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薄司原摩挲着自己的掌心,余温犹在,淡淡的,缠缠绵绵的。从指尖绕到心上。
天已经黑了。他想到了少年松散薄毛衣下,若隐若现的两颗红豆。
“薄医生唔!!”
李助理一进来,随后脸色惨白的后退好几步,猛然关上了门,在走廊粗重的喘息。
空气中是顶级alpha浓郁而烈的雪松香。溢满了渴求的,变态的情欲。
第2章
第一面体
天欲雪
2
好吵。
薄司原放下手里的医学论文,看着窗外密布天空的阴云和罕见的冬季暴雨。
他住的是医院给配置的单人公寓,略显陈旧的雨搭被暴烈的雨珠打得噼里啪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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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树没了夏天繁茂的绿叶,遒劲的枯枝挺立在那里,沉默忍受狂风的煎熬。
这在冬天,是个难得一见的坏天气。
太吵了。
而在这样令人难以忍受的,吵闹的坏天气里,薄司原看见一把被风吹折的红伞,还有红伞下,形容狼藉的少年,他跌跌撞撞朝着这边跑过来。
他要去哪?
在薄司原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世界忽然安静了许多。
稀里哗啦的雨,好像变成了那抹红的伴奏。
不一会儿,薄司原听见门铃响了。
于是薄司原在铺陈的暴雨中,找到了安静的答案。
其实,一般不会有人靠近这里。
这个世界的alpha在属于自己的地方,就会像大自然里的野兽一样留下标记的气味,向所有人宣告这是自己的地盘。
而顶级alpha的领域,没有任何人敢靠近。
这是天然的安防与门锁。
不为了保护alpha,而是为了保护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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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薄司原这里的门铃,从来没有响起过。即使是快递员,也会礼貌的把快递放在门口不远处的寄存点,而不会特地去打扰里面的alpha。
但今天,这门铃迎来了第一个按响它的客人一只腺体天残,感应不到任何信息素的残疾OMEGA。
“那,那个,薄医生。薄医生,在家吗。”
这omega的声音还很大,很可怜,有点喘不过气,像受了寒,“薄医生在不在”
大概是耐不住这样的吵闹,又或者这里很少见这样的热闹,亦或是其他什么不可言说的原因,总之,薄司原开了门。
第一眼是少年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身体的湿衣服,还有发红的圆眼睛。他一只手拿着折断的红伞,一只手按着门铃所以,薄司原发现,最后他视线所有的焦点,果不其然定个在了少年放在门铃上的,纤细修长,又奶白柔嫩的手指上。
湿透的指尖泛着红晕,像晚春时候,偷偷绽放在枝头的嫩粉色小桃花。
薄司原:“”
alpha喉结滚动了一下,缓慢地移开了视线,想。
这副模样
真像只可怜的丧家犬。
冬天的雨很冷,他的伞又被大风吹坏了。
但这只小狗看见他,眼睛唰得就亮了,他拿起了那个很丑的绿色保温布袋,“我、我看您刚做完手术回来,一定累了吧!我做了点吃的您、您要是不嫌弃的话”
他话说得小心翼翼的。
薄司原垂下眼睛,淡淡说:“进来吧。”
当一个顶级alpha邀请一个OMEGA进入他的领域时,这对OMEGA而言,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暧昧而可怕的暗示。
顶级alpha可以标记无数个omega。而被标记的omega,一生都会渴求顶级alpha的信息素,其他alpha的信息素浓度将再也无法满足他们他们会像渴求毒品一样渴求他们的信息素。
但少年似乎对此毫无所觉,欢天喜地地进来了。
本以为少年会在门口犹豫,随后拒绝的薄司原想。
看来,家教也不行。
风里的雪松香,愈发浓烈起来。
1号alpha观察日记
1234年
12月8号
【薄司原,sss级Alpha。】
【信息素:雪松】
【出身于a星最显赫的医药家族,主要从事抑制剂生产。富可敌国。】
【性格冷淡,孤僻,刚从c星留学回来,顶尖外科手术操刀医师,不愿意接受家族生意,话不多,喜欢阳光葵,c星饮食,简单清淡,习惯简餐。】
【无感情史】
【备注:以防万一,也许需要准备3s性致幻药物。】
少年进来以后,就四处张望,他看见了桌子上厚厚的医书大概是薄司原还看着他,没好意思当面翻,只是问:“这是医书吗。”
薄司原嗯了一声,“算吧。”
他说:“真厉害!”
又小心翼翼问:“我能翻翻看吗。”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有点不自在地攥在了一起,好像有点害怕被拒绝。
薄司原视线掠过他白嫩细长的手指,以及他手里的书,淡淡道:“可以。”
“这一章哦,危险的3s级alpha”少年感兴趣地翻起来,一边翻一边念,“诶,是写3s级alpha的书吗,市面上很少见呢。”
“3s级alpha的信息素很容易受到环境和情绪、心情影响,产生不可逆的质变。”
少年嘟哝着,“众所周知,信息素往往代表了alpha的状态,如果遭遇了无法处理的困境,剧烈的情感打击,或者其他林林总总会导致性格大变的情况,都会从信息素体现比如很久之前,有一位3s级alpha因为遭遇了巨大的感情剧变,omega妻子出轨了三个beta,他的信息素从柑橘变成了烈性酸柠檬酒,性格也变得更加阴沉暴烈,据说那位omega至今没能恢复自己的社会身份”
少年越读越惊讶:“这还能治好吗。”
薄司原淡淡说:“目前医学界对此还没有恰当的处理办法。”
少年说:“alpha好可怜。”
薄司原,“”
少年:“怎么?”
薄司原蹲了一顿:“我以为你会同情omega。”
少年鼓起脸,“对待感情不忠的人有什么好同情的嘛。我要是以后跟alpha结婚,那我肯定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哎,要是这种病能治好就好了。”
薄司原摇摇头,“3s级alpha的信息素畸变,一旦发生,不可逆转。”
“以后的医生一定会有办法的。”少年说着,又自顾自高兴起来:“我小时候梦想就是当医生,医生真是特别伟大的职业!”
他又滔滔不绝说起了自己对医生的崇拜和倾慕,薄司原的神色一直不咸不淡。直到少年说着说着,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的头发都被雨打得湿透了,虽然把外套挂在了旁边,但到底寒意浸透了骨头。即便屋子里有暖气,他还是微微发起抖来。那双浅栗色的眼睛有点可怜地望着他,他小声说:“我可以用一下你家的淋浴间吗。”
薄司原:“”
薄司原冷冷地看着他。
少年缓缓咬住了下唇,他说:“我、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是我真的”
他好像很难过,用手捂住了眼睛。
那是葱白的手,指甲圆润,根根纤长分明,皮肤细得像精美的瓷,就这样捂住眼睛,露出了挺翘的微红鼻尖,和咬着红唇,渗出呜咽的贝齿。
下一刻。
少年惊叫一声,被迫仰起了脖子,他惶恐地睁大眼睛,薄司原在那双鹿似的圆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脸上覆满了寒霜。
薄司原听见自己一字一句,冰冷地说,“祝雪岚,我想要的,你给不起。”
少年喉结滚动,他好像是反应了一会儿,随后慢慢的,小心翼翼地,用下巴蹭他的手指。
像一只温顺而臣服的可怜小狗。
薄司原感觉到那湿漉漉的头发蹭着自己的手背。
那三番五次在梦里反复重现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少年微微低头。
薄司原瞳孔一缩,忽而猛然抽回了手,捏紧了掌心,那里有舌尖滑过,湿漉漉的余温。
少年低垂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他小声说。
“我说过了。薄医生。”他嗫嚅说,“我、什么都可以给。”
薄司原瞳孔微微一缩,半晌,他闭了闭眼。
不知廉耻的东西。
他收回手,哑着嗓子,冷笑了一声,说:“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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