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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卡斯坦因和你接吻。

    他的动作温和而不急不缓,但毫不容拒绝,呼吸间交换的热气好像地核的血液般焦灼。

    几秒钟后,你突然发现卡斯坦因不知不觉地已经将你压在了座椅的扶手上,他轻轻握着你的喉咙,好像在确保你不要动,你顺服地停顿着,卡斯坦因和你深深接触着,他口腔内的腺体挤压分泌,你感受到他和你接触的舌头,送下来一滴沉重而滚烫的实质液状物。

    你的舌尖碰到这颗又像液体又固体的实质物,像纯金圆珠般,像他的血,更像他的能量的凝聚。

    一阵灼热的撕痛感就像雷霆似的传遍你的全身,你微微震颤着。

    “来,吞下它,”卡斯坦因离开你的嘴唇,呼吸贴着你的肌肤,鼻子碰着你的脸颊,低语道,“好孩子。”

    他抚摸你的脖子,促使你咽下去。

    那颗炙热的疼痛已经在你的喉咙处化作深深的麻木,酥软和奇异的温暖。

    卡斯坦因的眼珠,深邃而暧昧,有种吓人的感觉。

    你慢慢地把那丝金液吞了下去,喉咙反复吞咽,向他确保你做完了这事。

    卡斯坦因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丝淡笑,仿佛见你咽下他的体液,是一件给他带来莫大满足感和刺激的愉快之事。

    “这是什么?”你问。

    卡斯坦因把你拉起来,让你坐在椅子上,帮你整理一下衣服,“是黄金树之力多余的一小部分。”他理了理你的衣领。

    “我吃了会怎么样?”

    卡斯坦因歪头想了想,他现在看起来异常和颜悦色,轻抚着你的腰后,“会对你的生理有一定影响,光耀者的力量通常以恒能和对时间的影响来体现,你无法利用这种力量,它应该会像重金属一样在你体内累积一段时间,直到被缓慢代谢,在这段时间里,它会保持它原始的状态,并辐射影响周边,也就是停滞。”

    “就像泰拉上的那层金色的膜吗?”你突然醒悟。

    “对,”卡斯坦因似乎没想到你立马就能想到,“它会减缓物质的衰变,也就是能够保持你的生理停滞在此刻。”

    “我想这并不坏你喜欢吗?”卡斯坦因端起你的下巴,仔细观察你脸上的神情。

    “再亲亲!”你猛的凑近他的脸,故意笑闹道。

    卡斯坦因一动不动,他的嘴角也泄露一丝微笑,他抓住你意图攀上他肩膀的一只手,他向你的头顶垂首,隐约吻了一下,“下次吧。”

    “我们还可以更深入一些。”你说。

    卡斯坦因的呼吸似乎因为困惑,或是其他的情绪而顿了一下,他闷闷地哼笑了一下,“是什么呢?下次你再告诉我吧。”

    说完,他将你放开,“噢,对了,”卡斯坦因微微咳了咳,“还有件事,我本来打算在通讯频道里给你发消息的,既然你现在来了,我就当面告诉你吧。”

    “再过几日,苏索尔斯星系,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星系,本地的星球总督正准备召开一场宴会,为了这次恒星基地遭袭而向多位舰长和商贸团体赔罪安抚,你是重要客人,应该有很多人希望见见你,不过我打算先问问你的意见。”

    “有好吃的吗?”你说。

    “应该有。”卡斯坦因思考了一下,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我应该不用上台表演节目,或者说什么话吧。”

    “不用。”卡斯坦因摇摇头。

    “我可以一直跟在你身边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

    “好,那就去看看。”你说,“其他人也去吗?”

    “你是指战团中的基因战士吗?”卡斯坦因说,“勒恩作为战团长会去,其他人,要看他们自己的兴趣和内部安排,你也可以邀请他们。”

    .

    “总之,就是这样。你要去吗?”你说。

    “嗯”暗鸦战士沉吟着,他在照明珠的灯光下审视已经几乎焕然一新的一片黑色肩甲,把打磨工具丢到一边,接着擦拭自己的手指。

    在私人武备室的灯光下,咒随意地坐在一个武器箱子上,穿着一条半脱,缠到腰部的黑袍,你可以看到那异乎寻常的苍白的精瘦肌肉躯干,他单薄的黑发落在肩头,半遮住他肩头上那每个基因战士都有的神经接口和锁骨处的一道旧疤。

    在你通过询问找到暗鸦战士的私人武备室,刚敲门,他为你开门的时候,在你面前展露出这副模样,他倒是没有丝毫不自在,好像全无这方面的念头。

    “我不喜欢那种场合。”暗鸦战士似乎冷淡平和地道。

    这可以视作是一次干脆利落的回绝,暗鸦战士没给你留任何机会,你有点不知所措。

    “那也没关系,”你有点惊慌连忙说,“我不是要勉强你哦!”

    咒沉默了一会,他将桌子上的工具整理了一番,把一捆抛光纤维从这处挪到那处,他的嘴唇才又动了动,“抱歉,我不是很会聊天。你别介意。”

    你放松下来,笑了笑,又感觉熟络了些,“没关系,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已经完全没事了。”暗鸦战士说。

    你从侧面打量他的胸膛到肋骨,看到一处淡粉色的凸起新愈合的瘢痕,这个伤疤是因为你而留下的,你突然如此意识到,有种古怪的感觉。

    你放下心来,从口袋里摸了摸,“你看这个。”

    暗鸦战士垂下眼来,他伸出手,接过你放到他手上的小挂坠,你的手掌移开,灯光映出灰银色的金属的形状,一个模糊的,近似水珠型的挂饰,笨拙地雕出眼窝和尖喙,有点歪歪扭扭。

    鸦颅。

    “做的不是很像。”你看着咒的沉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机仆给你提供了打磨工具,但是你操作的不是很熟练,而且也没什么艺术细胞,只能凭记忆回忆暗鸦战士的徽章的模样。

    “比我第一次做的要好。”暗鸦战士似乎笑了一下,他转过身去,把这枚护身符放在打磨器上,修饰矫正一些粗糙的地方。

    你坐在咒的身边,托着下巴仔细看他工作,怎么给鸦颅钻出尖哨般的鼻孔,如何给鸦颅顶端磨出一道自然的弥合凹痕,他细心地用单分子匕首雕刻并打磨骨隙,把一个平面的粗糙标志变得立体鲜活起来,就像只真正的小渡鸦的颅骨。

    “你第一次做的是什么样子,我能看看吗?”你好奇地问。

    “我弄丢了。”暗鸦战士淡淡地说。

    “噢”你遗憾地长吟,看着暗鸦战士正为鸦颅钻一个隐蔽的小孔,以便再穿在你的链子上,让你能贴身戴着它。

    基因战士的手指分明比你的粗壮那么多,却可以做这么精细,耐心的工作,就像是在做一件虔诚的事情似的。

    就这样十几分钟后,咒将一枚全新的,淡淡发亮而又低调的鸦颅护身符从桌子上拿起来,你伸出手去,他便把这细链小心地轻轻绕了几个圈,系在你的腕上,变成一条朴素的手链,你感受到这枚小铁块颅骨贴在自己的腕间,感到一阵愉快的惊喜,你忍不住低头摆弄着它。

    暗鸦战士端详你几秒,看到你的笑容和兴奋,略沉寂了片刻,转过身去,扫开桌面上的银色金属碎屑。

    “我还给你带了小礼物,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一会后,咒听到身后传来女孩有些忐忑的声音,他转过头来,看到你将一个小包装袋高举,递到他的眼前。

    暗鸦战士接过来,打量着手上这个塑料硬盒和彩色包装组成的小东西,里面有一枚圆圆的,立体的,带着像四瓣小花似的纹路的洁白面点。

    “这是什么?”他问。

    “是月饼哦。”你开心地对他说,“这个是冰皮的,是最好吃的。”

    “只给你一个人吃。”

    [星际]种子80

    机仆为你送来一盘烘烤好的点心,它根据记忆库里对泰拉甜品的记载为你提供着帝国材料能烹饪的下午茶,肉桂和卡巴坚果的香气四溢扑鼻,水晶高脚杯里盛着营养丰富的温奶饮品,几块珍稀的苹果桃点缀在银盘边缘的冰块上。

    你坐在专为你提供了如壁炉般散发着燃木香和光亮的取暖器的温暖角落,三个书架在墙边排成一排,其中金蚀的字符在并排的黑色书脊上淡淡发光。

    在银盘刚触到桌面的时候,你就伸出手,用叉子叉起了一块苹果桃,放入口中,一种难以形容的美妙果甜在口腔里弥漫,这种仅在帝国疆域内寥寥几颗盖亚星球上出产的水果无愧于它昂贵无比的价格,极其美味,但同时有个缺点,必须被保存在一个严格的恒定温度,而且一旦被切开,比地球上的苹果在空气中的氧化快多了。

    你一边翻着手头上的帝国旧书,一边吃着午后的闲暇点心。

    当一个身穿紫袍的高大身影突然闯入你的空间时,你几乎吓了一跳,但在镇定和困惑中,你抬起眼来。

    来者给人的感觉就像初雪一样白,一头闪闪发亮的银发如绸缎般垂于他的肩头,从他的耳后流淌而过,壁炉的光芒映出那粉白色的,有一丝阴柔又英俊非凡的面庞。

    “嘘。”他向你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把这个角落的墙柱上的帘布快速放下来,遮掩出一片淡紫色的空间。

    这一切都做好后,他向你转过身来,带着无法掩饰的淡淡笑意和喜悦看着你,就像在墙角发现了一只渴望抚摸已久的小猫,“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小花瓣。”

    “为什么?”你好奇地低声问,顺便看了一眼被帘子遮住的门,不明白机仆为什么没有通知你,或者阻拦弗洛索斯。

    “每当你从一个区域到另一个区域,机仆的巡逻路线和安排站岗点位就会改变,”弗洛索斯毫不掩饰自己脸上和语气中的自得,却又极力想要轻描淡写的情态,“所以,我刚刚也耍了个小花招总之,我让那群烦人的铁块暂时不会打扰我们。”

    弗洛索斯坐到了你的身边,你闻到一种香气扑鼻而来,你瞥了一眼盘里的点心,他身上的香水味可比点心的香味还要浓郁。

    “你见到我不开心吗?”弗洛索斯柔软又深邃的嗓音传来,带着很微弱的古怪的危险。

    你一时没想到他会这么咄咄逼人,不知怎么回答。

    “但我见到你真的很开心。”弗洛索斯一手支着桌面,把下巴撑在手掌中,睫羽下瞥来在火光中隐隐发亮的紫红色目光,他既真诚的感慨和叹息,又似乎对此也有一丝奇怪和犹疑。

    你察觉到弗洛索斯的眼眸里除了他乐于展现的多情和柔和以外,还有一丝真正的,近乎冰冷的精明和聪慧,掩藏在他刁钻,完美主义和略带做作的情态中。

    “没有,”你柔和地说,合上书籍,发自真心轻松地说,“我也很愿意见到你,弗洛索斯。”

    弗洛索斯疑顿地停了停,好像有点不知所措,他的目光移开,另一只手的白皙的手指捻起点心盘中的一枚阿肯梅,将它送入口中。

    在慢慢地咀嚼了片刻后,弗洛索斯放松下来,他的眼睛愉悦得眯了起来,好像完全相信了你的话,也因此感到甜蜜似的,“那就好了,太好了。”

    他好像甩开一个让他烦恼的,梦魇的一个大问题,如拨云见月的清澈明光般,欣慰又饱含没有被辜负的情意的笑了起来,“呜,小花瓣”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你问。

    弗洛索斯凝顿了片刻,好像极力从一种隐约恍惚的状态中回神,他的紫红色眼眸里再次充盈明晰理智的亮光,“噢,是这样的,我不记得我问过你没有,”他的嗓音礼貌且恳切,轻轻倾过身来,握住了你放在膝盖上的小手,“我想为你画一幅画。”

    “你愿意吗?”弗洛索斯注视着你的双眼,缓缓地问。

    你眨了眨眼,“画什么画呢?”

    “当然是你本人!”弗洛索斯恳切又激动地说,“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把它挂在我卧室的墙”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镇定地咳了咳,声音和眼神再度像羽毛般轻柔,“总之,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你有些不好意思的,又迟疑试探地注意着他脸上的神态,笑起来,“我从来没画过画像呢我也许不是个很好的模特”

    “噢,拜托,”银发的紫凰之子轻松地笑了,他拉着你的手,将你从座位上拉起,就像邀请一曲舞蹈似的那般优雅,“一个好模特的标准在于赋予创作者美感和创造欲,如果你都不算好模特的话,世界上就没有完美之物了。”

    “那么请移步?”弗洛索斯微微挑眉,做了个仿佛邀请般的手势。

    “我让机仆为我们安排一处房间,”你按了一下座位上的一个按钮,“你不介意吧?”

    弗洛索斯的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但转而就变成淡淡的无所谓的神色,“小花瓣,你真是太依赖这群无魂的机器了,”他以一种对待幼妹般管教似的宽容溺爱语气说,“机仆没法为我们选择一个充满灵性和优美的地点,它的大脑里只有统筹安排,安全性等等最枯燥的数据,与艺术毫不相干,不过,也可以吧。”

    几十分钟后,你和弗洛索斯在机仆的安排指引下,来到了上层甲板,和你的卧室同属一层的一个中型招待室中,这个房间里有典雅的房柱和红色的绸缎帘布,卧榻与桌椅都齐全,场地空旷。

    机仆把你没吃完的果盘和点心搬到了桌子上,还在弗洛索斯颐指气使的挑剔安排下,一会把这里的雕像搬到那里,一会把帘布挂在金钩上,为他的画架和颜料桶腾出位置。

    “为什么你要把动力装甲也搬过来?”你围绕着那按在支架上,如中世纪骑士盔甲般静立的,威武的基因战士紫色装甲。

    它看起来几乎就像个全副武装的基因战士,但它的主人,那个位于内部操控的,强健的战士肉体此刻正踱步在外。

    “这将是我灵感来源的一部分。”弗洛索斯扭过头来说,“而且,我希望画一幅有此相关元素的画。”

    庞大的紫色的无暇漆面,繁复有度的纤细金色雕花,尤其是左肩上的鹰翼般的金展更是如一抹明亮的朝阳之刃。

    你抱着双臂,歪着头,以欣赏的目光看着这副寂静的紫色盔甲,比起战争用途,它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用具,“到头来,它确实是一件艺术品。”

    “我知道你能理解它的,小花瓣。”弗洛索斯柔和地笑起来,他走到你的身旁,拉着你的手,将你的手掌轻轻放在这副紫色盔甲的冰凉胸甲上,弗洛索斯注视着自己的动力装甲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温柔的情愫。

    “它很美丽,甚至不像是用于战争的东西。”你含蓄地说,你有点困惑于这些一看就很难维护和清理的金色花纹缝隙,还有一些看似无用的挂饰。

    弗洛索斯轻笑一声,似乎明白你的不解,“如果你认为,我们作为帝国的战士,唯一懂得的只是杀戮和毁灭,那就错了,小花瓣。”

    “也许其他的基因战士是这样,但在我的军团中,并非如此,”弗洛索斯的手指轻轻抚过紫色盔甲上的一处如幼芽般的纤细花纹,“我们要带去的是明光,希望和美丽的未来,这才是战争的真正目的。在大火燃尽后,我们需要的不是废墟焦土,不是残留的恐惧和奴役,而是一片等待耕种的花圃。”

    “我们的盔甲让我们不要忘记这一点。”

    你缓慢地点头,尝试着理解其中好的部分,“听起来不错,有点儿浪漫,不过我不懂战争。”你笑了笑。

    “你没必要懂。”弗洛索斯理所当然地笑道,微微眯起眼睛,像是看一颗柔弱易碎的花蕊。

    “现在,躺在这里。”他拉着你到一个卧榻上,在上面已经铺了一层柔软的大绒,绣着金丝的黑貂似的皮草。

    弗洛索斯指挥你摆出一个又一个自然又美丽的姿势,然后把一些水果什么的摆在你的腿边。

    “我可以换衣服吗?”你坚持了一会,觉得怎么样都很变扭。见弗洛索斯还在摆弄场景,你累了,坐起来问。

    “服饰!”弗洛索斯的眼睛一亮,“没错,让我见识一下泰拉的传统服饰吧。”

    机仆为你送来了一箱衣服,你走到跟前,怀念又犹豫地挑着,自从上了帝国的舰船,你几乎没有什么机会再穿这些明显过于特别的衣裙。

    你抱起一团素雅的白纱和绸缎襟口,看了一眼身后,弗洛索斯正和机仆交代房间里的流明灯应该怎样打光,你走到后头的一个小隔间里,换起了衣服。

    几分钟后,你把散落的头发挽到肩后,又收拢了一下肩头松披着的纱帛袖衫,因为没有束发,也无妆容,你有点不安地顿了一会,将帘子揭开一小道缝,观察外面。

    来往的机仆正在忙碌,弗洛索斯靠坐在高背座椅中,皱着眉头,凝重地注视着面前的场景,他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你意料之外的阴云,略感不满地啧舌。

    倏然,他好像察觉到什么,淡银色的细眉下,紫色的眼眸转动着瞥来了,你停在帘后没有动,只透过那一道细缝,只以半张脸庞和几根撩开帷幕的纤细手指,静静和他相望。

    你看到首先浮现在弗洛索斯脸上的是一种迷惘,就像隔着雾气而朦朦胧胧的看不见一般,他站起身来,就像穿过一场让他不太确信的梦境似的幻觉向你走来。

    你犹豫了一下,便也抬腕彻底揭开帘布,向他踱步走去,你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齐胸襦裙,薄如雾的白袖衫笼在你赤裸的肩头,将胸前玉雕似的肌肤又罩进纱下。

    随着一步步接近,弗洛索斯弄明白了这不是一种幻觉,而是真切的美丽,他的脸上一切压抑的不满和挑剔都如春日下的初雪般消融了,弗洛索斯的眼中出现了激烈,窒息的惊艳。

    “你真美,真可爱”他的口中一遍遍浮现各种翻译过来大量重复的,近义但发音不同的,彻莫斯语里的形容词和赞美。“像晨露,晚霭,花园里的幽魂公主”

    弗洛索斯几乎在发抖,各种你想也想不到的溢美之词轰炸着你,让你听也听不过来。

    他用你几乎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来到了你的跟前,但他只是俯低了头,就像欣赏一朵由雾气凝成的虚幻之花,他的呼吸炙热急促,大理石般的手臂紧绷,显出暗紫色的血管,他几次欲伸手,但好像不敢碰你,一种被美震慑,感到极其愉悦,但又纠缠的痛苦浮现在他的眉宇里。

    赞美之辞谁都喜欢,弗洛索斯的反应也给了你很大的信心,他是一个很好的窗口,显示出至少有像他这样的一部分帝国人完全能欣赏汉服的美,你羞怯又礼貌地向他微微笑了一下,伸出一只手。

    弗洛索斯握住你手掌末端的几根纤细手指,他忍不住将你的指头送到唇边,似乎为此战栗,弗洛索斯将你的指节按在嘴唇和鼻尖,喉咙里溢出一丝呻吟似的深深呼吸。

    他的面庞平复了短暂的几个呼吸,但突然,有那么一瞬间,你看到一股微弱至极的烦躁再次出现在他的眉头。

    在你想要开口问他时,弗洛索斯已经抬起眼来,全然不见半点阴鸷,他仿若无事地笑着,热情地邀请你再次坐在他准备好的卧榻上。

    这次,你略一抬头,发现就在塌边,那身巨大的紫色盔甲矗立着。

    “你能碰碰它吗?”弗洛索斯在几步外的画架后,一边绷紧画布,一边跟你说。

    你想了想,翻过身来卧在塌上,就像在丛中嬉戏,捉一只欲飞的蝴蝶那样,伸直了手指,将指尖碰到那威严肃穆的紫色盔甲的一条腿甲上。

    这甚至更像是某种欲望之环中的景象,纯洁又美丽的,如玉如雾的美人于地匍匐玩耍,伸出手好奇地挽留。

    这种效果并不在弗洛索斯的预想之中,弗洛索斯哽咽似的急喘了一下,他好像有点兴奋。

    听到他的奇怪抽气声,你好奇地侧过脸,你想知道这样的动作对不对。

    你看到弗洛索斯拿着调色板,一遍一遍,偏执似的搅着颜色,但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你,就像魔怔或者想要在你身上剜下一块肉似的,你理解为他在努力思索,寻觅灵感,以一种艺术家式的执著挑剔。

    弗洛索斯久久没给你反应,你只好再次将注意力再次放回紫凰的动力装甲上,你微弱地叹了口气,因为感到保持着这个姿势累了,你的手腕在颤抖中终于无法坚持,垂落了,你的指尖划过那光洁的紫色漆面。

    但你不希望让弗洛索斯认为你懈怠,才这么几分钟就坚持不了,于是你又抬升指尖,再次撩过动力装甲的腿甲,为了疏解无聊,你开始无意识地上上下下,用指尖抚摸它的腿部。

    弗洛索斯的眼皮跳动着,终于有点无法忍受这种微妙的亵渎和暧昧之感,这让他几乎迷惘地陷入一种全新的,不能理解的感知里。

    “拉住它的手吧。”他的声嗓颤抖着,努力镇定地说。

    你看了看盔甲那金色棱形的指关节和修长的紫色指甲组成的大掌,你先试着插入那冰冷的指间缝隙,握住它的一根食指,然后觉得这样有些奇怪,便又伸开了手指,在它微蜷的掌心里找到位置,你努力将手掌摊开,也才只有它的一半大小。

    你的指尖在紫色手甲的指缝里寻觅,试探地插入,想要看看能不能和它十指相扣,啊,果然你的手很小,只是插入三根手指,就要被它完全笼罩霸占在掌心里了,无法再伸展

    你一边好奇地抚摸探索,一边思索比较,突然听到咔嚓一声,你吓了一跳,向着声音来源看去。

    弗洛索斯似乎折断了他手中的画笔。

    你一下从卧榻上坐了起来,“你没受伤吧?!”

    弗洛索斯这才回神,他低下头,摊开手掌,由上等黑漆和木头制成的画笔已经因他不自觉的力道而折裂,粗糙的木刺深深刺入了他的掌心里,但奇怪的是,弗洛索斯一点也不觉得痛,只有一种愉悦充斥他的血管,鲜血涌出,顺着他的掌缘和肘腕滴落。

    他的血液一滴滴渗入面前刚构型的画作,被他精心描绘的简单模糊的女子身形图块被黏稠的红色覆住了,弗洛索斯皱着眉头,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擦干净,却让红色涂抹得更开,他越努力,越模糊。

    弗洛索斯突然有种强烈的破坏欲和狂躁感,没来由的怒火在他的太阳穴里突突鼓动,他想要咆哮着大吼,想要将面前不完美的画作撕碎,拔剑攻击眼前的一切东西来宣泄。

    直到她突然跑到他的跟前,握住了他那只受伤的手,不加掩饰地担忧地想看看他的伤口如何,弗洛索斯骤然平静下来,他颤抖而绵长地喘着气,英俊面庞上那如蛛网般隐隐浮现的,暗色的血管消退下去。

    “哼”弗洛索斯发现自己绵腻地呻吟了一声,就像亟待被哄抚的娈宠那样,他暗紫色的眼眸从睫羽下察言观色地紧紧注意着泰拉女子因为看到狰狞伤口而浮现的不忍和担忧,以及她的嘴唇一动一动的紧张问询。

    弗洛索斯发现一种甜腻的欣快感在他的喉咙间漫溢,他放任自己享受了一会,并在她的目光锁在他的脸上的时候,下意识地又伸了伸手掌,让伤口更裂开些,阻止血液中涌来的拉瑞曼细胞的快速凝血。

    他看了一眼被血液毁掉的画作,又感受着女子近距离的温度和她的肌肤的触感,在她要好奇地看一眼那幅画的时候,弗洛索斯猛地搂住了她,他的手臂轻而易举地环住了那纤细得仿佛可以折断的腰,在她惊讶的呼吸中阻挡她看向画的视线。

    “这张我画的不好,”弗洛索斯听到自己干涩又暗含喜悦的,言不由衷的话语,他死死盯着这张糟糕的被染红的画,缓缓侧过脸颊在她的黑发头顶蹭了蹭,“下次我再给你画一张。”

    [星际]种子81

    “我有个烦恼,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弗洛索斯靠在卧榻上,在你的坚持下,他受创的手正由机仆进行简单的医疗处理,那石膏塑像般的手指还沾着颜料,他把自己靠近你那侧的肩头上的银发拨到后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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