定款的皮带，到试衣间门口敲了敲门：“还没换好？”
乔氤其实换好了，可是他才刚刚受到了“嘲笑”，自尊心很受创伤，因为从小到大他对自己的长相还是比较自信的，女孩子递过来的粉粉嫩嫩的情书也收过两三次，结果他试了件新衣服，居然把贺闻看笑了。
但是贺闻都敲门了，乔氤也不能继续在试衣间里装死，慢吞吞地从试衣间里钻出来，先自己从试衣镜里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像上一套一样松松垮垮，才像是被鉴定似的站在贺闻面前等评判。
结果贺闻说：“啧，我也没不给你饭吃啊，怎么瘦成这样。”
这次他没笑，只是把自己手里的衣服递过去给乔氤：“试试这个。”
乔氤闷闷地“哦”了一声，接过衣服又钻进了试衣间。
SA站在一旁，对自己的职业失误很不好意思，看贺闻亲自给乔氤挑了衣服，又怕得罪了自己手里的大客户，赶紧又去选版型偏瘦的衣服送过来：“没想到那位先生那么瘦，这几套应该好一点。”
贺闻随手扒拉了两下，留了一套，说：“别的不试了，不好看。”
乔氤正好换好了衣服，一钻出试衣间，听见的就是贺闻不怎么高兴的声音说了一句“不好看。”
乔氤还没彻底迈出试衣间的脚步又收回去了，有点蔫儿：“那我换了。”
贺闻挑眉，伸手拽住了乔氤的帽兜，把人又给拎了回来：“跑什么呢？过来我看看。”
工作失误的SA看见乔氤这一套衣服也眼前一亮，半真心半奉承地说：“这套真好看，衣服版型偏小，一般的顾客都没有您穿好看呢。”
说完还不忘了奉承一句挑衣服的人：“贺总厉害，挑的真合身。”
贺闻看了一眼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人，小东西平时眼睛里总藏着些鬼机灵，现在却已经蔫巴巴的了。
总归是小孩子，喜欢听人夸。
他把手里衣服递给乔氤，终于说：“好看，再去试试这个。”
等乔氤第四次钻回了试衣间，贺闻才看了一眼身侧的SA，心说：他那腰我是拿手掐着量过的，当然知道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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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三家店，乔氤手里就多了七八个购物袋。
只买了衣服，还差几双鞋，贺闻带着人往楼上走，路过一家下午茶店的时候，刚刚出炉的蛋糕香气吸引了乔氤的目光。
他好饿……
一天了还没吃东西呢……
乔氤眼巴巴看着店面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眼看着贺闻就要带他上电梯了，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贺闻走着走着就发现乔氤落在后头了。
他微微皱了皱眉，心想小东西虽然细胳膊细腿的，但是不至于几个购物袋都提不动吧？
结果一回头，小东西看着人家下午茶店的方向咽口水呢。
贺闻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小东西好像刚刚起床就被他拽出来逛街了，一整天几乎什么东西也没吃过呢。
他还真的没给人家饭吃。
……
贺闻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回身问乔氤：“要吃东西么？”
晚上还约了饭局，贺闻自己不打算吃什么，索性遂了乔氤的愿，带着他进了那家下午茶餐厅。
乔氤试衣服没试出来什么门道，眼馋餐厅倒是很会选，这家餐厅看着不怎么起眼，实际上是个米其林五星。
进去一看餐单，乔氤直悄悄地瞪眼。
怎么这个商场，这么个甜品店的东西价格也高得离谱！
贺闻中午吃过饭了，只给自己点了杯咖啡，然后看乔氤迟迟拿捏不定主意的样子，替他做主点了一份马卡龙，一份提子蛋糕，一杯奇异果果汁。
乔氤小声说：“吃不完的。”
贺闻说：“那就给你带回去吃。”
乔氤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餐单上的慕斯说：“那……我能再要一份这个么。”
贺闻被他逗笑了，乔氤之前动不动就跟他要钱，他觉得按照乔氤这个财迷属性，跟他说“你别点这么多给我折现吧”不足为奇，竟然还可怜巴巴想再要点吃的带走倒是出乎意料。
于是贺闻心情很好态度也很好地说：“点吧。”
等乔氤一小口一小口终于把整一块提子蛋糕全吃完了，又开始捧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喝果汁，已经四点半了。
贺闻也懒得继续逛下去了，索性给叶之伦发了位置，让叶之伦直接从公司过来接他们。
然后他过去跟服务员问人家的咖啡豆卖不卖，因为这家咖啡的口味偏酸多一点，是叶之伦最喜欢的那种咖啡豆的口味，又很香，他就打算给叶之伦带一包回去。
然而得到的回复是人家不卖。
贺总不是可以把钱拍在人家脸上然后说“不卖？信不信我能把你家店买下来”的中二总裁，人家不卖他也就只能不买，然后坐回到自己位置上给叶之伦发微信吐吐槽。
他和叶之伦的聊天记录其实很琐碎且接地气，间或还会有“今天的午饭太难吃了”之类的吐槽。
叶之伦可能在开车，一直没有回复他的消息，倒是朱陈拉的那个群又热闹了起来。
朱陈在群里特意at了他们俩，说：你们俩今晚来不来都无所谓，基本原则是弟弟一定要来。
贺闻没事干，就动了动手指回复他：闭嘴。
从小到大朱陈收到贺闻对他说的“闭嘴”不计其数，他早就免疫了，跟没看见似的继续发言：弟弟喜欢吃什么？粤菜？川菜？台湾菜？云南菜？
贺闻继续回复：你报个菜名？
朱陈发图：抱个蔡明.jpg
贺闻把手机锁屏了，能被朱陈气死。
紧接着眼前递过来一只粉色的马卡龙，乔氤小小声问：“贺先生，你……吃吗？”
贺闻瞟了他一眼，乔氤另一只手还抱着果汁杯子，瘦瘦的下巴尖磕在杯沿上，正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估计他是被朱陈烦得脸色不好看了，把小东西又给吓着了。
贺闻“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打包吧，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他顿了顿，又鬼使神差地真地问道：“你喜欢吃什么菜？”
乔氤还在小口喝果汁，嘴巴一鼓一鼓的，愣了一会儿才说：“我都行吧。”
贺闻划拉开手机屏幕，朱陈已经在里头发了十条消息了，他也没看朱陈都说了什么，把乔氤的话回复过去：乔氤说都行。
朱陈：啊！原来弟弟叫乔氤！
贺闻：……
叶之伦是在五分钟之后到的，带了司机过来，贺闻就叫了自己司机来把他的车开回去。
吃饭的地方约在他们常去的一家餐厅，东西做的好吃，主要是餐厅是其中一个人家里的产业，怎么闹腾都不容易出差子。
贺闻以为这伙群魔乱舞的人肯定又你带小明星他带小模特没个正经，结果一到地方发现这帮人竟然出人意料的老实，一个个都是单着来的，他看着身边老老实实走路的乔氤，莫名就有点心虚。
包间里已经坐了些人了，朱陈选择性眼瞎，就跟没看见贺闻和叶之伦似的，招呼乔氤说：“弟弟，快过来。”
乔氤不敢，他悄悄看了离他比较近的叶之伦一眼，小声用请示的口气叫他：“叶，叶先生？”
叶之伦一只手牵着贺闻，另一只手摸了摸他脑袋，然后无视朱陈地说：“坐我旁边，这帮人闹腾。”
之后压低了声音，又嘱咐：“叫我哥。”
乔氤乖乖点头，然后更小声地说：“哥。”
朱陈招人失败，无可奈何又半起哄地说：“弟弟你怎么回事，我发小儿被叶之伦那个混蛋迷得五迷三道那是我发小儿小时候被磕过脑袋，弟弟他是不是凶你了？”
乔氤其实对朱陈的自来熟挺心有余悸的，摇了摇头小声说：“没有。”
这时候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服务员领了个穿着衬衣西裤的男人进来。男人面上带了点歉意：“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这人贺闻和叶之伦不认识，只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却发现除了他们俩好像其他人都和这人认识似的。
他们这真是脱离集体活动有点多了。
贺闻和朱陈虽然经常互损地闹着玩，但是这会儿贺闻第一反应还是朝着朱陈递过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朱陈笑眯眯地冲着男人招了招手，示意他自己身侧的位置还没有人，然后说：“你们还没见过面，我介绍一下，贺闻，我发小儿，那是他男朋友叶之伦。”
然后他继续笑眯眯地侧身指了指来人，说：“这位，是我国外读书时候的校友，顾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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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是乔氤反应过来的最快，听见“国外读书时候的校友”几个字的时候，他就想起来这是他们学校的老师，没准还会是他以后专业课的老师，忽然就生出来了一种干坏事被老师抓包的心虚感。
于是乔氤把脑袋使劲往下埋，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杯子，仿佛那杯茶里马上就会开出一朵花来。
然而朱陈显然是没有发现乔氤的逃避现实，叫了他一声，很热络地说：“那是我弟弟乔氤，你们学院的学生哦。”
乔氤：“……”
乔氤被迫抬起头来，扯出来一个很僵硬的笑脸，说：“老，老师好。”
包间里有点热，顾砚把衬衣袖子上的扣子解开，然后松松地挽了两圈，露出来修长好看的一段手腕，冲着乔氤笑了笑说：“小同学，你好。”
朱陈第一个起哄：“哟哟哟，小同学。”
他把那个“小”字咬得很重，挤眉弄眼地看着顾砚。
顾砚却半点都没有尴尬的意思，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说：“我总不能说‘同学，你好’吧？那样我会以为我还没下班，我还在为人师表，坐在这里是参加家长会呢。”
这话把一桌人逗乐了。
顾砚就轻而易举地带过了朱陈起哄的调侃，还反将了朱陈一军：“这样的话，今天当着我学生的面，你可不许灌我喝酒，不然我喝多了失态可就太尴尬了。”
朱陈说：“得了吧顾教授，您的酒量我还不清楚？赶紧的，迟到罚三杯。”
顾砚很大方，都没推脱一下，说着自己容易喝醉失态，却淡淡笑着将朱陈递过去地三杯酒给喝了。
他喝酒的样子很文雅，酸一点说，跟画儿里头那些古时候的风雅公子似的，直白点说，就是不皱眉不咂嘴，也没仰头一口闷，只是淡淡的将酒杯凑在唇边，修长的手指抵着小酒盅的杯底将小酒盅倾斜，不紧不慢地将三杯酒喝完了。
他这样的，哪里像是喝醉了会失态的人，又哪里像是酒量差的样子。
贺闻冷眼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眼前这人十分的不顺眼。
他稍微等了一会儿，等顾砚吃了几口菜，就端着自己酒杯笑着看顾砚，说：“顾教授，第一次见面，我敬顾教授一杯。”
刚刚喝了三杯酒的顾砚又一次端了酒杯，失笑道：“还是叫我顾砚吧，见面是第一次，不过以前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朱陈就时常跟我说他发小儿如何如何，今天总算是见着真人了。”
朱陈不是爱用兄弟感情煽情的人，贺闻没想到顾砚竟然听说过自己，诧异地看向朱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