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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接下来,邬东啸说了些他的修炼计划,也得了邬少乾的几句指导。

    再然后的几个月,两人就再没见过这小子了。

    直到今天,钟采冷不丁地想起他来。

    ·

    两人随口聊了几句邬东啸,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接着,他们准备离开。

    正在这时候,有人叫住了他们。

    “邬兄,钟丹师,请留步!”

    钟采转头看去。

    就见另一边的楼梯口处,有个瘦削、气质阴冷的青年,正面带笑容地朝他们招呼。

    钟采笑着也招呼道:“乔兄。”

    邬少乾也朝那青年颔首。

    很快,青年走到近前。

    正是乔暝。

    ·

    在钟采和邬少乾通过考核后,除了邵青以外,乔暝也来拉关系了。

    别看乔暝气质阴森森的,其实性子还不错,行事也有分寸。

    钟采和邬少乾对他的印象不差。

    既然以后都是同学院的弟子,当然也可以亲近一二。

    ·

    乔暝的身边还有几个乔家人,都是没通过考核的。

    但因为乔暝此次成绩颇佳,所以挑选几个人在身边带着,相处一些时间后,就会让他们留在苍龙城,成为乔暝在城中的帮手。

    现在,乔暝就是带着族人出来转转,也更熟悉城里。

    ·

    乔暝看出两人是刚用过饭的,也不好再留,就只是互相聊了几句,彼此告辞了。

    钟采跟邬少乾下了楼。

    走到街上后,钟采才好奇地说:“也不知道乔暝是拜在哪位导师的名下。”

    邬少乾沉吟着:“乔暝擅长的是黑暝旗,所拜入的也应该是路数相似的吧。”

    钟采想了想,觉得也是。

    此前擂台战时,乔暝跟邬少乾很是缠斗了一阵子,黑暝旗的威力也的确非常出彩。

    想必之前的考核里,乔暝也因此露出了不少能力。

    这种考核里出现的各种天才人物多了,乔暝并不算顶尖的,那么多半就是某位导师很欣赏他的作风。

    ·

    两人沿着街道缓缓走着。

    不多时,他们来到了苍龙城的中心。

    这里有一座相当巍峨的擂台。

    是的,还是擂台。

    又名武斗台。

    通过考核的修者们,很多都会在这里切磋。

    也有一些没有通过的,因为心里不甘,特意在武斗台上发出挑战。

    但没有任何例外。

    所有考核失败的与考核成功者进行对战,前者都是败北。

    而通过考核的某些天才,也会对其他同样通过的天才发出切磋邀请。

    考核失败者要想挑战成功考核者,是要付出彩头的,考核成功者就不需要付出;同样成功的双方,则都要出彩头。

    即使这样,依旧有无数失败者前赴后继,发泄他们的不情愿。

    也是因为这样,每次武斗台上有修者交战时,都会有凑热闹的纷纷赶来围观。

    其中也包含一些考核失败的修者。

    这些失败者们看过几场后,其中部分也就甘心了。

    毕竟,是真的比不上……

    ·

    钟采和邬少乾并不是每天都过来看。

    饭后散步走到这,扫一眼觉得台上的打法不错,两人才会驻足。

    更多时候,基本也就是扫了一眼。

    ·

    两人来到了武斗台的附近。

    远远地,他们瞧见已经有两位修者正在拼杀。

    是两位身形婀娜的女子。

    她们都生得很是美貌,也都是开光境修者。

    ·

    钟采正瞧见那个红衣女子一鞭子抽出去,直朝着蓝衣女子的脸颊而去。

    这要是抽中了,蓝衣女子就会立刻皮开肉绽,从美人变得形容狰狞。

    要只是这样,其实打完以后也能迅速治疗、恢复。

    但是……

    钟采嘴角微抽,目光落在鞭子前端的一点血光上。

    “老邬,那玩意好像是异常力量吧?”

    邬少乾点点头,解说道:“火毒之力。”

    钟采:“嘶。”

    邬少乾笑了笑,觉得阿采龇牙咧嘴的很是可爱。

    钟采喃喃道:“我说那颜色怎么这么诡异呢,敢情不仅是修炼了火焰,还在里面掺和了毒。让我看看,那种掺入火焰中变成这颜色的毒是……”

    他的嘴唇微动,像是不断研究着什么,又很快推翻。

    不多会儿,钟采睁大眼:“千虫毒啊,是个狠人。”

    邬少乾扬眉:“怎么说?”

    钟采解释道:“要找到一千种火属性的毒虫,让它们啃咬自己的身体,再通过功法吸收那些虫毒,化入自己的火焰之力中。”

    “要是只有一两次也就算了,修者谁不能承受?但想要真正炼化出这样的火毒来,起码是每天被这些毒虫啃咬,忍受浑身溃烂的痛苦……起码一百天以后,才算是成功,然后浑身的溃烂逐步好转,重新恢复到原本的模样。”

    所以,钟采觉得,那位红衣的姑娘是真的厉害。

    邬少乾笑着附和:“的确不俗。”

    钟采:“这火毒要是侵入其他修者身体,就会让对方的创口腐烂,腐烂还会蔓延,非得先解毒再来驱逐火焰之力,是非常麻烦的。”

    “在与人切磋的时候,这种力量当然可以运用,但通常是不会对着脸抽的……抽在身上了用衣服遮掩就好,抽在脸上,就是毁容之仇啊!很长时间里都得顶着一张烂脸。”

    邬少乾:“那台上的两位,只怕是有很多的过节。”

    钟采点点头,又好奇道:“也不知是什么过节。”

    ·

    红衣女子的鞭子并没有抽中蓝衣女子,蓝衣女子险而又险地避开了。

    但红衣女子不依不饶,依旧疯狂地朝着蓝衣女子攻击。

    同样的,蓝衣女子反手迸射出无数银针。

    仔细看去,能发现这些银针带着点点乌光,而且本身是由冰属性力量凝聚而成。

    这两位,一个冰一个火啊!

    而且,那乌光也是毒!

    红衣女子像是早有准备,极快地拧身,而且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就将那银针全都避开了。

    银针落在武斗台上,发出一片腐蚀的滋滋声。

    剧毒!

    ·

    钟采默然。

    邬少乾好笑道:“这也是个狠人?”

    钟采默默地点头,小声地说:“千花毒。”

    邬少乾笑问:“这怎么狠了?”

    钟采:“千花毒是将千种毒花的毒液淬出,灌注在一种能吸收毒素的奇花上,将奇花催灌成一种新的毒花,而这毒花经由特殊法门炼出,花苞会非常巨大……能容纳一个人。”

    邬少乾微笑猜测:“然后,修者就躺在花苞里?”

    钟采:“……没错。”

    邬少乾又猜测:“那修者忍受花苞中毒液的浸泡,将它们吸纳到身体里,也要忍受全身溃烂的痛苦,然后修炼出一种毒冰来?”

    钟采呼出一口气:“没错。”

    “要修炼这种法门,也是起码得要一百天的。”

    邬少乾笑道:“听起来,仿佛是出自同一个流派的做法。”

    钟采说道:“应该是。我的传承里介绍过几种普通丹药方子,涉及到的就是千虫丹、千花丹,以及花虫千合丹。附带的介绍中,说是有些流派虽然是走的不是歪路,但是要忍受非人的痛苦。所以有丹师研究出了这几种丹药,该流派修者服用后,痛苦会相对削弱一些,也不至于身体崩溃。”

    邬少乾明白了:“被咱们遇上,挺巧合的。”

    钟采也笑了:“确实巧合。”

    武斗台上的两位简直不是切磋,而是厮杀。

    战斗得相当激烈,所用出的法门也是层出不穷,让人几乎看不过来。

    大多路数都非常狡诈诡异,防不胜防。

    众多修者大开眼界,忍不住招呼几个朋友过来,多看一看。

    同时,也出现了一些知道这两位纠葛的修者。

    不多会,这些纠葛也都传开。

    ·

    钟采竖着耳朵听。

    人声很嘈杂,邬少乾听得更清楚一些,也在钟采的耳边小声讲述。

    钟采听着听着,两眼逐渐睁大。

    这两位姑娘对彼此狠辣成这样,却其实不止出自同一个门派,还曾经是非常要好的师姐妹?

    她俩是那个门派的天之骄女,是最出色的天才?

    但后来她们居然会因为该门派的掌门之子而反目成仇?

    那门派不知怎么被灭门了,她俩难得同心协力、险而又险地逃了出来,却又一起遇见了身受重伤的掌门之子。

    两人都想把掌门之子带走,结果大打出手……没想到,战斗的时候她俩放出的攻击中满是毒素,反而导致了那掌门之子的死亡。

    她俩都觉得都是对方害死了掌门之子,责任只在对方,不在自己,要找对方报仇!

    再然后,俩人彻底将对方看做了死敌。

    再再然后,她们来参加苍龙学院的考核,都通过了。

    考完以后,她俩再次打起来,都不想对方顺利进入学院,想弄死对方得了……

    ·

    钟采听着听着,满脸都是无语。

    都是天之骄女了,居然还为了一个左右逢源的男子而反目成仇?

    太离谱了吧!

    那个掌门之子看起来好像很无辜似的,但要是他直接拒绝了两位姑娘,或者只跟其中一个交好,她俩怎么可能都这么执着?

    这不合理啊!

    邬少乾看出了钟采的想法,笑着说道:“据说,那门派里最厉害的法门就是千虫千花的流派,但整个宗门里,只有那两位姑娘顺利炼成。她们的实力也是那门派里最强的。”

    钟采一愣,扳着手指算了算。

    台上两位他要是没看错的话,也都只是开光五重吧……

    那么,以前她俩所进入的门派,实力最高的也就是开光?

    而那个掌门之子……

    该不会只是个辟宫吧?

    ·

    邬少乾笑道:“掌门之子的面目英俊,性子温柔……他对门派里的所有姑娘,都很温柔。其中他态度最温柔的,就是那两位姑娘,而且经常分别与两位姑娘踏青游玩。”

    “两位姑娘都对掌门芳心暗许,不,应该是明许。”

    “她们经常攀比,谁与那位掌门之子出去游玩的次数更多。”

    钟采的神情,突然有点微妙。

    “确定了,掌门之子就是个……”他做出“中央空调”的口型。

    然后,钟采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那位掌门之子挺像是战利品的。”

    邬少乾赞同道:“的确很像。”

    ·

    钟采和邬少乾对这些小道消息的兴趣也就这些了。

    接着,他们还是继续观赏两位姑娘的死斗。

    风格很特殊啊,有意思。

    邬少乾从里面看出了一些破绽,也得到了一些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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