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人他从帝国来的。先生去做您的事情吧,我带他见陛下。”“...好。”狐狸视线又忍不住转到边越面庞打量一瞬,却在边越看过来的时候低下了头,一双狐狸耳朵扑棱了两下慌忙转身离去。
此时边越作为当事人还在发懵,“他很怕我?”
“不是的。”941挥手示意跟随的亲卫退下,带着两人继续向大厅深处走去,“您之前救过先生的命。”
“我?”边越伸手一指自己,试探道,“是这个世界的我?”
941回过头遮掩目光,声音听不出情绪,“都是您。”
一行只剩三人,唯有塔塔的脚步声响彻空旷华贵的大厅。墙上一幅幅生动明丽的油画也并未带来更多生机。
纪南全程都未说话,但他一直留意着这里出现的每个人,他们说的每句话。如今他能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
普通卫兵平民看到边越的外貌并没有太大反应,但941和那只狐狸先生显然认识他,且格外敬重。那说明边越在这个世界除了位高权重或芳名远扬外,还极少露面。
但有一点纪南还不敢确定,那句“都是您”是什么意思?结合之前941所说,这个世界没有边15蓝57蓝58越,让纪南不禁愈加深思那奇异的联想...
思绪戛然而止。随着纪南脚步一顿,边越也跟着停了下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时同样生生愣住。
941闻声回过头,见两人都目不转睛盯着高墙之上的巨幅黑色油画,眸色微敛着情绪走近道,
“大人。这幅画...您记得?”
鲜少的,这次是纪南开口了。他遥遥示意了下右边的生物,“这是边越吗?”
大厅中一时寂静,941一双大手握紧又松开,似是犹豫,又似是感怀,
“嗯,是大人。”
“能给我说说吗?”这也是边越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略显急切地发问,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凝在油画的左半部分。如果右边的是他,那左边的...
“您想听的话我简要说下。”941走上前,目光同他们一起留恋在这古老的油画之上,
“在这个世界,我们的平均寿命是两百岁,而这副画上您看到的四位,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年纪。所以他们被普遍认为是与这个星球共同诞生的存在。不过我们至今准确见过的只有右边的虎,也就是您,还有左边的苍龙。其余两位是根据您的描述画的,不过现在可能也不在了。”
“也?”纪南墨色的眼眸不曾移开画面。
“嗯。”941凝望着画中凶相毕露的猛虎,继续道,“从我们与海洋国的战争开始,是大人您当时主动露面,为守护我们而战。后来您...”941收回了目光,望向石质地板上自己的倒影,轻声道,“战死了。”
...
“那这头龙呢?”纪南一指那头黑鳞盘飞的苍龙,“你不是说也见过他吗?”
“他加入的是海洋国。虽然我们只见过他一面,但如今军队能确定的是他至今犹在。当年大人...就是被他所杀。”
边越感觉到了纪南微乎其微的战栗,立刻覆住了他的手背,轻轻摩挲安抚。
941像用短短几句话讲了个故事,一个亦真亦假,脱离所有认知轨道的“童话故事”。可最气恼的是它偏偏有迹可循,却又有个显得悲伤的结局。
这个世界太奇怪了,它不像普遍认知下的平行世界,他们好像不在一个时间线,一切都显得玄幻迷离。
其实边越并不在乎这幅画,这个故事,甚至这个世界。他只在意自己实实在在活着,还真真切切握着纪南的手就够了。可他知道,纪南在乎。
纪南感知到他释放的一丝安抚的精神力,目光总算从那副画上移开了,望向自己的时候眼眸很温柔,却也很深沉。
边越朝他笑了下,继续释放着精神力,转头又问向941,
“话说这场战争既然能持续近上千年,我能问下战争的起因吗?”
这次941不再有求必应,致歉地弯身道,“大人,我们已经耽误了些时间。还是先去见见国王陛下吧。”
在门前角马卫兵的敬礼下,厚重的木制大门被缓缓推开。原木制的书桌家具在窗外不知如何透进的光芒中不显沉重,悠悠木制淡香飘散蔓延,倒不似房间外一派豪华奢侈之风。
这位于地下深处的王宫有日光透入实属稀奇,书桌旁的椅子面向着窗外,宽厚的椅背将国王的身形尽数遮掩。
“陛下。”941单膝跪地牛角微俯。边越看他行的应该是陆生国的大礼,犹豫着是否也要敬个帝国的最高礼仪,毕竟这可是国王...
“来了?”未及边越动作,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随着椅子转动一只巨大弯曲的羊角当先露出。那是边越至今为止见过的最威武壮阔的羊角,如一枚黑色的弯月划破空际却又近在咫尺。
随着老者温和的一声问候,起身时他头顶的王冠复古而华贵,衬得苍老慈祥的面容愈显贵像。边越垂了眸,正欲张口问好,不想老国王竟直接上前给了他一个轻轻的拥抱,
“您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陛下。”
纪南看着边越泛粉的耳尖和小声的招呼,方才那幅画带来的阴霾总算散了些。老者身高如今不过到边越脖颈高,宽大的斗篷将男生身体遮了个大半。
但不知道是为什么,纪南面对这个慈祥的老人和友善热情的举动,总觉得心里有些戒备...或许是因为契主的占有欲,介意任何人对边越的肢体接触?
恰在此时,老国王锐利的目光正好对上了自己。纪南没有闪躲,也跟着道了句,“见过国王陛下。”
拥抱松开,老国王后退一步朝纪南笑了笑,“941事先和我说过了,你就是大人的契主?”
纪南垂了眸,国王温和目光下的犀利让他觉得自己被看了个透,“是。”
“还真是意想不到。我本以为...”话未说完门外响起两声轻叩,老国王微笑着移开目光,“进来吧。”
随着话落,一只黑白条纹相间的耳朵率先探出。男人拥有一头茂密的自然卷黑发,却也难掩其深邃的眉目。随着门尽数推开,在看到边越时同样一愣。但他的反应同先前认识边越的人都不太一样,纪南能看出其中只有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惶恐。
“大人从帝国而来。”
老国王的声音适时响起。斑马总算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朝边越微微弯身,“见过大人。”随后又朝老国王行礼道,
“禀陛下,司空依照约定时间已经迟到了三天,请问我们还要派遣飞船继续等待接应吗?”
...
司空?所以之前遇见941时,他说等待接应的人就是司空?
边越愣怔下目光再次同纪南对上,回想起老国王头上的羊角和司空S级的精神等级...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似乎在此刻的平行世界有了实质的交汇。
“继续等吧。司空生性顽劣不守规矩,迟到几天也正常。”
“是。”
斑马在退下时目光有意避开了边越,只是略显机械地离开房间。
纪南知道自己许是太敏感了,在对老国王莫名的戒备下,他又隐隐觉得这个斑马似乎是至今为止唯一表现出不愿意见到边越的人。思绪在门落那刻戛然而止,转头向国王说道,
“陛下,我能否提一个问题?”
老者点了点头,又伸手示意了下旁边的宽敞的木制沙发,“来,我们坐着说。”
厚重的大门应声而落,将老国王和蔼的笑容与之隔绝。
幽深华丽的走廊中除了一动不动的角马卫兵,一时只剩941的声音,
“大人这边请。时间不早了,国王陛下事先为您安排了休息的房间。跟我来。”
三人的脚步声再次回荡在偌大深幽的走廊,只是这回无人再提问。
边越的思绪还停留在和老国王最后的对话中,其中千丝万缕的关联似乎预示着那呼之欲出的关窍和真相,奈何怎么都抓不住想不明。不禁又回想起房中的对话...
“陛下,如有冒昧还请见谅。”
“无妨,”老国王坐在首位望向纪南,“你们刚来到这里,想来疑问还有很多。尽管说。”
纪南直视着他的眼睛淡淡道,“想问下司空也是贵国的王室成员之一吗?”
话落,941站在沙发后因为诧异带起些声响,老国王面不改色笑道,
“你们认识他?”
“嗯。只是想起他的精神体好像是羊,和国王您有些相像。”
“好吧。”老国王移开目光向后一靠,“我确实不太了解他在帝国的生活,依照时间来说,我还以为你们并不会与他相识。”
“所以...他是您的儿子?”边越在旁试探地问了句,不想竟惹得老国王大笑了两声,
“那倒不是。罢了,告诉大人也无妨,只不过这层关系连他现在都不知道,我也不曾告诉过他。只是我当真没想到你们会与他相识。”老国王的目光停留在不远处书柜上的小油画,继续道,
“他还在这个世界的时候,论起辈分应当是我的叔父。他后来贸然闯入我们世界,是在我哥哥执政的期间,那时我也还小。只不过,我们未曾带他见过王室的成员,所以他自始至终都不知晓。”
纪南和边越没有接话,这似乎关系到陆生国王室的故事,虽然隐隐有猜测但话已至此便不好再问。不想老国王的视线再度转向边越,似乎看透了他们的纠结,径直道,
“我相信你们就算见到他,也不会和他讲起这件事的。毕竟,他还在这个世界的时候便被永远逐出了王室族谱,就算告诉他也没有意义。”
“逐出了?”边越挑了下眉,惊异溢于言表。
“嗯。那是个很久远的故事,就连我也是听长辈们讲起的。陆生国王室一直都是我们家族世袭,婚姻方面虽然还算自由,但为了维护血统我们还是会和同种族的结合。不过他当时作为爷爷最小的儿子确实离经叛道了些,居然和一个狼族在一起了,还闹失踪了许久。后来一气之下,便将他逐出了族谱。”
老国王笑得和蔼,见两人似是不知如何接话,向前坐了些亲切道,
“虽说家丑不宜外扬,但这事已过去太久,权当故事听听就好了。更何况我们对大人您本就没有秘密,大可放宽心。就且拜托您莫要让他知晓,免得徒惹叔父不快。”
边越望着老者真诚的目光,思绪暂且收起点头道,“您放心,我也只是单纯好奇,冒昧了还请见谅。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您看能帮我解答下吗?”
“大人您说,我知而尽答。”
“这个平行世界好似与常理中所认知的平行世界不太相同。所以,这里的时间线是...”
“是我的不对,这么重要的事居然还未告知您。”老国王猜到了边越的问题,望着那双澄澈的棕色瞳眸,淡淡笑道,
“这的确是一个平行世界没有错,不过您也可以理解为,这里是您的前世。”
见边越还欲再问,老国王移开目光打了个哈欠,似是不经意道,
“大人见谅,我已老矣,身体容易犯累。不如今日您先行休息,我们改日再叙?”
走廊很长,他们一路跟随941的步伐还未走到尽头。这里太多的谜团冗杂在一起,让本就混乱的思绪愈加糊涂得像一锅粥。
只不过,他们的侧重点并不相同。
边越更在意的,是941对于交战原因的避而不谈,以及老国王宁愿将关于司空的秘辛全盘托出,却都不愿让他深入问一问关于“前世”这一奇异的说法。既然他们瞒了司空那么多,那司空又凭什么相信这里是“乐园”?
而纪南则不同,他似乎已经默认了“前世”的说法。自从见到那幅画之后,他的状态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另外这个陆生国看似对边越礼数极佳,却总让他莫名放心不下。国王毫无破绽的款待,让纪南有些说不上的怪异,尤其是那头斑马看边越的眼神...
“大人,我们到了。”
两人的思绪在941一声提醒下回拢。
“多谢。”边越朝他笑了笑,惹得941牛耳扑棱低头道,“大人言重了。”
“941大人,”纪南第一次主动唤男人,他知道这个牛将军对自己显然有些意见,但还是想争取下,
“我初来乍到,想多了解一下贵国。请问王室中可有些科普的书籍可以翻阅?”
941蹙了下眉,对于纪南的要求和疑问颇有些不爽。边越见状忙上前一步,
“啊对,这里有没有图书馆什么的?我也想多了解下陆生国。”
当边越话落,941紧蹙的眉头霎时舒展,笑道,“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亲民。”
...
纪南偏开目光,对于941再明显不过的差别对待他只觉得好笑。果然,来这儿还得靠边越过日子。
边越嘴角微扯,堆了个勉强的笑,“就是想了解下。”
“好的,我去和国王陛下申请下。可以的话,晚些我将通行卡送到您房间。”
“多谢!”
“言重了大人。”941后退一步,“那您先行休息。另外我特别着人在您房间中放了些您喜欢的植物。这边就先不打扰了。”
深处地下的王宫看不出深夜与白日的区别,遍地依旧是金碧辉煌,复古樊丽。
偌大的图书馆近乎望不到边际,明黄色壁灯不算亮眼,投下一片片阴影的同时却也保证了坐在灯下的人足够看清文字。
纪南放下找来的一摞摞书,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只寻找自两国开战起的书册。其中涉猎的包括地理、人文、甚至一些民风民俗纪要。
如果可以,他想试着从中寻找些他想要的线索。关于参战的龙和虎。
“纪南...你说司空和陆生国的联系,只是送过来洗过契的契子吗?...”
边越趴在桌上一页页看着书,声音听着有些闷,惹得纪南抬眼望去。
棕色的头发沐浴后显得有些乱,趴在桌上的样子像只犯困游离的老虎,惹得纪南忍不住伸手揉了下人的脑袋,淡淡道,
“可能是。那植物劲儿这么大?”
“我也没想到啊...941说这叫什么来着,猫薄荷?”
纪南嗯了声,不禁又想起边越本只想试探着闻一下,结果下一秒就埋头凑那儿拉都拉不起来了。后来自己先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这人躺在床上可劲打滚的样子犹在脑海,惹得嘴角一勾笑了声,
“以后还是少闻点吧。我看到你偷吃了两片叶子。”
“...确实上头。”边越拍了两下脸振作地直起身子。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的秘密,他不想在这种时候因为一盆猫薄荷掉链子,“回去和941说以后别送了,我一晚上都跟飘天上似的。”
纪南没答话,低头继续翻阅着书籍,只是手有一下每一下地拨弄着边越指尖。
“纪南。”边越指尖也回应着他,目光凝在他一晚上都不曾彻底释然的眉间。腿不自觉伸出,宽松的裤腿隔着陆生国送来柔软至极的黑色面料,在纪南小腿上不经意蹭着,
“你放松点好不好?明天有机会我先去找找司空带来的契子们,我们一步步来...你别急,别焦虑。”
纪南闻声看了眼人,长腿一伸,在桌下同边越的双腿交错,“知道了。你别在这撩我。”
...
“你大爷的谁撩你了。”
边越显然劲儿还没下去,哼了声腿往回收的时候明明都隔着裤子,可还是在人小腿上蹭了下。与此同时握着纪南白皙修长的指尖递到嘴边,舌尖探出的湿润感转瞬即逝,是轻轻咬了下,
“我还不是看你闷闷不乐...纪南啊,他们说的有些话你听听就好,别太当真。”说着又扒拉着人中指轻轻咬着,有意收敛了虎牙跟个上头的猫一样继续道,
“我知道你介意前世,因为你有印象。但我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想了解是因为他们的态度很奇怪...我真正在意的只有现在而已。在意我现在和你在这里,在意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其他的,真没那么重要。”
...
纪南看着人将他每一根手指都咬了个遍,湿润的触感并不让人讨厌。直到他又要扒拉自己的手指再逐个来一遍的时候才堪堪收回,深沉的眸色终于有了进入眼睛的一丝笑意,
“你这还不是撩我?”
“不是撩你。”边越挑了下眉,棕色眼睛是介于清明与朦胧之间的颜色,腿一伸又本能地蹭了下纪南的腿,
“是我在吃醋啊傻逼。你那么介意前世,我吃醋。”说着往前一趴,抬眼望向纪南吹了口气,
“我就坐这儿呢。你与其纠结那些,多看看我不好吗?”
纪南透过那双棕色的眼睛看到满满的自己,在昏黄的灯光下比他见过的任何事物都更加耀眼...
其实,边越真的很会撩人。撩得他又痒又硬,撩得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是从那幅画开始的吧。那时候,边越就格外注意自己的情绪。
纪南伸手捏了下那没有耳钉的耳垂,又覆住人的手拉了下,“过来。”
直到边越走到身边,纪南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坐上来。”
边越估计还不在以往的状态,挑着眉道了句,“你不怕有监控吗?”
腿倒是诚实地一跨,径直面对面坐了上去。双臂搂着纪南脖颈,放由他的手从衣服下摆钻入抚上自己腰肢,偏过头埋在纪南脖颈蹭着。
纪南未曾阻止老虎的“放肆撒泼”,微微低头咬了下人耳尖,“释放一层屏蔽?”
边越哼了声,金色光芒将两人的一方角落遮盖,外界再难洞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包括声音。他知道纪南如今不方便释放精神力,但还是埋怨了句,
“我送上来让你占便宜,还要我自己遮掩。很过分。”
纪南没吭声,手直接撩开了衣服愈加放肆地摩挲着,甚至捏了下胸前两粒粉色的乳尖。同时任由边越咬吸自己的脖颈,淡淡道,
“边越,其实我们的处境并不乐观。”
“我知道,”男生应着,指尖插入纪南的头发轻轻扯拽,“一,你的精神体是龙,在他们眼里属于海洋国。二,我们参与了司空的死亡,他们发现应当是迟早的事。”
纪南知道边越从来都不傻,嗯了声。
猛兽的本能让他们善于洞察一切危险因素,对彼此的了解又让他们能轻易感知对方情绪的变化...只不过他们都默契地保留了自己的性格,让这场势均力敌的感情没有过多的妥协,只有妥帖的互补。他们,或许真的是天生一对。
说话间,两人都有些情不自禁地磨蹭,隔着裤子小穴被逐渐发烫硬挺的性器刺激得愈发湿润,伴随两人越加不稳的呼吸。
纪南干脆半搂着人的腰将他微微抬起,半退下男生的裤腰,同时扒下自己的释放蓬勃的性器。这次不需过多言说,当灼热的龟头弹在水润的穴口时,边越颤着身体轻轻哼了声,唇舌依旧紧贴着纪南的脖颈种着吻痕,顺势往下一坐,
“嗯...”
小穴紧致贴合的咬吸让纪南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抱着人小幅度耸动帮着他适应,说出的话却依旧认真而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