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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祁总,刚才是我……”

    “不是。”祁礼寒突然打断我,“口红印,不是陆淼的。”

    “什么?”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指尖拂过领口的口红印,又强调了一遍:“这个口红印,跟陆淼没有半点关系。被她不小心弄脏的衬衣早丢了。”

    所以,他这是在跟我解释?

    我哽住。

    满心的疑惑想问。

    但最终只是哦了一声,不敢再深究下去了。

    他说的这些,只能证明他的白月光不是陆淼,而是留下口红印的女人。

    那个女人不是我。

    我怎么问,都是自讨没趣,不如就当没见过。

    看我不追究了,祁礼寒的眉头依旧皱着,也没继续说下去了。

    回到海市。

    一进门,妙妙就扑了过来:“爸爸!妈妈!”

    我朝妙妙伸出的手顿时僵在了原地。

    祁礼寒面色沉冷:“妙妙,要怎么叫人,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妙妙立马红了眼:“对不起,爸爸,我刚才有点睡迷糊了,把叶姨姨看成妈妈了。以后我不会了。”

    娇娇软软的委屈样。

    我看不了半点,连忙把人搂进怀里:“妙妙不哭!姨姨给你做好吃的。”

    “嗯。”妙妙瘪着嘴,仍小心翼翼地去看祁礼寒的脸色。

    “祁总。”我只能提醒,“孩子还小,口误而已,别放心上。”

    祁礼寒默默地看着我和妙妙。

    半晌,才眉头一松:“行了,跟女佣姐姐一边玩儿去吧!”

    妙妙不舍地搂着我。

    我揉揉她的小脑袋:“放心去吧,爸爸不会真生妙妙气的。”

    妙妙仰头:“真的吗?那叶姨姨会因为妙妙叫了妈妈,就生妙妙的气吗?”

    “当然不会。”我揉开她紧蹙的眉头,“妙妙那么乖的宝贝,我怎么舍得生气呢?”

    “好耶!”妙妙欢呼,又问,“那以后妙妙想妈妈了,还能叫姨姨妈妈吗?”

    “好啊……”我下意识应着。

    应完话,才觉察到这话不对。

    可妙妙已经拍着巴掌跟女佣走开了。

    我只能尴尬地冲祁礼寒一笑:“祁总,我不是那个意……”

    “我先把行礼放上去。”祁礼寒拉过我的行李箱。

    “祁总,我想出去租……”

    我账户里有钱了,该拉开距离了。

    祁礼寒淡然自若:“妙妙!”

    客厅玩耍的妙妙看过来。

    祁礼寒:“叶姨姨说她不想当你妈……”

    “好!”我忙捂住他的嘴,“我不走!不走还不行吗?”

    第41章

    可想要就能得到吗?

    很快吃过饭,我陪着妙妙玩了会儿游戏,才回到自己房间。

    收拾好东西,我看时间还早,便又继续画那幅未完成的油画。

    距离画展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画作还需要提交审验,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画得正投入,房门突然被敲响,我打开门,见祁礼寒背着手站在门口。

    我有些诧异,“祁总有事?”

    “这个……”祁礼寒朝我伸出手,“你拿下项目的奖励。”

    说着,他摊开了掌心,一条精美的古风项链乍然出现在我眼前。

    是鹤莲之心。

    这条项链首次出现,是在半年前的某场慈善拍卖会上。那是顾南城第一次带我出席拍卖会。

    而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还以为是他良心发现,终于想和我好好过日子了。

    原本我是打算省点钱,象征性地竞下价,谁知,竟对这条项链一见倾心。

    起拍价200万。

    想到那么多年,顾南城从没送过我像样的礼物。我难得一次撒娇,想让顾南城拍下,当做结婚纪念的礼物送给我。

    顾南城说一条项链而已,根本不值这个价。

    不管我怎么阐述自己的喜欢和项链的设计之美,他都无动于衷。

    项链最终被神秘人以五千万的价格拍下,而说着项链不值两百万的顾南城,最后花了三千万拍下了一条手链。

    我以为他是不喜欢项链,所以换了个自己喜欢的东西作为结婚纪念日的礼物。

    虽然这条手链无论是从设计还是材质上看,都不值这个钱,也入不得我的眼。但既然是他的心意,我还是努力说服自己要表现出特别喜欢的样子。

    他漫不经心地把手链丢给我。

    我手忙脚乱地接过,刚要道谢,展品提供者就出来致谢了。

    看到董沁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顾南城出席这次拍卖会,为的就是给董沁撑场面,手链就是董沁提供的拍品。

    然而,以这条手链的品质,根本拍不出好价钱。

    所以,顾南城忙不迭地来了。

    他不惜拿出三千万来拍下连三十万都不值的东西,为了董沁的名声,更是把我这个正牌妻子都带出来硬给她捧场。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的心瞬间就凉了。

    那时我就有了离婚的想法。

    可我被顾南城PUA了太久,想到优优和顾祺,就担心自己没用,无法像他一样给孩子提供优渥的生活,争取不到孩子的抚养权。

    最终,只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而现在,优优没了,顾祺又一心偏向董沁。我独自生活,也活得很好。

    甚至,就连当初顾南城不舍得给我拍的鹤莲之心都被送到了眼前。

    看我走神,祁礼寒轻轻挑眉。

    “不喜欢?”

    “不,我很喜欢。”我连忙摇头,“只是这份礼物太过贵重了,我不能收。”

    的确,这次的项目价值上十亿,祁礼寒送点项目奖励,我不至于拒绝。但我的提成也才百万不到,他一出手就是五千万的奖励,我拿着都感觉心虚。

    “喜欢就拿着。”祁礼寒拉过我的手,放在我掌心,“任何东西都一样,要放在懂得欣赏和珍惜的人手里,才有意义。”

    我仿佛拿了个烫手山芋:“可这是……”

    五千万啊!

    不是五千,不是五万,是五千万!

    有多少人一辈子都可能赚不到这么多钱。

    祁礼寒是身价不菲,可我有自知之明。什么东西能收,什么东西不能收,心里还是有数的。

    再说,一个人喜欢的东西那么多,不可能把所有东西都拿下。

    祁礼寒看我还在纠结,当即垂眸:“真不想要?”

    我目光一颤。

    想!当然想!

    怎么可能不想?

    如果不想要,那么多年都不曾向顾南城讨要过什么的我,怎么会在拍卖会上那样努力地去说服他拍给我呢?

    可想要就能得到吗?

    那我还想要一个祁礼寒这样的丈夫呢,我还想要优优重新活过来呢,可能吗?

    “这样吧。”我咬咬牙,“东西太贵重,作为奖励,我是万万不能收的。但如果祁总舍得割爱,我可以买下来。”

    刚到手两亿,就这样花掉五千万,的确肉痛。但没办法,项链我是真心喜欢,真心想要的。

    祁礼寒脸色沉了沉,半晌,才应了声:“随你。”

    回到房间,我立马就把钱给祁礼寒转了过去。

    那边没回复,我也没放在心上,戴上项链,又继续画画。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跟牧氏的合作项目以及给祁礼寒和妙妙准备一日三餐,我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画展这事儿上。

    公司内部的相亲活动依旧在继续,只是我比较忙,彩林不好在这个时候再来烦我,所以很偶尔才会约我去一次。

    周六晚,彩林又把我约了出去。

    这一次,没在公司餐厅,而是转战去了KTV。

    因为公司的另一个项目成功结束,所以别的项目组在开庆功宴,叫上了彩林。彩林看我独自在公司画稿,便把我一起叫上了。

    原本想拒绝,不过难得一天,机缘凑齐——祁礼寒带着妙妙回了老宅参加家宴,不需要我做饭;林墨那边又刚好传来消息,说我的画通过了审查,可以在下周的画展展出;牧氏的项目进展同样非常顺利。

    所以,我也想给自己庆祝一下,就顺势答应了。

    酒过半旬,我头晕目眩,便跟彩林告别。

    彩林正跟同事喝得开怀,听说我要走,只叮嘱了我几声路上注意安全,就又扭头玩骰子去了。

    我离开包厢,走出没几步,身后追上来一个人。

    “叶姐,你都走不稳了,不如我送你吧!”

    “谢谢,不用了。”我回眸看向那人,正是之前看到我就脸红的合作方代表张敬。

    他什么心思,我清楚。

    好歹在学生时代,我也是明艳动人的校花,受过的追求只多不少。就算在那段婚姻关系里,我被磋磨掉了所有自信。

    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不加掩饰的眼神,还不至于看不出来。

    正因为看得出来,所以我才知道,牧家俩兄弟对我没那意思。

    唯一的例外,只有祁礼寒。

    唯有这个人,我从始至终就没看透过。

    “还是我送你吧!”张敬上前,不由分说地搂住我,我刚要挣扎,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自身后响起。

    “放开她!”

    第42章

    就是他,牧海

    有些耳熟的声音,令我下意识颤抖了一下,刚才还混沌不堪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张敬立刻把我搂得更紧了:“叶姐,你没事吧?”

    他显然不认得这个声音的主人,只是下意识回头看向了对方,不满道:“这位先生,我扶我自己的女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

    “女朋友?”对方轻笑一声,“筝筝,你自己跟他说,我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叶姐?”张敬垂眸看我。

    我硬着头皮,回头看向男人:“牧总,你怎么来海市了?”

    随即,又立刻后退几步,趁着张敬放松了手上力道,顺利挣脱了他的钳制。

    “你说呢?”牧海上前,清贵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但我看得出来,他在生气。

    这段时间我太忙了,以至于都忘记这位假佛子还在等着我的答复了。

    “张先生。”我连忙把张敬往包厢里送,“他是来接我的,就不劳烦你了。祝您回去之后,玩得开心。”

    张敬还想说什么,我一把将人推了进去。

    我不在意张敬的死活,但张敬毕竟是祁氏合作方的代表,要是在祁氏的庆功宴上出了什么问题,肯定会影响到祁氏的合作和声誉。

    牧海紧盯着我:“怕我找他麻烦?”

    我摇摇头:“只是有些话不适合让外人听见罢了。”

    牧海挑眉,让出半个身位,将我引导到了另一个包厢。

    我惹不起这个家伙,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过去,刚坐下,他的问题已经追了过来。

    “快一个月了,叶小姐考虑好了吗?”

    “我……我这不是太忙了,还没来得及跟我家悦悦商量嘛?”我如实说明着。

    牧海不买账:“还要多久?”

    我试着讨价还价:“等项目结束?”

    项目一结束,牧氏跟祁氏的利益关系切割,我手里有钱,大不了就出国去找林悦,再换份工作,自然不用再怕牧海了。

    只可惜,我这点小算盘,在牧海面前不够看。

    他当即轻哼:“就现在。”

    “现在?!”我从座位上弹起,他沉冷的视线扫过来,我立马又有些怂了。

    这个人跟祁礼寒可不一样。

    祁礼寒对人冷漠的时候,只是气场强大,让人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而牧海的冷漠就像是南方的冬天,那份冷意能够绕过厚重的棉服,不动声色地钻进人的骨头里。

    “她……可能正在工作。”我试着找借口。

    “今天周六。”牧海提醒,“国外应该是双休吧?”

    你倒是清楚!

    我偷摸翻了个白眼,但没办法,牧海就盯着呢!

    要是我不照做,我今天肯定走不出这个包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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