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代表的就是弟子中?的战力三十六强。星月宫派遣一位星月使过来给钟采、邬少乾传递消息,
明天还会让一位星月使来迎接,就是非常看重这?两人的意思。
当然,原本也是应该看重的。
钟采和邬少乾在苍龙学院内的地位摆在那?儿,
苍龙学院本身的强势也摆在那?儿,星月宫自然是要好生对待的——甚至这?姬梨在星月使中?也是排行前十!明日来迎接的那?位星月使,也绝对不会在姬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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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姬梨离开后,钟采和邬少乾对视一眼。
过了起码十来天,是终于?到了樊即鸣“出?嫁”之日了。
还挺难等。
幸好没出?什么意外。
钟采拉着邬少乾,一起走到床榻上,
拿出?一只芥子袋,开始摆弄。
邬少乾有点好笑地撑着下巴瞧,
眼神则很温柔。
他?家阿采,前前后后已经好几次填补增减这?贺礼了。不过这?也不奇怪,这?次他?俩不仅代表自己,还不能丢了师父们和学院的面子,
当然得多做一点考量。
但现在应该就是最后一次了。
果然,
钟采反复斟酌以后,
还是再添了一点东西,
才深呼吸,冲着邬少乾嚷嚷道:“老邬快来!咱俩得写?贺礼礼单了!”
邬少乾立刻答应道:“好,
这?就来!”
两人就将?上好的纸笔取出?,写?礼单内容的时?候是由邬少乾主笔的,整篇的字迹中?都带着他?凛然的战意,充盈着一种仿若箭矢迸射的、极为恐怖的穿透力。
落款时?则是并排二人。
邬少乾仍旧战意不减,钟采则要平和许多——但也是带着战意的,而且这?战意还很有冲劲,根本不像是一位“以和为贵”的丹师。
只是,当两人单子写?完、名字也签上后,钟采却是迅速释放玄力,施展手诀快速引出?一个光团。
光团仿佛化作?了无数气流,不断地在玄力中?穿梭、交织,最后压缩、凝炼那?团玄力,使之形成了一枚圆形的印章。
印章落在钟采和邬少乾的名字中?央,“啪”地盖了个印。
而这?印章本身是玄力凝聚,在盖印之后就立刻消散了。
刹那?间,一股淡淡的丹香弥漫——可仔细嗅闻过去,也无法?分辨出?到底是哪种丹药的丹香,非常复杂,却又极为和睦地融为一体,沁人心脾,非常好闻。
丹香瞬间侵染了整张礼单。
邬少乾的每一个字上,都沾上了这?样的丹香,那?字迹上的可怕战意与这?温和却很复杂的丹香互相交融,彼此之间没有丝毫的排斥。
就好像……明明白白地招摇着,钟采与邬少乾这?对道侣的无比融洽、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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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采很满意,对着邬少乾比划了几下,笑嘻嘻地说道:“老邬,这?下子你字儿上都是我的味道了。”
邬少乾:“……”
钟采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邬少乾有些无奈,揉搓了钟采的脑袋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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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枚由玄力凝聚而成的印章,就是丹印印章。
它所盖出?来的印记,正是钟采的丹印。
丹印是一位丹师的身份印记。
当一位丹师凝聚了元魂后,就会自动得到一门凝聚丹印的秘技。
用魂念牵引,就可以通过这?门秘技,将?他?曾经所炼制过的丹药的气息提取出?来,融合在玄力之内,并且在这?些气息的引导下,形成一枚纹路繁复的玄力印章。
纹路是随着丹师的丹术提升而不断变化的,属于?自然生成,出?现什么纹路就是什么纹路,就算丹师本人也无法?操控。
丹印是独一无二的,很多时?候可以直接代表丹师本人,也可以作?为确定丹师身份的标识。
这?玄力印章可以将?丹印留在任何有形之物上——包括丹师亲手炼制的丹药。
很多年以前,一位丹师炼制出?七八级的丹药后,就会给丹药本身加盖一枚丹印,也算是一种防伪。
这?丹印似有若无,只是由气息交融而成,所以并不会影响丹药本身的药效,修者是可以直接服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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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正因为丹印本身对于?丹师而言就相当于?“身份证”,所以也非常重要,轻易不能“污染”,对其他?的气息是非常排斥的。
通常情况下,其他?气息浓郁的地方,丹印根本盖不上去,而有丹印存在的地方,也会反抗任何一种其他?气息的混入。
然而钟采的丹印,却非常轻易地盖在了邬少乾和钟采两人的签名上。
而且,丹印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在眨眼时?间里,侵染了邬少乾包含着战意的所有文字。
这?无疑就清晰地表明,邬少乾和钟采对彼此的全然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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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采和邬少乾写?完这?礼单,心情很好地翻了翻,都觉得很满意。
然后两人将?这?清单与贺礼芥子袋放进一个非常精美的匣子里,好好地收了起来。
钟采往邬少乾怀里一扑。
邬少乾就着这?个架势将?人抱起来。
两人就倒进了床褥里,舒舒服服地一夜好眠。
而在第二天,两人也准时?起来了,将?彼此好好地收拾了一番。
钟采笑着提议:“内衬金银宝衣与臂环,外着星辰宝衣?”
邬少乾也笑着回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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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宝衣、臂环是两位师父所送的防御宝物,这?是必然要穿上的,保护他?们的安全嘛!
星辰宝衣则是两人在星辰秘境中?所得到的絮光星尘所炼制——是他?们请桑师父帮忙找人炼成的五级宝衣,既是他?俩的“情侣装”,也称得上是一种“师徒装”。
毕竟师父们也得了他?们赠送的絮光星尘,也同样炼制了宝衣。
当然,两人此刻挑选的都是五级极品的星辰宝衣。
品质还是够用的,而且这?次是星月宫弟子的大婚,对方派遣星月使来引路,他?们则穿上这?星辰材料的宝衣,也是一种跟星月宫互相尊重的态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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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很快装扮一新?。
紫色的华服样式繁复而充满了神秘的韵味,隐约仿佛有星光萦绕,细看又可见到星辰点点形成暗纹,衬得这?紫袍更显出?华美。
星光笼罩下的邬少乾英俊到近乎星辰之子,尊贵威仪,比起平常来更多出?几分高?华疏离。
钟采生得俊俏灵动,总是阳光可亲的,这?一身层层叠叠的浓紫却给他?镀上了几分冷色调,显得肌肤更白,一种近乎于?月华的冷白,也为他?增添了些凛然的气度。
两人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地伸出?手,牵起对方。
然后,他?俩就都乐了。
钟采笑吟吟:“老邬,咱们走?”
邬少乾也笑道:“阿采请。”
钟采就绷不住了:“一起请,一起请。”
两人笑得更开心,不过在他?们出?门的刹那?,就都收敛了些。
于?是,更有大势力弟子的风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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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使来得很快。
钟采和邬少乾刚站在采雪居外,就见天边划过一道长?长?的气流,有四头高?大威武的雪狼拉着一驾晶莹剔透的宝车,踏着风与雪,降临在两人的前方。
驾车的星月使还真?就不再是姬梨,而是一位高?大硬挺的华衣青年,师斐。
师斐同样是融合巅峰实力,浑身的气势也丝毫不在姬梨之下。
此刻他?面对两位贵客,起身下车相迎。
钟采和邬少乾客气地向他?打?过招呼。
师斐爽朗地说道:“两位请上车。”
钟采、邬少乾利落地登上去。
接着,就如同来时?一样,那?四头雪狼踏着流风而起,拉着宝车快速地奔行。
速度非常快。
两边的风声呼啸,迅速地吹拂、分开。
钟采朝车窗外瞧了一眼。
这?环境,这?方向,仍旧还是寒月殿的范围之内。
面积非常广阔啊。
途中?赶往相同方向的各种宝车、飞行珍兽、其他?代步工具也有不少,但即便是寒月殿少殿主成婚,这?少殿主毕竟还是个小辈,所以并不是所有星月宫中?的长?老都会去,也有一些弟子根本没资格去,或者与寒月殿没什么交集,并不准备参加……
渐渐地,前方的大地越来越开阔。
有一座很巍峨的宫殿矗立于?前方,附近或者悬停、或者拴着各种代步之物。
不少修者陆续走进其中?。
星月使驾驭狼车,很快也停在了宫殿的前方。
师斐先?下车,邀请道:“两位请随我去。”
钟采和邬少乾就从容下车。
以往很喜欢蹦跶的钟采,这?次也是显得比较沉稳。
邬少乾则也始终风姿卓然。
两人刚下车,就吸引了一些修者的注意,但他?们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很快就跟着师斐,从正门直入大殿,又走向了左边的座位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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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采一眼扫过,就见到这?大殿里的布置也很有寒月殿风格。
跟赏月阁里的有点相似,也是一片冰雕玉砌。
正殿中?间层层拱起了很多高?高?的石阶,而最上面是连通着一座小石台的——已经差不多有小楼高?了。
石台乍看没什么出?奇的,但它的上空悬挂着日月影像,带着可怕的压力,洒下无尽的光芒,交相辉映。
显得这?石台也相当美丽,有着无尽的气韵和威仪。
同时?,这?石阶、石台的周围,就遍布着很多秘技冰梯拱起的、半悬空的桌椅,每一处的风格都不相同,别具匠心,很是美丽。它们的高?低不同,其中?最高?的那?些,只比那?最高?的石台略矮。
桌椅的整体造型上,就都跟赏月阁雅座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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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斐将?钟采、邬少乾带到了左边靠前方的一处雅座。
相距中?央石台较近,高?度也差不多。
钟采大致瞧了瞧,嘿,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左边区域应该都是给年轻客人的,而他?和老邬的座位就在最前面了,也是觉得他?们“身份最贵”的意思。
不过也对,他?和老邬既属于?赘婿的好友,又来自八级势力,身份二合一,是该有这?个待遇。
在他?们后面的位子里,已经坐上了很多熟面孔,都是来应招的其他?天才们,还有他?们的同行者。
对面的那?些位子里,最前面的是寒月殿中?的长?老们、跟寒月殿很亲近的长?老们,很多实力出?众的星月宫弟子等等。
而钟采迅速发现,长?老们之间还有一些生面孔——实力是在筑宫境的,面貌上带着些樊家人的特征。
这?无疑就是樊家老祖,而他?们还带了一些融合境的樊家族人过来,更后面混入其他?星月宫弟子里的,就有樊中?阳等人。
钟采:“……”
那?家伙一直在跟星月宫其他?弟子攀谈,还挺有人缘的。
相比起来,同样陪着樊即鸣过来的樊琉空、樊子睿,就都不如他?那?么左右逢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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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采很快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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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少乾已经拎起桌面的茶壶,给钟采和他?自己各倒上了一杯茶水。
“阿采,暖暖身子。”
钟采就端起茶杯,一边喝,一边说道:“也不冷。”
邬少乾开口:“有一种冷……”
钟采迅速接话补充:“叫我道侣觉得我冷。”
邬少乾微笑:“对。”
两人随意地小声说话,也耳朵竖起,收取了一些来自其他?修者的声音。
基本上,很多来客们似乎都在暗中?沟通贺礼相关的,有些暗潮涌动;星月宫弟子那?边也同样准备贺礼,但似乎他?们的贺礼并不会单独唱出?,只是合并记账而已。
同时?,星月宫弟子也都提了提樊即鸣,不过也没有什么不满,大多都是说起这?挑选赘婿很不容易,要恭喜冰灵仙子云云……总归都是庆贺祝福。
当然也有些对冰灵仙子有爱慕之心的弟子过来,也得了些身边友人的宽慰,却也同样明白樊即鸣对于?冰灵仙子而言很是要紧,并没有口出?恶言,还是遗憾居多,又有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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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时?间不断流逝。
越来越多的客人被接过来,或者自己过来,也都分别有序地落座。
殿内的诸多雅座,已经都坐满了修者。
倏然间,有一位身着红裳的女修者赫然出?现在了中?央石台靠下方的那?个石阶上。
这?正是神态肃然的、跟先?前招夫大会上姿态很不相同的娇俏小长?老,薛姣姣。
她是此次主持仪式的人。
下一刻,又出?现了一位女修者,居然是昨日去邀请钟采、邬少乾的姬梨——她站在比薛姣姣更靠下一层的石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