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樊中阳拱拱手?,算是认输。樊琉空很小心地将?石头碎屑从矿石周围剥落,逐渐露出矿石的真貌。
钟采说道:“土灵矿,七级普通炼材,每斤一百中品玄石。从这矿石大小来看?,应有三斤。恭喜琉空兄,这一次的宝物价值三百,赚了。”
樊琉空满脸高?兴,这土灵矿一出,即使下次的石头是空的,他也都是赚的了。
最后,轮到樊即鸣。
而樊即鸣也将?最后的石头弄开,把里面的资源拿了出来。
是一块很小巧的阵盘,上面散发出一种颇为古老,但也颇为自然的气息。
还?隐约氤氲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应当就是这阵盘带来的阵法之力。
樊即鸣翻转着看?了看?,认不出来,递给钟采辨认。
钟采瞧了瞧,笑着说道:“我对阵法不精通,暂时看?不出作用,不过应该是个六级阵盘。即鸣兄,你?与琉空兄这一局的运气差不多?。”
六级阵盘的价值通常是在一万下品玄石以上,这又属于比较古老的阵盘,就差不多?三四万下品玄石。
此刻,钟采在简单说明,邬少乾则是很默契地接收到了钟采的示意,暗中给樊即鸣传音。
【此物是传送阵盘,阿采已经认出来了,但它有保命之力,阿采叫我私下告知于你?。你?自己小心些藏着,不要再告知其他人。】
樊即鸣在外面也混了许多?时日?,自然也能?控制情绪。
虽然在邬少乾给他传音的时候有些惊讶,但还?是没有露出丝毫端倪,心下也很感激——如果?不是真把他当朋友,也不至于还?主动给他藏着了。
樊即鸣面上带着笑,看?向樊琉空,说道:“咱们平手?了。”
同时,他也传音给了邬少乾。
【我知道了,一定小心。】
樊琉空也是笑着:“下次再看?。”
樊中阳在一旁插话道:“说不得?下次就我赢了。”
几?人都是笑着。
然后,樊家?的三人,开始剖最后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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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与先前一样,几?人动作很是利索。
这一次,樊中阳先开出了东西。
还?是七级的普通炼材。
樊中阳笑道:“来了这一回,我日?后炼制玄器的材料倒是攒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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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里似乎是带着自嘲的语气,但实际上却很自信。
能?用得?上七级炼材的玄器,岂不正是化灵?
而樊中阳的意思,岂不正是他很有信心达到化灵境界吗?
但通常的天才,当然都是要有自信的。
这不足为奇。
钟采和?邬少乾,也都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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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开出资源的,是樊琉空。
他的运气其实真的很不错了,这满山的石头,他只选了三块,但是没有一块是空的。
出货的几?率相当高?。
不过,开出的东西很普通。
是一件六级的天材地宝——其总价值,远远比不上一百中品玄石。
樊琉空笑道:“意料之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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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开出资源的,正是樊即鸣。
也不知怎么回事,他手?头上的这块岩石,越是往深处剖,要耗费的力气越大——到切开一半的时候,匕首前端受到了不小的阻力,他还?想继续往里面切割的话,都得?大量灌注自己的玄力了。
樊即鸣努力坚持,额头上也沁出了不少汗水。
真是有些疲累了。
但偏偏正是这样,又证明里面肯定是有东西的——不然怎么可能?有如此的变化?
旁观的几?人,这时候也都安静地看?着,不去影响樊即鸣的动作。
慢慢地,石头一圈圈缩小,从数尺的直径,渐渐变得?只余下一尺。
其形态,也越来越像个小罐子?了。
樊即鸣的匕首已经有些磨损——这玩意可是二级玄器啊,怎么还?就磨损了!
再往下切割的时候,需要的玄力越发多?了起来。
樊即鸣深呼吸,干脆拿了把四级的短刀来,继续切割。
这下容易多?了。
不多?会儿,短刀沿着小罐子?上方的边缘处划出了一圈痕迹,再顺着这痕迹用力——
突然间,邬少乾低呼一声:“跑!”
同一时刻,他将?钟采的腰肢环住,飞速地朝着后面遁去。
钟采也是产生了一丝警兆的,不过他的反应还?是没有自家?老邬快,就任由老邬将?他带走。
樊家?几?人听见了这提醒,都是赶紧闪身,越远越好!
樊即鸣也是想要躲闪的,但是他距离那罐子?最近,也不知怎么地,像是被什么玩意儿摄魂了似的,压根动不了——
下一瞬,一股炽热的火浪扑面而来,瞬间就将?樊即鸣整个包裹住!
樊即鸣仿佛被烈焰焚身——但幸好,他本身就是烈阳体,早在转换体质的时候就吃了无数的苦头,平日?里也时常忍受内火的灼烧,并不很惧怕火焰。
这些火焰缠身,只是让他痛苦了些,却不能?伤害到他。
不过,火焰固然危险,却并不是那“罐子?”里真正的资源。
樊即鸣龇牙咧嘴了一下,忍着痛苦从芥子?戒中取出了数颗缓解火焰之力的丹药服用,再才小心谨慎地朝着“罐子?”里看?了过去。
在那处,有一颗圆滚滚的、金红色的、缠绕着火焰的珠子?。
樊即鸣瞪大了眼。
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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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击而出的火焰原本就是积聚了多?年的,瞬间扑面时,对悬照、融合的修者都有颇大的杀伤力。
樊即鸣是全靠特殊体质而扛了过去,但是它们对樊家?另两人、钟采和?邬少乾,还?是颇为危险的。
但现在火焰消散,就没事儿了。
几?人就很快走了回去。
不知什么时候,钟采已经趴在了邬少乾的背上,现在正是被背了过去的。
樊中阳往他们那边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樊琉空则没注意其他,更?关心樊即鸣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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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即鸣身上还?游走着丝丝缕缕的火焰气息,但显然他已经非常习惯,行动间完全不受影响。
钟采和?樊琉空都打量了樊即鸣一通,没有发现他身上有什么伤势,也就不再多?看?。
樊即鸣也没有贸然伸手?去取那珠子?,在察觉众人过来后,朝着里面指了指。
钟采往那“罐子?”里看?了过去。
邬少乾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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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认出来了。
钟采忍不住说道:“即鸣兄,你?日?后可莫要再妄自菲薄了。你?这运气可真是好到了极致,就连开个石头,都能?开出跟你?如此契合的天材地宝。”
樊即鸣也没想到啊!
他一直没伸手?去拿,就是因为自己虽然认出来了,却是十分不敢相信。
现在听到钟采这么一说,樊即鸣才试探地开口:“这……是七级极品烈阳珠……对吧?”
这话一出,樊家?的另外两人也都很是惊讶。
樊琉空是没听过烈阳珠的,但他知道即鸣堂弟觉醒了后天烈阳体,而这烈阳珠和?烈阳体名称如此相近,听起来就简直是无比匹配的。
樊中阳也同样不认识烈阳珠,不过,他倒是也能?推测出它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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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采从邬少乾的后背跳下来,笑着拍了拍樊即鸣的肩,说道:“没错,这就是烈阳珠。品相也就是你?看?见的那么高?!这玩意的价值更?是不菲,即使不入拍卖会,也得?在二十万中品玄石以上!”
樊即鸣深呼吸,脸上的喜色都要流淌出来似的,但与此同时,他的笑容又快速僵住,仿佛流露出一抹悲伤……但同时他还?是掩饰不住的喜意,嘴角忍不住地上翘。
这样一来,他的神情变来变去,脸色乍红乍白,一时间还?真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了。
就很古怪。
还?有点丑。
钟采又观察了一下烈阳珠,再次确定它的品相,之后他抬起眼来,却一下子?对上了樊即鸣的表情……顿时绷不住地笑出声来。
邬少乾也有些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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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当然清楚樊即鸣为什么会这样。
烈阳珠顾名思义,就是非常适合烈阳体的天材地宝,可以任由烈阳体来吸收修炼,过后也可以给烈阳体补充能?量、进一步淬炼烈阳体、提升烈阳体的攻击威力等等。
总之,烈阳体有了烈阳珠——还?是七级的烈阳珠,就足够帮助他一直修炼到化灵境了。
可也正是因为烈阳珠对烈阳体的辅助能?力太强了,烈阳体在借此接受淬炼的时候,难免会更?加受到烈阳之力的磨砺,内火灼烧会更?加旺盛,特殊体质带来的缺陷更?严重……身体也对相应的、能?缓解缺陷带来的痛苦以及调和?体质的丹药越发渴求。
换言之……
就是借助烈阳珠修炼以后,樊即鸣对丹药的需求,起码是之前的两倍了!
那么……
他就是以往的两倍那么穷!
樊即鸣当然高?兴,高?兴自己以后的实力可以更?加快速迅猛地提升;樊即鸣当然也悲痛,悲痛到自己以后还?得?年复一年地肝资源换丹药,要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做个倒霉催的穷光蛋……
这种明明欢喜,却前途无“光”的感觉……
樊即鸣的表情能?不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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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采和?邬少乾笑着,樊琉空和?樊中阳愣了愣,很快想起来樊即鸣要面对什么样的情况,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樊琉空又忍了忍,到底还?是说道:“对不住了即鸣堂弟,要是资源耗费得?少些,我也可以支持一二。但这……实在是爱莫能?助。”
樊中阳点头,表示赞同。
樊即鸣无力地摆了摆手?,又无力地说道:“我多?在外跑一跑,总是……能?成吧。”
樊琉空想了想,还?是说道:“回头咱们也给老祖提议,好歹给堂弟多?分拨一些资源。”
虽然家?族里能?给的资源肯定也不会超出太多?,但是,聊胜于无嘛!
多?少也能?给樊即鸣减轻一点压力。
樊即鸣对此没有客套,而且,他还?已经想好了多?薅一点资源的话术。
不论?如何,他现在是想要好生修炼……就别想太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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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好笑的时候,樊即鸣已经小心翼翼地将?那烈阳珠拿了起来,收进自己隐秘的芥子?戒里。
有了这玩意,之后的修炼又是一条宽阔大道……尽管也谈不上什么坦途,反而到处都是坎坷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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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家?的石头都开完了,他们手?头也没有什么玄石能?支持他们继续玩,于是就跟在钟采、邬少乾的后面,陪着他们选石头去了。
要是以往,钟采和?邬少乾还?是更?喜欢过二人世界的,但是现在他们选石头、开石头的时候总是被人用魂念扫视,也就无所谓了。
……再说了,樊即鸣是朋友,樊中阳还?是观察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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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采和?邬少乾挑石头的时候,依旧还?是只看?顺眼的。
没过上一炷香的时间,两人一边绕着巨岩蛮兽走,一边随手?指点,快速取石。
很快,他们又各自挑出了五块石头。
一行人也还?是找了个空地,做好开石头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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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钟采和?邬少乾是将?石头堆在一起的。
两人也一起开石,而不再是分别地进行了——毕竟这次不再是给师父们挑的,而是他俩不分彼此地“开盲盒”嘛。
于是钟采托着下巴等,邬少乾则快速下手?。
不多?会儿,第一块石头就已经打开了。
运气不差,不是空的。
运气也不算很好,仅仅是一株六级的珍药。
恶意值变化(修)
钟采拿起珍药,
对着光看了?看,笑着冲邬少乾指了指。
邬少乾也笑了:“莲蕙金丝草。”
钟采立刻夸赞:“对!老邬你也还记得嘛!莲蕙金丝草和?黑银毒草最大的差别就是对光映照时叶片之内是否有金丝……”
邬少乾笑道:“关于你的事,我没什么不记得的。”
钟采的笑容更加灿烂起来。
一旁的樊家三人:“……”
樊即鸣倒是没觉得什么,
只是觉得这两位更恩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