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真好。你是个很可爱的人,真少见。”泰瑞凯尔说,他的声音带着虚弱,刚刚他悄然使用的那道通过触碰的窥心灵能,尤其用在你身上,耗费了许多精力,更让他的额头隐隐作痛,但他忍不住想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些”泰瑞凯尔的面庞转向你后面的茶几上的消遣品,“就当我送你的小礼物,带回去玩吧。我知道舰船上的生活有些无趣的。”
在你的身后,那从超时空颠簸中掉出的两张牌。散在茶几上的两张,灵能活性晶片,已经清晰地映出图案。
一张是扭曲漩涡的混沌,一张是散发光辉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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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和太阳。
这两张代表什么呢?你思考了一会,决定不再烦忧。
把它们放回了桌案上,你现在正处于自己的舱室之中,转而拿起了数据板。
舰船已经结束了跃迁,进入了实体宇宙。
你拿起数据板,在自己添加描绘的舰船草图上又添了一笔,你借着去导航室的名义,又顺道探索了几个附近的岔口,A3门关着,B5道通往储物区,你在半路被机仆拦下了,X电梯似乎是通向舰层更深处的,但有基因密码验证
实际上,在这艘船上,若是没有基因密令,很多地方都不能去,只能局限在自己的一小块区域里。
你呆呆地思索了一会,从抽屉里摸出了两样东西,一样是卡斯坦因的身份识别晶片,你不确定自己能否用它打开一些密令封锁门,另一样,是那一夜你从地上捡到的,或许是从刺客身上掉下来的入侵芯片。
你拿起它,走到墙边,将它贴在了舱室操作显示屏上,在短暂的片刻后,显示屏突然黑了下去,显然是被l干扰短路了,接着,整个舱室的电源都被切断,陷入一片漆黑。
你的呼吸变快了些,将这枚芯片又扣了下来。
直到过去了十多分钟左右,显示屏才又亮起,断断续续的,舱室恢复了运行和供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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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长指挥操作室内,沉思者显示屏里无数的数据正在划过,卡斯坦因坐在座位之中,在滑动下检查着报告和监控。
他又重复了一遍那天的战团区域的廊道监控录像,细细检查着来往的身影。
“主人,”机仆在他身畔俯身,“泰拉裔小姐近期活动频繁,她在舱室外待的时长日益增长,行动路径也变得散漫混乱。”
“新启用的追踪者协议有在实行吗?”卡斯坦因的声音没有太大波澜,温和而平缓。
“是的,我们可以保证,她所经过的路径上的舰员都会被提前疏散,她的行动也都被监控系统所保护及限制。”机仆用它无情绪的声音回复道。
“嗯,那就随便她吧。”卡斯坦因说,“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
“其他人怎么样?”卡斯坦因问。
“这是您要求我重点关注的几名的情况,赛维斯特中士已恢复意识多日,还身处在临护室中,我观察到,他今日来回徘徊的频率增加了,也看不进书,这是不寻常的焦虑表现,根据以往的记录,他在红渴后被关禁闭室的时候,恢复清醒的时间很长,但在经过电击和药物治疗,最终人格回归时,他是很平静的,也明白自己的缺陷爆发,甚至有时还会要求自己再被关几日,但是这次不同,他恢复意识很快,甚至根据身体检测,除了身上的伤口以外,他的身躯强健而有活力,丝毫没有以往的红渴发作后的败坏症,他模糊的有一些记忆,很快强烈要求自己的释放,被拒绝后,他的情绪变得不稳定,直到我告知了他泰拉小姐的情况,他才平静了些,最开始的那几日,在他的要求下我每天都向他汇报她的情况,自然这是经过您允许的,这才使得他配合治疗和禁闭,但近期,塞维斯特中士又开始要求被释放,我屡次拒绝,因此他今天发过一次火,向我扔来了书,又产生了些攻击倾向,我猜想这是因分离而生的消极和焦虑心绪下的暴躁表现。”机仆说。
“克莱因如何?”卡斯坦因略沉思了一会,又问。
“除了必要的训练,进食与清洁,克莱因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个人舱室内,他的情绪似乎略微躁动,但依然在可控的平静范围内,值得注意的是,在前几日,他尝试进入她的活动区域,被我劝离了,他很不高兴的样子,差点与我产生肢体冲突。”
机仆继续汇报道,“勒恩战团长最为平静,我想这或许是长期隔离和药物的效果,但由于其基因特性,他的行踪难以预测,无法有效监控,数据和猜测可能出错。”
“撒瑞尔呢?”卡斯坦因说。
“很抱歉,战团区域往往不允许机仆的踏足,除非他们召唤,除了佩甲仪式和餐厅内的餐食提供,机仆没有权限去其他地方,我所能观察的信息不多,大部分战团舱室都是没有监控的。”
“我知道了。”卡斯坦因沉思,缓缓道,“多注意撒瑞尔,暂时别让他和她有太多直接接触,他不友善。还有,记得留意分辨舰员和战团内部的反泰拉派,然后告诉我。”
“明白。”机仆回复道。
[星际]种子29
你将几根口粮棒,几瓶水,还有医疗贴片和凝胶扔进防水挎包里,你还带上了数据板和手电筒,这些都是你自从心生逃离的计划,这几日在自己所能抵达的区域中尽可能搜集到的有用物资。
你将芯片和舰长身份晶片揣进大衣的兜里,另一个兜里放上了机械表,等到船上夜间时刻来临,你离开了舰室。h?s?
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到走廊上的仪器盘前,将入侵芯片贴了上去,让它成功对这片区域的电磁和供电造成干扰,瘫痪了机仆运行和监控系统。
然后你尽最快的速度,奔向那个通往中央甲板,但是是最偏僻角落的电梯,你刷了舰长的身份卡,电梯成功运行,带着你一路下沉,在电梯间里,你拉紧了口罩,帽兜,将拉链拉至最顶端。
这身冲锋衣是以前你野外登山活动时用的,有很好的防水保温性能,也能尽可能的减少你的汗液和气味挥发,你还将自己的袖口和裤尾都扎紧了,戴上了一双手套。
你摸出怀中的机械表,看了一眼,现在是地球时间九时三十分。
等到机械声停稳后,双门开启,你踏出电梯间。
这是你精挑细选的时间段,现在正是所有部门都停止工作的时候,根据时间表,舰员要么在解决自我清洁需求,要么待舱室里享受一日中难得的清闲时光。
而且,很多区域都还没有进入夜间封锁,是一个较为安全的空档,只偶尔有机仆在清扫房间与走廊。
你低着头,快步地走,在漫长而空旷的舰中走廊里越走越深,见到楼梯就往下走,撞上走不通的死路,你也不气馁,立刻回头,尽量不浪费一点珍贵的时间。
渐渐的,你已经不停快步走了两个多小时,你的双腿感到了酸痛疲累,眼前一成不变的,不断重复的一条又一条的舰中走廊让你几乎要失去方向,你就像穿行在庞大得无与伦比的机械蚁巢之中一般,不明白自己在这迷宫一般的舰船中究竟能不能找到出路。
但你忽然可以感觉到,空气变得有些不同了,不再像你所在的那舰层中那样清新,这里的空气带着一丝近似汗液的气味,以及化学剂的味道,和一丝丝的冰冷的机油味。
你停下脚步,抬起头环顾四周,虽然依旧处于廊道之中,但你可以轻易分辨出来,这里的风格更为古朴,甚至简陋,一道道冷硬的钢筋大门,门上的仪表都没有涂漆,只有出厂后的最简单的镀色。
排排管道陈列在走廊天花板上方,仪器轻微的运作之声,整个廊道极为宽敞,足以让四五个你手拉手并肩走。
这很容易让你联想到舰载库,或者总之是什么军械库房。
你的心跳如鼓。
顺着这宽敞冷硬的钢铁管道走廊,继续往其深处走,廊道上方的灯管投下的光线微微有些昏暗的苍白。
就这样黑暗慢慢将你笼罩,你纤弱的身影被走廊深处吞没。
你依然在廊道中行走,头顶昏暗的白光照亮着你,没有任何修饰的钢片拼成的地板和你的鞋跟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你不禁放缓了脚步,一枚铆钉发出吱呀声,让你提心吊胆。
这里的隧道似乎完全开放,那异常高大的过道门框都没有铁门封锁,一道又一道的深邃大门阴影,似乎随时会从中窜出一个噬人的怪物。
“你闯入战团领地,是违反规定的,你是新任的后勤舰员吗?”骤然的,你听到这样一个声嗓,冷峻但透着股和善。
你瞬间停住了脚步,你感觉到这声音是来自你身后的一道侧门,你在夺路而逃和逞强敷衍对方的策略中游移不定。
但他没有给你做决定的机会。
一个单独的身形从门廊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朦胧的苍白灯光覆在了他的白长袍上,这健壮修长的身躯之上,一头令人印象深刻的如凛冽雪风似的短梢银发的衬托下,是一双静谧的冬湖般的浅蓝色眼睛。
这人并不算年轻,仅凭外形他看起来就像是三四十多岁的壮年男人,但面容却尤为端正英俊,浑身有股如霜雪山峰般冷静沉稳的气质。
他的名字是伽西德,归属于舰上的驻守战团,决斗冠军,他看起来非常英俊,但唯一的缺憾在于脸上有一道旧疤,横贯过他的鼻梁,斜至他的嘴角。
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被打碎出一道纹路的蓝琉璃花瓶,一把在战争中损伤了剑身的宝剑。
“你不能进到这里面来,小家伙。”伽西德说。
但他已经挡住了你后退的道路,那高大的健硕身躯微微下俯,他的目光掠过你遮得严严实实的身躯,凝落在你那微侧着,不愿回头,被口罩和兜帽笼罩之下的面庞。
“转过来。”伽西德的声音沉下,带着一丝严厉,有股不怒自威的可怕。
你颤了一下,在短暂的犹疑之后,你还是选择暂时顺从对方,以避免更可怕的结果,你颤巍巍地转过了身。
你的身型在灯光的映照下,完全的暴露在了他的视野之中,这下他可更看清了,你根本没穿有着标志的帝国舰员服,你身上是一套奇奇怪怪的防风衣,绝不是帝国制式的工厂产品,不知来自哪里的老旧的工艺,看起来很像一些条件恶劣,发展不足的封建世界,或是荒漠星球的特色。
虽然你看起来很干净,身上也没有辐射和病痛的怪味,还有你这孩子般的身高,看起来就更不伦不类了,也更可疑了。
“你隶属于哪个部门?”伽西德皱眉审问道,在久久得不到回复的沉默后,他注意到你那以非常微弱的频率,极力压抑颤抖的身躯,如果是对于常人,你的这番镇定自若的掩饰可以说是值得称赞,但这无法骗过基因战士的觉察。
“还是说,你是偷渡者?”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不再带有一丝感情,“变种人?”
伽西德向前一步,带着丝冰冷的压迫气势,“摘下你的面罩和帽子。”
“我不是。”你有意识地压抑着声音,模糊了声线,很低微地挤出一句反驳,挪动着后脚跟,几乎想要扭身就逃,但理智让你知道这毫无胜算。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了。”伽西德低沉地说,他又迈出一步,“还是说,你需要我帮你?”
他的态度已经渐渐和审问犯人无异,毫不客气,冷酷无情,他的一只手放在了腰间的爆矢枪套上。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感到一阵畏缩,带着丝惊恐和委屈,声若蚊蚋地说。
有那么一刻,伽西德几乎有些哑然失笑,你竟然将自己看得很重,对于一个违反帝国律法的偷渡客,一个卑微的变种人而言,这可真是荒谬。
“那就不要给我们彼此添麻烦,你自己动手。”伽西德挪开了威吓警告的放在枪上的手掌,端正了姿态,抱起双臂,静静凝望着你,但他这副态度,已经很清楚地表明,如果你过不了他这一关,别想逃出哪怕一步。
“如果我摘了,你就会让我走,是吧?”你迫切地要求一个保证。
“”伽西德似乎叹了口气,在这无尽的争执和讨价还价中,虽然这体验很新鲜,但他感到了一丝被愚弄的愤怒和厌倦,“要等我做出判断。”
你闷不做声,很清楚地明白自己离失败只有一步之遥,这遭遇已经让你的情绪很紧张,你的呼吸急促,急切地思考着一切可能的逃脱之法。
你的余光落在一个地方,你稳住呼吸,以很微弱的动作,一点点向墙边移去,伽西德自然察觉到了你的这种移动,他的眉头紧皱,不知这是否是由于你的怯懦紧张而生的无意识动作。
为了稳住伽西德,你的手放在自己的兜帽上,作势要摘下
终于,就在伽西德心生怀疑,难以忍受,厉声开口要你停止移动的前一刻,你成功贴近了墙边,与此同时,你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将掌心里的入侵芯片贴上了墙上嵌着的表盘。
在一阵电流不稳的闪烁后,整个走廊骤然噼里啪啦地黑了下来。
即使是基因战士,他们虽有夜视能力,但转换之间,还是有几秒的间隙。而你在心理准备之下,早就转身开始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只是眨眼之间,伽西德已拔出爆矢枪,他的眉宇皱起,眼眸微凝,就在黑暗中看清那个逃窜的小小身影。
有那么一刻,在职责和肌肉反射惯性的驱使下,伽西德几乎就要开枪,只需一发爆矢弹,就可以将这忤逆了帝国律法,犯下冒犯基因战士的罪行的孩子的凡人身躯炸成四分五裂的碎块。
但伽西德停顿了,没有扣下扳机,不知是直觉还是一丝难得的怜悯,让他停下这动作,他在空气中嗅到一丝奇异的气味。
精准一枪毙命的机会转瞬即逝,那身影已经跌跌撞撞地消失在黑暗的拐角。
伽西德收起了爆矢枪,打开耳边内置的战团通讯频道。
“兄弟们,有个偷渡者进了战团区域,沿着三区中央廊道逃窜,正向着集体宿舍方向去,我将捉拿他。”
你在廊道中,用尽你所有的运动天赋和毅力,最快地奔逃着,但也仅仅只是十几秒后,你听到身后沉重可怕的脚步声和迅捷的风速力道。
即使不用任何告知,你也明白如果被这股力道直冲背部后心击中,将会是怎样可怕的冲击,随着一声不受控制的哀叫,你已经被扑倒在地上。
伽西德伏在你的背后,他将你的手臂扭到身后,“很痛!很痛!”你哀叫着,泪水涟涟。
伽西德伸出另一只手扼住你的喉咙,并没有收紧,只是一种让你闭嘴的威胁,你的惊叫和哀求让他心烦意乱的,并不知为何似乎触动了他基因中破坏性的怒气和烦躁,他不想再听。
他将你一把从地上拽了起来,你的兜帽早已落开,黑润的秀发散下,落在肩头,半笼罩着你的面庞,他扯下你的口罩。
你低着头默默啜泣着。整张脸都红的不行,又热又狼狈。
因为刚刚的摔倒,你的膝盖和手肘都一阵剧痛。
你流血了。
伽西德低头看着你,他的手掌还握在你又细又脆弱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控制着你背后的双臂,他陷入一阵深深的沉默,伽西德无意识地紧了紧手掌,给你带来一阵可怕的剧痛,你勉强呻吟出声,惊恐的呼吸和哀叫通过喉管的薄薄皮肤冲击着他的掌心。伽西德突然就像被火炭烫了那样,飞快地收回了那只扼着你的咽喉的手掌。
就连真的火炭的灼烧都无法使他有所退却的伽西德,此刻被一种只能被称作是手足无措,甚至有一丝闪电般的惊恐的情绪侵掠过骨髓。
“你。”伽西德缓缓吐出这样一个字。
远远的,从走廊中听到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是听说有偷渡者的战团战士出动了。
伽西德迅速冷静下来,他一侧身,手臂几乎是呵护地搂着你,带你躲进旁边的一间舱室内。
舱门关闭,营造出一片密闭空间,那原本只是隐隐约约的,带着血气的香味迅速积累弥漫。
在黑暗的沉默中,你被搂在他的身前,以躲避那门外不远的巡逻队,不知多久后,伽西德渐渐无法忍受,仰起头来喘息。
你又热又烫,就像一颗被擦破了皮的完美果实,溢出淌下晶莹的汁液,同时又是个纯粹美丽的泰拉女孩,浑身裹藏着滚烫而慌张的香气。
你的身躯刚及他的胸膛,伽西德必须俯身,手臂向下,才恰好搂到你的脖颈和肩膀,而对于你而言,这姿势又太像是一种胁迫和压力了。
突然的,舱室内的灯亮了起来。
照亮了正陷于局促和慌张的你们两人。
这是一间战团的集体宿舍室,四人一间,墙边临对摆着两张床,一共有两排,此刻,其中一张床上坐着一个基因战士。
他也正几乎错愕地看着你们。
然后当他的眼睛落在你的身上,他的瞳孔缓慢地放大了。
肯乌维从床上站了起来,缓步向你们走来。
你在惊恐中几乎哭出来,你的身后是一个冷漠残酷的冰山男人,而前方这个走来的,更像是一片褐色的光洁沙漠山峦。
这人几乎浑身赤裸,只穿着一件下身的裹腰布,身上的肌肉壮阔而雄伟,他的头颅是完美的弧度,
似乎近来刚剃过头发,光洁无比,他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
唯有那深深眉骨之下投来的,目不转睛的古怪凝视,他走了过来,停在你的跟前,伸出了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你。
伽西德已经将你放开,他就像是濒临缺氧,在毒气室里窒息一般,惊诧地逃到了一边,俯身紧握着桌子的一角,苟延残喘地急喘呼吸着,但到处都是这股味道,他的意识还是渐渐涣散。
可他还是以令人称赞的毅力坚持着,投来冰冷的浅蓝目光,错乱地,嘶哑至极地质问肯乌维,“你在干什么?”
他从没发出过这种声音,就像他的声带发炎肿l胀,浑身都有股难熬的炙热感觉。
肯乌维不回答他,只用那充满力量的宽大手掌抬起你的面庞,在你的瑟l瑟发抖中,他俯下身,低下头来,舔你。
他舔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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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这个缓慢摇晃着肩膀与腰身,如一架巨型战争机械般向你走来的男人,他的肩膀宽广,其上的肌肉厚实到难以言喻的地步。雄厚的胸肌和整齐的排垒腹肌如帆布般紧绷在他的身躯上,腰部被裹腰布所束缚,难以再往下窥探了,但单看这上半身,他已经是一件足以使人畏惧的战争杰作。
那壮硕的肌肉上每隔不远便是一处神经接口,与透着饱满光泽的肌肉形成鲜明对比,简直是对完美人体的亵渎改造。如果是以地球人的眼光,你们有更明确的称呼来给予这些帝国英勇的基因战士生化怪物。
弗兰肯斯坦。他们每一个都是弗兰肯斯坦造物,这艘船上有几十个因激进的基因改造而偏移了原本人性,压抑着滋生出的狂暴本性和精神癫狂的弗兰肯斯坦式的怪物。
你充满无尽恐惧地认知到了这一点,而此刻,你闯入了他们的包围中,无路可逃。
肯乌维停在你的跟前,他捧起你的脸,就像一道巨大阴影般俯下身来,对你而言,他无疑是一个巨人。
他的面庞贴近你,这是一张毅然而冷酷的面孔,没有任何表情,从那房间侧顶的照明灯管投来的光照中,你可以看清他面庞上的每一丝或许曾是深可见骨的伤口的细疤,那意味着深沉战争岁月的肌肤纹理和皱痕。
他的面孔大半是阴影,少许被光照映亮,双眼如沉水,鼻梁就像一根矛般锐利,但并不纤尖,他和细腻秀美毫无关联,在那如皮革般被狂风和战火磨砺,粗糙的皮肤下,带着些隐约的青筋血管。
他就是帝国战争机器的化身之一,被如此严酷的基因工程和手术塑造而成的致命战士。
可他靠近了你,在你的窒息和惶恐中,用从那如油画般纹理细腻,隐约有些破损的褶皱的嘴唇里,伸出的厚实舌头,舔过你未受任何炮火损伤的,无暇的脆弱面颊。
你无法置信,不能理解,不敢动弹,只能用那明亮又柔弱的,玻璃珠般晶莹的双眼,不断窥视着和对方确认,真要这么做吗?可以停了吗?无言的哀求躲藏在你的眼里。
可脆弱和祈求并不能让他有半分动摇,他握住女孩的面颊,将她不要碍事地侧过脸去,而他慢慢跪下来,顺着她的下颌线,舔l舐到了她曲线柔美的脖颈上。
肯乌维的臂膀圈在了你的腰后,这是一个很自然的动作,近乎于男女两l性亲热中的本能,但又是一种侵犯和占有性的动作,带着战争般的残忍和压迫。
他的手指寻觅到你的脖子处,那阻碍了他的探索的领口拉链,向下拉去,带着热气的芬芳信息素霎时涌出,变得更浓烈,弥散在整间舱室里。
“不!让她好好穿着衣服!!”伽西德侧过脸来,嘶声厉吼道,他的双眼中有着红血丝,看起来非常可怕。
肯乌维不耐地沉喘了一下,停下动作,他飞速转过眼来,一瞬间极富攻击性地望向了伽西德,面孔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就好像要瞬时暴怒发难一般。
可他没有,他控制住了自己。
“她是泰拉人。”肯乌维深呼吸,用那发沉浑厚的声音说道,目光又一次回到你的身上。
就像在看一件珍稀宝藏,一件不可置信的神物一般。
泰拉那是什么?噢,他想起来了,是他们上一次的目标星球,一颗远在遥远银河角落,近新才被发现,生活着一群还未蒙受帝国光辉的同胞的封建星球他们,有什么特殊的来着?
伽西德的眼中有一丝迷茫,他又继续低喘,汗液从他的额头滴落,他好像又陷入了煎熬的热狱之中。
“让她离我远一点。”这不屈不挠,卓越非凡的帝国战士几乎是祈求道。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甚至灵魂中的某些部分,变得不再像他自己。
“你可以出去。”肯乌维沉声说,“我不喜欢共享。”他也在极力控制着自己,他很清晰地记得上次失控的流血事件,而这次,珍贵的泰拉女孩就在现场,更不能让那暴乱再起。
“享?你在说什么?”伽西德吞咽了一下喉咙,非常不稳定地抬眸看他,他的神色此刻毫无平日里的沉静,反而像是重刑折磨下的摇摇欲坠。
肯乌维侧过脸,她此时正非常害怕地试图躲进舱室的角落,肯乌维当然不会让她这么做,他伸手拉住她的一条胳膊,将她拽回身旁,他自然放轻了力道,轻之又轻,但她还是发出一声受惊的噎呜。
伽西德紧皱眉头,“不要对她这样暴力,我不喜欢听到她尖叫。”
肯乌维不满地投来一眼,因为战团兄弟的无端武断指责而心生愤懑,他原先绝非这么好斗,肯乌维又一次意识到她的信息素的影响。
他收紧眉间,沉下气息,终于缓缓松口道,“我们可以用她来满足自己,暂时的。”
“什么?”伽西德一时间没有理解,他不是愚钝的人,但目前的这种事情超出了他的经验和任何情况下的惯性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