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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定品结果出来之后的三个月里,所有协助守城的修者都可以凭借标记所记录的分数前往三大家族兑换资源,以及带走自己杀死的蛮兽蛮禽尸身。”

    “另外,白、乔两家都发出了雇佣告示。”

    “任何实力的修者都可以去两家接受雇佣任务,进行登记后,每天去修复城墙,领取佣金。”

    “夏江有去接受雇佣的打算。”

    ·

    邬少乾听完,微微点头。

    “随他的意思。”顿了顿后,他才说道,“我和阿采很快要去闭关,给了钟大金鼎丹后,你也给他安排个安全的突破地方。夏江修建城墙期间,你带着东啸。”

    向霖领命。

    邬少乾就没再开口,而是去了附近的浴房里,打了盆热水,再回到房间。

    钟采摊开四肢,睡得昏天暗地。

    邬少乾瞧着他,就忍不住露出了一丝轻快的笑意。

    接着,邬少乾拿开薄被,把钟采的衣裳扒了下来。

    钟采依旧酣睡,似乎知道是邬少乾,完全是任人摆布的样子。

    邬少乾拧干热毛巾,给钟采将身子擦了一遍。

    擦得很潦草,压根没注意什么细节。

    但擦了身子和啥也不做的区别还是挺大的,在热毛巾上身的时候,钟采睡得更舒服了。

    邬少乾扒拉着钟采的胳膊,给他重新套上干净的衣裳,耳根微微发热。

    随后,他自己也去了浴房。

    洗漱干净后,邬少乾躺倒在钟采的旁边。

    钟采鼻头微动,无意识地往邬少乾身边靠了过来。

    邬少乾翻了个身。

    钟采一脑袋砸在邬少乾的胸口,呼吸更加绵长了。

    邬少乾失笑,闭眼睡着。

    ·

    连续守城几个日夜,对于修者来说倒不算什么煎熬,只是每天都身心紧绷,还要不停地陷入兽潮之内……正当时还好,等事情结束了,就会立刻感到疲劳。

    那么,没有什么是比大睡一觉更好的了。

    ·

    也不知睡了多久,钟采慢吞吞地睁开眼睛。

    身旁挨着最亲近的人,钟采感觉很惬意,伸了个懒腰。

    熟悉的嗓音响起:“醒了?”

    钟采半眯着眼,侧头看向帅到发光的老邬,冲他露出个灿烂的笑:“醒啦!”

    接着,他拍拍自己的干净的袖子,高高兴兴地又说:“谢啦,我说怎么睡这么舒服呢。”

    邬少乾一笑,故意叹气道:“你睡得毫无反应,叫也叫不动,我只好把你刷了一遍。”

    钟采满不在乎地说:“你担待担待,我比你累嘛。”

    邬少乾调侃道:“这次我用了毛巾,等下回,我改用刷子。”

    钟采很大方地说:“随便刷。”

    邬少乾顿时失笑。

    两人凑在一起说了会儿话。

    邬少乾把昨天向霖禀报的那些,都告诉了钟采。

    钟采懒洋洋听着,又抬起了自己的手腕。

    “我看看,我杀了多少……”

    标记上,果然各种数据都很清楚。

    钟采挑了挑眉:“我还行,杀了一千三百多一阶蛮兽,不过大多数都是一阶十段以下的。十一段的四十多,十二段的十五……”

    “嚯!居然还有二阶的?这玩意我自己打不过,是跟着你捡漏的吧,也就三只。”

    邬少乾笑着说道:“阿采战果辉煌。”

    钟采也觉得不错。

    但他也很清楚,要不是自己一直都跟在老邬的身边,只单靠他自己去捡漏、防备周围,就弄不死这么多了……数目至少也得打个三折吧。

    钟采是个心大的,而且以他的境界,三折的成绩也很给力了。

    然后,他兴致勃勃地拉来邬少乾的手,去看他的标记。

    邬少乾的战果……就很恐怖。

    钟采瞪着那些数目,惊讶地睁大了眼。

    “老邬!你三阶蛮兽干掉了七百多?!”

    ·

    三阶对应开光。

    邬少乾只是开光一重的,处于这个境界的最底层。

    哪怕这个大境界中,根基足够深厚的修者可以越过小层次地挑战,邬少乾本人也在擂台上轻松压制了那么多人……

    可是这又不是一对一,邬少乾被兽潮包围,还时不时地出箭救人,居然能搞出这个数目来。

    更骇人的是,被他屠戮的三阶蛮兽里,有上百头都是三阶四段以上的。

    还有三阶巅峰的。

    ·

    钟采倒吸一口凉气,要不是还躺在床上,多少得转几个圈来表达一下内心的感受。

    而且,邬少乾除了弄死这么多三阶以外,二阶的也杀死了一千五百多。

    ·

    扑上城墙的二阶飞禽远比三阶多。

    每段城墙上只有几位开光修者保护,他们用出无数手段来应对三阶飞禽,往往能一人对上十几数目。

    这么坚守几天后,实力高的杀死个一两百还是有可能的。

    邬少乾差不多是杀了同一段城墙上、其他开光修者的总数……还多。

    同一段时间,冲过来的三阶飞禽并没有这么密集。

    ·

    钟采回忆了一下那几天的厮杀,嘴角微抽。

    “老邬,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些二阶的……大多都是你顺带弄死的吧。”

    邬少乾清了清嗓子:“是。”

    钟采盯着邬少乾的脸,轻哼道:“想笑就笑吧,别忍了。”他顿了顿,“能有这个战绩,你可以得意一下。”

    邬少乾就没再忍着,眉眼都带上了笑意。

    “我厉不厉害?”

    钟采抬起手,扯住邬少乾的脸,朝两边拉了拉。

    眼见这张无比英俊的面容,在被他扯成这样后依旧很英俊……

    钟采也笑了:“这还用说吗?你最厉害了!”

    邬少乾心满意足。

    ·

    兽潮之战中,邬少乾就算相当厉害,也不应该能杀死这么多三阶的。

    然而,他用的是箭。

    所以即使城墙上的三阶并不密集,邬少乾的目力精准,每次拉弓而射,数箭齐发,破空往四面八方的飞禽群里迸射。

    箭矢一路火花,所过之处但凡遇见了二阶飞禽,它们都大多会死在邬少乾的箭下——甚至完全不能影响他那一箭的路线。

    好几支箭冲向各方,干掉了好几只三阶飞禽的同时,还起码干掉了上十只的二阶。

    于是……

    邬少乾没有积极去杀二阶,却是串杀了许多。

    死在他箭下的一阶飞禽就很少了,因为实力太低,都不会在二三阶的附近盘旋。

    标记上所载的一阶蛮禽数目,仅仅七十二只。

    ·

    钟采和邬少乾又躺了一会儿,才终于起身。

    邬少乾笑道:“你已经睡了一个日夜还多。”

    钟采也没觉得奇怪:“现在正一大早呢,咱俩回来又晚,我猜也不可能当天就睡醒。”

    随意闲聊之间,两人很快穿好了衣裳。

    不多会,他们走出房门。

    ·

    院子里,所有人都在。

    向霖似乎在说着什么关于兽潮的事,其他人都在听。

    邬东啸坐在石凳上,小模样聚精会神的。

    夏江站在一旁,暂时还没去修城墙。

    钟采扫了一眼,自然看到了邬东啸眼里的神往,不由又看向了邬少乾。

    ——老邬,你侄子不愧是主角啊,瞧着是真想冲进兽潮里。

    邬少乾微微地笑。

    众人也很快发现了他俩,都站起身来,各自行礼。

    钟采摆摆手,又想起什么似的,取出一只小瓶儿,随意地丢向钟大。

    钟大立刻接住,将瓶子打开,倒出一颗丹药来。

    所有人都能认出,那就是金鼎丹,还是上品。

    向霖他们也都不意外。

    众人早就知道了,钟丹师可以炼制二级丹药,而且品级大多都非常之高。

    能跟随在这样一位丹师的身边,哪怕对方只漏出一些丹药来,都对他们有相当大的好处。

    ·

    钟采对几人招呼一声后,拉着邬少乾离开了客院。

    两人打算去街上走走,一来也听听这两天的情况,二来就是找个合适的闭关之地。

    ·

    钟采和邬少乾,溜溜达达地闲逛。

    街道上的人还是很多,很多人都在议论着兽潮的事。

    真正参与守城的修者不少,但如果是散修、小势力的修者,境界通常会在天引十层以上。

    因为天引境的修者达到十层的时候,才会打通经脉,存储在血肉里的玄气也才会进入经脉,转化为品质更高的玄力。

    要是只靠血肉玄气去守城,那只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就要么玄气没了,要么……人没了。

    ·

    钟采竖起耳朵,从八卦中提取消息。

    邬少乾好笑地看着他,也干脆地跟他一起放慢步子。

    ·

    “听说白家和乔家的记分相差很少!”

    “两家实力差不多,这不显然的吗?谁都知道!还有什么可值得说的!”

    “哎!我可是有个城主府的朋友,漏出来的消息是,两家的分数相差不到一百!”

    “不到就不到呗……”

    “主要是这么点差距,就算哪家输了,也会不甘心,到时候,该不会起什么大冲突吧?要真起了冲突,跟咱们就不是没关系了!”

    “冲突什么冲突,几大家族经常联姻,关系好着呢!”

    “定品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事儿,没看两家之前剑拔弩张的?”

    “你不是咱们城里的人吧?这几家一直都这样,竞争的时候毫不手软,争完了回去还一起喝酒呢。”

    “又不是第一次定品,这么多年下来,三家都是轮流定的,顶多蝉联个两三次,总有另一家能后来居上。操的哪门子的心!”

    “我看啊,咱们还是赶紧想想,等兑换资源的时候,要选哪些蛮兽蛮禽为好!”

    “让我想想……这几家名下都有很多铺子,以往惯例是要便宜卖出肉丸子的!”

    ·

    钟采听着,正在和他家老邬感慨“这几家还真是良性竞争”的时候,突然间,那些大嗓门的修者们突然就跟鸟雀似的四散开,就让他有点懵。

    邬少乾笑着说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钟采觉得也是。

    于是,邬少乾拉着钟采,带动他的速度,很快就跟着几个神情笃定的修者奔向右边的大街。

    街道上,有很多铺面。

    铺面的前方,排列着长长的队伍。

    钟采好奇地拉上邬少乾,走到最近的一家排上。

    然后,他招呼前面的年轻男子,询问道:“兄台,请问各位是在排什么呢?”

    年轻男子转头看他一眼,顿时笑了:“是钟丹师和邬公子啊。”

    钟采看了看他,认出来,是一位丹师。

    之前他跟老邬在看人炼丹的时候,后排就坐了这人,只是不知道叫什么。

    后来给小册子的丹师里,这人也是随行的。

    年轻男子笑道:“我叫邵涟。”

    钟采也就打招呼道:“邵兄。”

    邵涟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这条街上都是食铺,从今儿个开始就被调出来,专门出售各种肉丸、汤水、内脏杂碎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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