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钟采的打量不?算十分隐晦,但也并不?是无?礼。
因为不?仅他在打量众人,众人也都?在打量他和邬少乾。
不?过,所有人的打量也都?没有太张狂,一扫而?过即可,总不?能老是盯着人看。
这?一时间?的互相打量,只在几个呼吸时间?而?已。
钟采稍微看过就有些纳闷。
除了崔斗王一开始表示了欢迎之后,就没人话了。
虽气氛也没有显得很尴尬吧,可是……他们为什么?都?不?话?
有点过于?安静了。
这?时候,邬少乾轻轻握住他的手。
钟采的注意力就被迅速拉回来。
管他们话不?话呢,反正不?是他请客,没气氛也不?关他的事。,尽在晋江文学城
估摸着还是因为寿宴时间?没到,人也没来齐,不?好立刻搞什么?“活动”吧。
·
事实上,众多苍穹榜斗□□王们都?是很有身份地位的人,早就不?必搞什么?故意寒暄的表面功夫了。
何况他们之前都?聚过好几次,该客套的也早就客套过。
这?几年来,新上榜的修者是很少的。
上榜后就空降高位的,有且只有钟采和邬少乾。
此次人来得齐,除了确实有“整寿”缘故以外,更多斗□□王们积极前来,还是想要亲自?见一见邬少乾和钟采而?已。
斗王们主?要关注的自?然是邬少乾。
早就来过、对?斗王聚会不?太感兴趣的丹王们,这?次则主?要是为了看一看钟采的。
这?么?年轻的斗王和丹王,不?仅排名高,上榜的时间?也比他们都?早。
堪堪四十岁。
即使是作为“年轻榜单”的苍穹武斗榜,上面很多斗王都?是四十岁以后发力,可哪怕是目前的第一第二两位斗王,那样出类拔萃、排位稳固始终无?人能够动摇的天骄,在登上前十的时候,也都?已经超过了四十二岁。
·
钟采和邬少乾也没有话,只都?平静地坐着。
很快就有几个非常强大的随从送来了酒水点心,都?摆在各石座旁的高桌上,又飞速退下。
不?少斗□□王都?在随意取用。
气氛不?显尴尬……大概也因为大家都?在随意吃喝的缘故吧。
大约过了片刻。
忽然间?,又有凌厉的威压由远及近。
钟采感知到身上防御之物的震动,就知道其实这?威压原本应该是能将他压制的。
下意识的,钟采抬眼朝那边看去。
邬少乾同?样也看了过去。
在那处,有一道狮吼声响起。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头好似小山一般巍峨的巨大金色狮子,其虚空踏行,肋生双翼,背上正站着一位相当魁梧的大汉!
看起来就不?怎么?年轻,长得有点着急。
不?过这?样驾驭金色巨狮而?来的、满身都?是怪异纹身的大汉,正与苍穹榜上排位第十的闽钊对?上了。
在发现那狮子的时候,各大石座上就有好几道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
钟采现在可以看到了,这?些主?动“招呼”闽钊的男女们,排位大多都?在第十左右。
闽钊露出一个怪笑,同?样涌现出磅礴的气势,与这?些“招呼”互相冲击!
巨大的震荡自?虚空而?起,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仿佛有一股巨大的流风扫荡而?来,掀起了无?数斗□□王的衣袂,也拂动着他们的头发。
钟采同?样感觉到了一阵风刮过,简直要糊在脸上!
因为对?他没什么?伤害,防御之物也没有太大反应。
邬少乾随意拂袖。
那些“风”就都?被扫开了,根本没有再触及到钟采的身上一分。
钟采立马冲着自?家老邬灿烂一笑。
邬少乾眉眼柔和,看着钟采。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才将视线挪开。
这?须臾的工夫,闽钊已经落座,并且被崔御寿带着笑意招呼过。
那巨大的金色狮子体型陡然缩小了许多倍,此刻就趴在了闽钊的脚边。
闽钊拿起一壶酒,就着壶嘴往嘴里灌去,姿态很是豪迈。
在场众多斗王……偶尔瞥向闽钊的时候,神情都?不?太好看,显然也并不?怎么?喜欢这?人。
·
钟采回忆了一下自?己从苍穹榜上看到过的闽钊事迹……
有点懂了。
闽钊出身的势力亦正亦邪,本身行事的时候风格也很怪异,经常主?动去寻一些修者屠戮。
虽那些修者大多身上都?有点毛病,但也大多都?是……并没有非得弄死的理由的,处于?杀也可、不?杀也可的状态。
而?这?也就算了,他还非常毒辣。
很多时候明明可以一击将人杀光,闽钊却偏要折磨他们——尽管大多数时候,他挑选折磨的对?象也都?是相对?来行事更恶些的,但很多的“邪恶”程度,并没有到非得那么?折磨的地步。
就比较擦边球吧。
很多斗王不?喜欢他的行事风格也正常,与此同?时,他们对?闽钊折磨弱小的手法也感觉很没有前十斗王的风度——尤其闽钊有些事迹搞出来,连邪斗王都?放话要跟他“交流切磋”一番,这?就尤其让正派的斗王们感到丢脸了!
·
钟采眨眨眼,想到了自?家老邬的行事……嗐,老邬还好。
老邬对?付敌人的时候,虽然看起来有点诡异,但也没有要随便折磨人啊,很多时候就只是怎么?干能更顺手、更快解决敌人就怎么?干了而?已。
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
闽钊也不?怎么?话,只喝酒,也没有跟任何人交流。
目前的石林中固然一直都?挺安静,但相邻的斗□□王们偶尔也有沟通,也有斗王间?或与自?己带来的人话几句。
崔御寿作为主?人,也会跟妻妾们稍微调笑——只毕竟场合不?对?,没有太过招摇。
钟采也随意地拿起点心放一块在嘴里。
视线不?经意间?,他扫到了熟悉的人——傅银韶姑娘的动向。
此刻,傅银韶有些不?高兴地,偶尔地扫一眼某处方向。
,尽在晋江文学城
钟采愣了愣。
那个方向的……是第四斗王巴月怜啊。
也就是原本排行第三、被他家老邬挤下去的那个姑娘。
·
巴月怜长相婉约而?秀美,气质有一种轻盈感。
钟采琢磨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她?的伴生宝物是一把仙琵琶……其实就连在攻击上,也跟他家老邬有着一定的相似之处。
像是这?样应该擅长音攻的斗王,其在苍穹榜上展示出来的影像也大多都?是音律浮动的大场面,但是这?位巴月怜斗王所展示出来的,却是她?抡起一把巨大无?比的琵琶,悍然朝着虚空砸了过去!
非常震撼。
显然,她?最擅长的居然不?是音攻,而?是直接拿着琵琶砸人。
还得更仔细去看才会发现,巴月怜抡起的琵琶附近,隐约有很多音符转动。
这?音符或许有提升砸琵琶威力的作用,也或许有着能音攻对?手的功能。
具体怎么?样……苍穹榜上展现不?多,还是得看这?些斗王真正出手才能知晓。
·
钟采有点纳闷的是,傅银韶师姐自?身根本没上苍穹榜,巴月怜却是蝉联多次榜三的强大斗王,为什么?傅银韶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对?巴月怜表示不?满?
他稍微看一眼傅金韶师兄,就发现这?位师兄察觉自?家妹子的举动后,没有阻止的反应。
有点奇怪。
傅金韶师兄排位四十多,根本不?是巴斗王的对?手,即使并不?惧怕与对?方生死相搏,也理应对?其有着足够的尊敬才是。而?哪怕他自?己不?太尊敬,也不?该让妹子这?么?明显地反应,还得罪人——除非他们有生死大仇——可如果?真是生死大仇,也不?会只是这?样仅仅“不?太高兴”的反应了。
钟采一时间?想不?太明白。
而?且,他还发现,巴月怜斗王明明就看到了这?兄妹俩的反应,甚至还对?傅银韶师姐微微笑了笑……怎么?看,那笑意看似普通,眼神中却带着一丝调侃吧。
傅银韶师姐也很快做出反应,好像是飞快且故意地朝着他家老邬这?边扫过一眼,露出得意之色。那巴斗王顿时面容微微扭曲,虽然只是一瞬扭曲就恢复如常,但分明正是被刺激到了的模样。
双方这?样的交流,显出了彼此之间?的熟稔。
钟采:“……”
怪异。
更加怪异了。
两边难道还真是熟人吗?
·
就在钟采纳闷的时候,熟悉的传音在他元魂内响起。
【傅家两位与巴斗王有旧。】
钟采一愣。
这?事儿他不?知道啊,为什么?老邬知道?
对?了,老邬到底知道什么??
像是看出了钟采的不?解,邬少乾的传音继续响起。
【傅家与巴家处于?同?一座大城中,世代联姻往来,乃是世交。】
【傅金韶师兄比巴月怜斗王年长七八岁,傅银韶师姐与巴斗王差不?多的年纪。】
【在巴斗王的实力还没有达到极强的时候,傅银韶师姐与她?很是交好,后来巴斗王实力不?断提升,将傅师姐远远抛下,傅师姐就与巴斗王逐渐少了来往。】
【巴斗王年幼时有一次遇见了危难,是傅师姐及时发现不?对?劲,又是傅师兄出手相救。】
【真正结怨是因为巴斗王抢走了傅师姐钟爱的女子。】
听到这?里的时候,钟采满脑子的不?解。
【打住打住打住!中间?是不?是少了一段?怎么?就从出手相救立马过渡到抢老婆上了?】
【还有还有,抢老婆怎么?就是巴斗王抢了傅师姐的?傅师兄在这?其中就突然没戏份了?】
【这?是姑娘抢了姑娘的……女老婆?】
邬少乾听见这?一连串的发问,不?由好笑,他忍了忍,没笑出声来,而?是继续解释了几句。
【巴斗王的母亲是出自?天龙山的,所以即使她?跟傅家兄妹关系好,最后还是拜入了天龙山。当时傅银韶与巴斗王还是好友,真正疏远也不?仅仅是实力差距,更多还是因为距离太远。】
【同?时,巴斗王拜入天龙山的时候,还带走了她?和傅师姐的青梅,一位资质不?算太好、先天也有不?足但让两人同?时倾心的姑娘。】
【据当时那姑娘与傅银韶更加亲近一些,不?过天龙山有能帮助那青梅弥补先天资质的宝药,那青梅就跟随巴斗王而?去。大约是日久生情,那青梅后来倾心于?巴斗王,与之有了一段恋情。】
【自?打那以后,傅师姐每逢提起巴斗王都?很有意见,不?过毕竟都?是年幼的交情,两个世家之间?关系紧密,他们也没有深仇大恨。】
【那青梅与巴斗王似乎因为性情不?合而?没有成婚,后来嫁给了另一位天龙山的天才。但巴斗王的夺妻之恨却也一直被傅师姐记在心上。】
钟采的嘴角微微抽搐。
真没想到,战神殿和天龙山相距那么?遥远,第四斗王和没上榜的傅师姐居然是从小一起长大,而?且之间?还会有这?么?狗血的故事!
那么?问题来了……
【老邬,这?事儿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邬少乾微微一笑,很直白地传音。
【阿采炼丹的时候,我?去刷视频,点进论坛,看到了狗血故事版块。】
钟采:“……”
【还有这?种版块?】
邬少乾轻轻揉捏钟采的手指。
【我?是特?意去的,上次连师姐提起了她?堂弟的事,我?就突然想到了这?个。】
【有个帖子索引了这?类爱恨情仇的故事帖,尤其与斗王和丹王相关的,都?有汇总。】
【我?想着,阿采或许会感兴趣。所以,我?都?看了一遍。阿采什么?时候遇见了,什么?时候想知道,我?就都?可以给阿采讲一讲。】
钟采一瞬间?瞪大了眼。
但很快,他就露出一个高兴极了的笑容。
【我?就知道老邬最棒了!】
【还有什么?其他狗血故事,老邬都?讲给我?听啊!】
【现在总这?么?坐着好无?聊!】
邬少乾精心筹备,就是为了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机会。
所以,他就依旧是魂念传音,慢条斯理地给自?家阿采讲起“故事”来。
钟采也努力地绷着脸,争取在自?家老邬提起某位斗王故事的时候,不?会忍不?住朝着那些斗王看去。
这?不?太礼貌。
虽然邬少乾实在是没有什么?讲故事的天分,大多数时候就只是干巴巴地了个故事的梗概,没什么?细节也半点不?生动……但在钟采“听”来,再没有谁的故事能比他家老邬得更好了。
就这?样,两人看似寻常,实则眉目之间?都?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们看起来没有很招摇地亲密,但如果?多观察他们,就会发现在那细节之间?,他们有着十足的默契,更是圈定了一种特?殊的气场,让人仿佛根本无?法插入他们其中……
·
两人看起来很安静。
但其实,倘若真有人能加入他们两人的魂念网络中,就会被吵到脑子嗡嗡作响了。
【真的吗真的吗?那两位之间?还有过这?样的纠葛?】
【是的,他们有过一段交流,但是中了一种特?殊的毒,导致他们互相生出了情愫,还不?顾生死的非要在一起。而?等到解毒以后就尴尬了,好几年都?不?敢跟对?方打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