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牧浪愣了愣:“怎么帮?”我轻咳一声:“假结婚。”
“什么?!”牧浪惊叫出声,“那老祁不得直接杀我灭口?”
我的心沉了沉,祁礼寒或许对我有些好,但怎么可能如牧浪说的那么重要呢?
只不过是因为祁礼寒那么多年都洁身自好,所以看到我站在祁礼寒身边,牧浪就自己脑补了许多莫须有的情感罢了。
我无奈提醒,“拜托!你以为你牧家就是什么温馨之家吗?我也是付出了可能会死的代价来帮你的,你别不识好歹。”
“……好像也是。”牧浪哈哈一笑,“那,成交!”
电话挂断,我又继续写离职报告。
换成其他人,我或许不敢说得那么难听,但牧浪不一样。他这人,好懂也难懂。
好懂,是因为他坦率,世间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玩乐。难懂,是因为他从不把野心摆在台面上,没人知道他真正想要什么,在意什么。
他跟祁礼寒是发小,看起来感情甚笃,互相信任到可以为对方拼命的程度。
可他依旧在误以为祁礼寒对我情根深种的情况下,大胆地邀请我假恋爱,同意跟我假结婚。
甚至都不需要问我的目的。
可见,在他眼里,祁礼寒也不过是比世上其他人稍微重要那么一点点罢了。
至于我……
应该只是他眼里最能够逗祁礼寒的玩具罢了,但只要能够救悦悦,玩具也好,工具也罢,我不在乎。
次日一早,我提交了离职申请。
结果柏维来寻我,说我是祁礼寒特聘的,想离职必须要总裁签字。但祁礼寒人在国外,自然是不可能签字的。
我只能再问他什么时候回国,柏维的说法,是再过一周,正好林悦也还要一周才会回国。
我没有纠结,把电子版的离职申请发送到了祁礼寒的邮箱后,就忙自己的工作去了。
画展如约而至,林墨一大早就来接我。
祁礼寒出国出差,妙妙就缠着我,我只好把她也一起带了过去。
路上,妙妙搂着我的脖子,眨巴着眼:“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啊?”
自从我同意妙妙可以喊妈妈后,她就一直这样喊我。
小女孩软软萌萌的。
每次我都想提醒她,我答应的是,在她想妈妈的时候偶尔这样喊我。但一对上她清澈的眼神,看到她天真无邪的表情,拒绝的话就难以说出口了。偶尔硬气一次,只要她撇撇嘴,我又开始心软。
好在这段时间,祁礼寒不在,家里的佣人们都习惯了。我当做是陪孩子玩游戏,倒也没那么尴尬。
可现在,妙妙当着外人的面这样叫我,实在不妥。
“妙妙,叔叔是我的朋友。”我认真地看着她,“还有,咱们不是说好了,在外面不能叫我妈妈吗?”
“对不起,叶姨姨。”妙妙的眼睛秒红,小嘴轻轻嘟起,“可是我真的好想念跟妈妈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啊!”
“这……”我再次心软,但想到我马上就要离开祁家,离开海市,又不得不硬起心肠。
“姨姨理解你想念妈妈的心情,姨姨也很喜欢妙妙,但姨姨现在不是你的妈妈,将来也不会变成你的妈妈。所以……”
话没说完,开车的林墨突然大喝:“小心!”
下一秒,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撞击让我瞬间失去了意识。
第45章
又是神秘富豪?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我一转头,就看到妙妙小小的一团,正缩在我的病床边上,小声抽泣着。
“妙妙……”我有些心疼,“你有哪里痛吗?”
“妈妈!”妙妙扑上来。
但看到我包的跟个粽子似的,又立刻止住了动作,乖乖退回了床边,眼泪跟断线珠子似的,哗啦啦往下掉着。
“妙妙不痛,是妈妈保护了我。”
“我不是……”我刚想提醒她,又牵扯到了伤口,痛得直抽气。
妙妙立马上前来给我呼呼,看着她乖巧懂事的样子,我又不禁想到了我的优优。
那时候的她应该比我现在更加痛苦吧?
可是,我这个妈妈却连感同身受都做不到。
正难受着。
包扎好的林墨一瘸一拐地进了病房,“叶姐,你怎么样了?”
“我没什么大碍,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打量了他一番,惨是挺惨的,可我明显比他还严重。
车祸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我怎么完全没印象了?
林墨叹气:“对方拐弯闯了红灯,交警到现场看了,判了他们全责。至于我们,只能说是遭遇了无妄之灾。”
只是意外?
我点点头,心里不知怎么的,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要说谁想置我于死地,那直接对付我反而简单得多。非要把谢家少爷和祁家小公主牵扯进来,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谢家和祁家一旦联手调查,真凶想逃都难。
这样看来,或许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画展那边怎么样了?”我又问。
“你手术后昏迷了一天,画展已经结束了。”林墨提醒,“不过你放心,你的画反响非常好,最后是以三千万的价格被一位神秘富豪给拿下的。”
神秘富豪?
我有些狐疑:“不会又是你吧?”
我的毕业作品就是他收藏的,这一次画展又是他从中斡旋的,为了卖我面子,买下我的画很正常。
林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原本我是想买的,画得太好了。”
我无语:“林墨,你能帮我联系上这次的画展我已经很开心了。但偷偷买画这种事,还是别做了。我不需要这样的支持。”
“我是真的很欣赏你的画!”林墨急了,“叶姐,你不能因为我跟画展有点关系,就直接剥夺我拍下喜欢的作品的权利啊!”
“你如果真喜欢,可以大大方方的拍。”我提醒。
“我从没想过隐瞒啊!”林墨笑了,“你之前那副作品,我都主动请求跟你合影,怎么可能会藏起身份来拍这画?”
我不解:“那你刚才……”
林墨:“我说的是原本我想买,但这不是出了车祸,现场都没去成吗?神秘富豪不是我!叶姐猜我,还不如猜祁礼寒靠谱些!”
祁礼寒?
他人都在国外,更不可能了。
我摇摇头:“算了。”
妙妙却不肯了:“为什么是爸爸就算了?爸爸买下妈妈的画,不是天经地义吗?”
“妙妙!又忘了怎么答应姨姨的了?”我皱眉,“这种话在外人面前说,对你爸爸的名声不好,以后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好。”妙妙鼓着腮帮子,不说话了。
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不放心妙妙待在医院。
“对了,林墨,联系祁家了吗?”
“联系了。”林墨看了眼妙妙,“祁家老宅那边派人来接妙妙了,不过妙妙没看到你醒过来,不肯走。”
小孩子不肯走,大人就放任不管了?
这个祁家也真是的。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林墨又补充道:“这毕竟你是妙妙的救命恩人,妙妙要守着你,他们自然也不好强行带走她。”
“什么救命恩人?”我脑子晕乎乎的。
“你不知道?”林墨诧异,“车祸发生的瞬间,你秒解安全带,把妙妙死死地护在了怀里,所以她没什么事,你倒成了伤得最严重的那个。”
原来如此。
优优的车祸给我造成的打击已经深入骨髓了,所以才会下意识地护住孩子。
“现在祁家老太太就在外头,说是想见你一面,你看……”林墨踌躇着。
“让老太太进来吧!”我轻轻点头,“她应该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麻烦你先把妙妙带出去,谢谢。”
林墨带走了妙妙。
没一会儿,祁老太太走到了病床边。
她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即便视线自上而下地扫视着我,也没有那种高人一等的轻蔑感,只是普通的打量。
果然,跟祁礼寒是一家人。
“请坐。”我半坐起来,身上痛得厉害,但在长辈面前,只能强忍着。
老太太也不客气,径自坐在了床前:“车祸的情况,我都听说了,这次是你救了妙妙,我很感激。但是……”
说到这里,她刻意停顿了一下。
我顿时心里一紧,总感觉,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跟祁礼寒有关。
果然,她又沉声说了下去,“阿寒跟你不是一路人,他就算对你有点意思,将来也是要联姻的。姑娘,你是个好孩子,老太太我不想耽误你。”
“祁老夫人,我没有高攀的意思。”我挤出笑脸。
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真听到祁礼寒的家人说出这种话时,心里难免还是有些难受的。
可难受又如何呢?
我马上就要离开海市,去跟牧浪结婚了。
祁老太太皱着的眉头松了些许。
“姑娘,我知道你善良又懂事。放心,我们祁家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愿意离开祁氏,离开祁家,我可以让你直接进入其他顶级公司当经理。再额外……”
“老夫人,是祁总看到了我的才能,鼓励我走出了长期被PUA的阴影,重新找回了自信。所以,我不需要祁家的任何补偿。”
我轻声应着,我所求的,不过一点温暖。现在我要往前走了,自然需要放下了。
“离职申请我已经提交了。只要老夫人能让离职流程走下来,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倒也不用那么急……”祁老太太稍显尴尬。
“不。”我摇头,“妙妙出车祸,祁礼寒一定会回来的。他……未必会点头。”
如果祁礼寒真的同意我离职,早就可以审批了,但邮箱迟迟没有回信。
大抵,是还有些不舍。
祁老太太沉默片刻,点了头:“好,我立刻让人去办。”
第46章
我要顾氏
祁老太太动作很快,他们才离开病房没多久,彩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亲爱的,这边接到消息,说祁家放了话,你的离职申请通过了?”
“嗯。”我没多解释。
彩林又疑惑道:“可是祁总还在飞机上,应该没工夫审批吧?”
飞机?
他果然赶回来了。
我轻咳一声:“我急着离开海市去见未婚夫,所以绕过祁总,去找了祁老太太。”
彩林哦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了,最后,只是轻叹:“我还以为你跟祁总能修成正果呢!没想到,你都有未婚夫了!”
“我和祁总?”我诧异。
仔细回想一下,在公司,我和祁礼寒没有什么特别亲近的表现吧?她怎么会觉得我们能成呢?
彩林也纳闷:“对啊,你都不知道,就因为我带你参加相亲会的事情,祁总亲自找过我谈话!还有上次庆功宴,他还特意问了我聚会地址,说要过来接你。”
我愣住。
这些,我还真不知道。
毕竟,彩林后来虽然减少了拉我参加相亲会的次数,但也不是彻底断绝了。
至于接我这事儿……
大概是因为我住在祁家,他顺路吧!
彩林知道我不信,又说:“原本我都不打算叫你参加了,是祁总说别让你看出端倪,看着点参与人员,偶尔带你参加一次的。”
这话说得我更是一头雾水。
祁礼寒不想让我参加相亲会大可以直说,反正我对相亲会也没什么兴趣,只是顺便帮彩林的忙而已。
他为什么自相矛盾地一边警告彩林,又一边让彩林继续带我参加呢?
后续彩林还说了什么,但我一句都没听进去,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
好在,离职的事已经定下,我养好身体,就该出发去盐城闯龙潭虎穴了。
这一走也不知道多久才会回来,我还得去趟青山墓园,看看优优。
一夜安眠。
次日一早,我还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到病房外有人在吵。
“凭什么不让我进去看她?”
“我可是她的丈夫,这是她的儿子,我们都没资格看她,谁还有资格?”
听声音就知道了,是顾南城。
可这家伙怎么会知道我出车祸的事,甚至连我在哪家医院哪个病房都搞清楚了?甚至,还把顾祺带来了?
我跟他已经离婚,手机上也没有存他的号码,就算医院联系家属,也联系不到他那儿去。
林墨跟我一起出的事,他清醒着,就更不可能联系顾南城了。
有点古怪。
我揉揉发胀的额头,朝外头喊道:“让他们进来吧!”
病房打开,顾南城牵着顾祺,神色焦急,快步走到了我面前:“筝筝,你怎么样了?”
林墨跟在后面,神色阴沉。
他这么开朗的面相,实在不适合这样的表情。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和顾南城之间的不堪,便借口饿了,把他打发去买早餐了。
林墨一走,顾南城立刻就问:“这个小白脸又是谁?”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冷眸看着他,“没记错的话,我们都离婚几个月了吧?我有没有新男友,跟谁结婚,你管得着吗?”
“你不是喜欢牧三少吗?”顾南城眉头一松,“所以,你都是骗我的对不对?你对牧三少也不是真心,就只是看中了他身上有利可图。”
倒是会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