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邬少乾点点头。钟采又忍不住说道:“那些死在里面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养料,
咱们从里面薅到的资源,
说不定都有一部分是来自上古那些已经死了的门徒呢。”
邬少乾微微一笑:“咱们从里面也?得到了不少兽核、兽族精血,它们大概也?会有个差不多的来历吧。”
钟采想了想,
默默点头。
两人随意?闲聊了几句。
说着说着,钟采想到了一件事,从芥子戒里拿出一块石头。
邬少乾垂眼看去,正是他们屠戮星兽以后所得。
钟采将石头拿起来,对着光线看了看,又用魂念笼罩住,分辨了一下。
然后,他摇摇头:“还是认不出是什么玩意?。”
邬少乾沉吟道:“我?怀疑,跟通天资格有关。”
钟采先是一怔,不由笑道:“我?也?这么觉得。”他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咱们从秘境里得到的东西,就只有这玩意?和那些珠子一直搞不清楚作用,秘境本身又确实提出了有通天资格……如果跟这些无?关的话,那也?只能是咱俩压根没得到通天资格了”
但在他看来,如果他俩都得不到的话,那么通天资格或许就只有一份。
而且,这一份很可能就在东啸崽子的身上——钟采又说出了这个分析。
邬少乾点点头,说道:“即使得不到也?无?所谓,左右那崽子也?是自己?人。”
钟采顿时?乐了,斜眼看向邬少乾,说道:“平日里你对东啸也?就那样,现在提起来倒是还挺得意?的?那崽子平时?看着你,就跟耗子看见?猫似的。不都是平时?一天三顿地揍他,把他给吓的?”
邬少乾扬起眉毛:“玉不琢不成器。”他看着钟采满脸不信的神情,也?忍不住笑了,“好吧。平日里的指点是指点,我?主要还是看在阿采的面子上教?教?他。教?得多了,他学得还行,也?算没丢了阿采的面子,我?自然高看两分。”
钟采嘴角微抽:“老邬,你是不是有点儿忘了……那崽子的亲叔叔到底是谁?”
邬少乾很随意?地说:“跟我?有血缘的侄子可太?多了,以后说不定还能生几万个小崽子。”
钟采想了想,比了个拇指。
邬少乾低头,在钟采的脸上亲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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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这个世界上的血脉有时?候很重?要,有时?候又一点也?不重?要。
原书里的邬少乾对邬东啸,就是半在意?半不在意?的。
他俩在原书里,那点血缘主要是给了他们一个能够都在低谷期相?处的机会,才让这对叔侄稍微有了点同病相?怜,然后才让邬少乾稍稍留意?邬东啸。
真?正说什么感情……
原书里邬少乾对邬东啸的感情,比如今邬少乾对邬东啸的,要稀薄太?多了。
如今那点同病相怜是没有了的,因为邬少乾早早有了钟采的陪伴,早就塞满了温情。
但因为钟采救下了邬东啸,之后很偶尔地教?一教?侄子,让他写写欠条什么的,时?间久了,相?处更多,教?导也?更多,再有许多次的经历,以及邬东啸本人对夫夫俩的亲近……
邬少乾跟原书一样,都认可了邬东啸是他唯一的血缘亲人。
区别只在于?……
原书里的邬少乾,会看着邬东啸各种苦逼挣扎,也?不管他被骗被爱,顶多也?就出手保住他一条性命。
而现在,如果邬东啸还是在外被骗了的话,邬少乾会与钟采一起过?去救人,弄死所有仇人,再把邬东啸带回来从早揍到晚,把他脑子里的水揍出来——当然,邬少乾每一次揍完,都会有钟采的提供优质丹药,让邬东啸能迅速恢复,继续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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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俩聊了一会儿侄子,又聊一会儿那随时?可能成为道侣的两位师父。
钟采的侧脸在邬少乾的怀里蹭了蹭。
邬少乾收紧怀抱。
钟采仍然很是懒散:“咱俩闭关一个月,姜师父说不定已经出关了?也?不知道师父出丹的时?间对上没有,有没有把咱俩给的另一个芥子戒送到姜师父那里……”
邬少乾思索道:“我?觉得,桑师父可能是直接让姜师父过?去取丹药,再顺便给他芥子戒。”
钟采:“……有道理?。”
邬少乾笑道:“反正师父也?是随叫随到,桑师父高兴就好。”
钟采点头:“也?对。”
夫夫俩很笃定,两位师父一定是这么相?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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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也?确实是。
在钟采和邬少乾“闭关”大概十七八天的时?候,姜崇光修炼告一段落,先去联系了桑云楚。
桑云楚确实把人叫过?去,也?给了芥子戒。
姜崇光查看之后,有些震惊。
桑云楚难得没有挑眉嘲笑。
……因为他自己?在听钟采介绍资源的时?候,也?不知惊讶了多少次。
诚然这两位做师父的,多年来是得到了弟子们赠送的不少珍贵资源的,但他们也?往往都会给出同样贵重?的、弟子们所需要的其他资源。
尤其是桑云楚,因为擅长炼丹,将高等级的丹药存一存,就要给钟采送一些,让他能够用这些丹药来“贿赂”境界高的强大修者。
钟采因为这些丹药,也?确实获益良多。
姜崇光就是时?不时?地去猎杀一些八阶的、能量相?对温和的蛮兽,能将钟邬夫夫的仓库塞满,更多也?还是给青羽青晖吞吃,加快它们的修炼速度——这两头契约珍兽之所以能保持如此快的修炼速度,除了钟邬夫夫一直提供的大量资源外,跟这些蛮兽肉也?是密不可分的。
但这一回,桑云楚和姜崇光也?都拿不出差不多珍贵的了。
桑云楚那边,有能够保他渡过?雷劫的、保他延寿的珍贵资源。
给姜崇光的……就是来自上古的、适合裂天金虎兽魂修者修炼的秘技,还有相?当珍贵的相?关上古留影,还有能对此类兽魂有好处的天材地宝,甚至一整头九阶裂天金虎的尸身——栩栩如生的,肉身仍旧饱满,仿佛还能散发出无?比恐怖的气势,甚至心脏内的精血都仍旧完好,甚至让人觉得,如果剖开这裂天金虎的皮毛,甚至可以感受到里面仍旧还散发出温度的血肉。
于?是,两位师父仔细商议了一番。
最后桑云楚有了个想法,就是去研究一些阴阳五行相?关的丹药。
而且主要是五行属性的,必须多多钻研。
姜崇光则要出去多多寻找这些相?关的资源——凡是桑云楚提出想要的,他都全力搜寻。
倒不是桑云楚和姜崇光忽视邬少乾,而是邬少乾日后要用什么丹药……只怕钟采老早就有了个非常完整的计划,要一手包办才会放心。
钟采长于?丹术,尽管武斗方面天赋也?不算低,到底远远比不上丹术,所以他绝大部分心力也?都放在炼丹上,其境界上的提升,大约是与双修关系颇大……而且他对邬少乾太?过?在乎了,关于?邬少乾修炼的每一个细节他都一清二?楚,对于?每个阶段中邬少乾所需要之物?,他也?都量身打造。
所以,钟采对武斗上的修炼虽然并没有忽视,细节上却也?没有极致锤炼。
这与他年纪还小有很大关系——尤其是,等级越高,丹术和武斗都会越复杂。
以钟采的天赋,在丹术上是一通百通,但武斗上就会多出许多障碍,不会像他还在低等级的时?候,可以轻松地两者兼顾——就算邬少乾时?不时?地就会拉着钟采一起修炼武斗之法、压低实力与他切磋,也?都还是有所不足。
钟采将研究丹术的时?间全部放在邬少乾的身上,因为既可以照顾好他家老邬,也?可以同时?锤炼他的丹术,一举两得。
但他却没怎么给自己?研究——当然,他也?炼制了一些适合他的丹药,但他的境界比他的丹术要低一个等级,在三四?级的时?候每一炉丹药成丹时?间短,他可以把自己?的和老邬所需的丹药也?都兼顾,浪费不了多少时?间……可现在就不行了。七级丹师总研究六级丹药,还不如他直接去其他丹师早早就研究出来的丹方里挑选呢,很多时?候稍微修改,就很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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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云楚和姜崇光都觉得,采儿既然只有将少乾身体的全部变化都掌握在手里才能安心修炼,那么他们做师父的,就负责给采儿准备更合适的丹药。
化灵境去炼制六级丹药,每一炉只需要一个时?辰,加上八级丹皇的见?识,完全不会耽误什么,甚至可以作为桑云楚在研究八级丹药之余的“放松”。
这样一来,钟采的修炼所需被仔细满足,也?会让极其在意?钟采的邬少乾高兴。
邬少乾自己?也?很清楚,因为过?往的经历,他家阿采对他的身体状况始终是无?比担忧的,所以他没有劝说阿采不要这样关心他,而是多加留意?适合他家阿采修炼武斗的天材地宝——
可想而知,如果桑姜二?人决定包办钟采的武斗修炼,邬少乾心里会比两位师父关注他自己?还要高兴。
这才算是皆大欢喜了。
两位师父做好了打算,但是没准备立刻就说。
之后,姜崇光很快出去一趟,弄来了宗门里储备不足的某种药材。
桑云楚也?已经有了好几条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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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采和邬少乾聊了聊两位师父的八卦后,又躺了一阵子,就起身了。
眼见?钟采还一身懒骨头的模样,邬少乾忍俊不禁,就着这个扶住钟采的腰的动作,直接将他带着坐起来,又给他穿衣裳。
钟采摊开四?肢,随便邬少乾折腾。
不管怎么说,体力更好的都是邬少乾,而他自己?,才懒得动弹呢。
邬少乾心情极好地给钟采穿上,又在钟采的眉头亲了亲。
钟采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由笑出声来。
邬少乾目光柔和地看着钟采。
钟采差点笑到喘过?不来气,说道:“床上的时?候就像一头牲口,床下了倒是纯情起来了……老邬,你这是反差萌啊!”
邬少乾仍旧神情温柔,出口却是虎狼之词。
“那也?是因着阿采热情大胆,我?心向往之,自然忍不住要奉陪。”
“只可惜阿采的炼体还是有所不足,不然这区区月余时?间,哪里配得上阿采的绝色姿容?”
钟采:“嘶。”
他马上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简直忍不住要从床上跳下去了!
搞什么鬼啊!还绝色姿容!
谁他妈才是真?绝色,老邬他自己?不知道吗?
他要不是因为被美色所惑,怎么可能……
钟采哼了一声,说道:“老邬才是倾国倾城,让寡人把持不住。”
邬少乾绷不住又笑了起来。
“阿采才是。”
钟采:“老邬是!”
邬少乾:“就是阿采。”
钟采:“是老邬!”
夫夫俩你看着我?,我?瞪着你。
看着的是邬少乾,瞪着的正是钟采。
过?了一会儿后,两人又都笑了起来。
不过?,钟采还是在心里嘀咕,明?明?就是老邬更帅……
邬少乾也?同样觉得,阿采才是无?论何处,都让他百般欢喜,移不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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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采和邬少乾走出古城,回到了乾元岛上。
两人走出房门一看,才发现此刻已经夜幕降临。
再看看时?间,钟采估摸着,大约是晚上九点多的样子。
两人胡天胡地了个把月,现在也?是都餍足了,没有继续的意?思。
那么,现在他俩该去修炼?还是干点什么别的?
夫夫俩对视一眼后,来到了院子里。
他们坐在了石桌边。
钟采取出了一些酒水,邬少乾准备了一些吃食。
两人一边吃点东西,一边赏月。
四?周都很安静,两人就也?没再说话。
就这样什么也?不干地待在一起,也?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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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亮后,钟采和邬少乾才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抻了抻身子,站起来。
两人来到宅邸外,在这岛上散步。
暂时?,他俩都还不想修炼。
因为他们都明?白,下次修炼就是钟采准备突破,邬少乾准备闭关缩短突破时?间。
到时?候,因为双方都需要绝对的安静,哪怕他俩都无?比熟悉彼此的气息,但毕竟武斗水准相?差太?远,还是分开闭关更好。
所以,夫夫俩都知道要与彼此有一段时?间见?不着了,自然都想能多一起多待一会儿,就多待一会儿了。
另外,闭关之前也?一起去见?一见?姜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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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这样散步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后,不远处,突然又有熟悉的身影降临,迅速地来到了夫夫俩的身旁,朝着他们行礼。
真?是巧啊。
就是他俩之前也?聊过?的邬东啸。
这下子怎么突然过?来了?
难道说,又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钟采狐疑地上下打量邬东啸,见?他一切完好,也?半点没见?到什么伤口之类的,顿时?就觉得,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完好无?损的邬东啸走到近前,对夫夫俩说道:“钟叔叔,小叔叔,我?有点事情想跟你们说。”
钟采挑眉笑道:“你一切都好?”
邬东啸差不多明?白钟叔叔是什么意?思,所以有点尴尬地说:“倒是也?还行。”
钟采:“还行的意?思是?”
邬东啸老老实实地说道:“我?之前出去了一趟,受了点伤,但是现在回来了,已经完全恢复了。”
钟采又问:“那宣师兄呢?”
邬东啸眨眨眼:“上次师兄没跟我?一起去。”他有点遗憾地说,“要是师兄去了,我?应该可以更早回来了……吧。”
他倒是没说“不受伤”地回来,大概是经验让他知道,就算宣秉跟他一起去,也?是要加大倒霉几率、让他受伤的。
至于?这受伤程度,那就是可能少点,可能更多……
钟采从邬东啸的脸上仿佛看出了他的心理?活动,顿时?忍俊不禁。
邬东啸仍旧很老实地等着他钟叔叔笑话他结束。
钟采是个很喜欢看小辈热闹的人,但也?勉强算是个和善的长辈。
所以,他一边笑,一边带着邬东啸往回走。
等回到院子里后,钟采才说道:“东啸,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