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又仔细擦干净了,贴好遗照。把被丢弃到附近花丛中的礼物一一翻找出来,重新摆在优优的墓碑前。
礼物是林悦和祁礼寒的心意,不应该被这些人糟践了。
我独自忙碌的期间。
顾南城呆滞地看向了董沁:“沁沁,叶筝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优优的事?”
董沁刚才被我一脚踹跪。
原本还想呼痛搏顾南城的怜惜。
可我一顿操作下来,顾南城只顾得上跟我对峙了,没给她发挥的空间。
这会儿被我点名,又被顾南城质问,她立刻又演了起来。
眼泪珠子瞬间掉下:“南城,你听我说,其实我也是刚知道……”
“董沁。”这在扒土的我听不下去她的装模作样了,“想好了再说,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再回忆一下,该怎么赔礼谢罪。”
她目光瑟缩了一下。
但我只看了她两眼,就继续忙手上的事了。
董沁面色难堪。
最后还是娇滴滴地解释起来:“其实那天在牡丹厅,办的是优优的葬礼。我也是磕头的时候看到遗照才知道优优出事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顾南城无语。
“我这不是怕你伤心吗?”董沁也有说辞,“再说,我看叶筝那一副气上头的样子,我怕你知道了跟他吵起来,她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这才……”
顾南城气笑了:“可那是我女儿的葬礼!”
董沁看情形不对,立即哭天抢地。
“对不起,南城。”
“都是我的错!怪我不该让你陪我去颁奖典礼现场!怪我不该因为喜欢祺祺,让你们多陪了我一段时间!怪我怕你伤心,特意替你磕了一百个头,瞒下了这事儿!”
“还有……”她扭开头去,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怪我不该看这个墓地无人打理,位置又好,就想要来给丫丫下葬。都怪我!”
说着,就要自扇耳光。
白月光自然有成为白月光的道理。
顾南城连忙拦下了她,颓丧道:“不是你的错,是我,都是我这个当父亲的该死!”
董沁立刻哭着扑进他怀里:“不,南城。优优失血过多死的,当时你在那么远,就算赶过去也来不及了。这怎么能怪你呢?”
她的话似乎给了顾南城极大的心理支撑。
他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对,这只是意外,不是我的错。”
我已经整理好了墓地。
正讥诮地看着他俩演戏。
“叶筝。”顾南城突然仰头看我,“我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对不对?”
第22章
进局子
又来?
我皱着眉头,强忍着心头怒火。
“顾南城,你要点脸。”
“你就是故意的!”顾南城大喝。
“你故意不让我知道优优的事!你故意在优优的葬礼上羞辱我!你故意毁了祁氏和顾氏的合作!你故意把墓地选在这里,又不管不顾,让我误以为是无主之地!”
“你一步步算计,就是想让我后悔!”
“叶筝啊叶筝,没想到你的心机那么深沉,连女儿的死都拿来算计,步步为营。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一通话说下来。
他甚至都不带喘气的。
显然是打心底里就这么认为,所以才能脱口而出。
我心头的怒火一点点上涌着:“我想要你怎样?”
顾南城犟着:“你说,我满足你就是!”
“好。”我垂眸冷冷地看着他,字字如刀,“我要你死!”
顾南城一怔。
我又伸手指向了董沁。
“最好和她一起。”
董沁只愣了一秒,张嘴又要哭闹。
我立刻一个眼神扫过去。
“你们来之前,我才刚给优优扫过墓。不过让你单独进来一会儿就变成了这样,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
“我……”董沁慌张地避开我的视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南城,你看她,她又冤枉我!”
一个又字,就企图给我定罪了。
顾南城偏就信这套:“叶筝,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恶毒吗?”
“我恶毒?”怒火再次上头,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恶毒!”
说着,拽住董沁的头发,就往地上按去。
董沁尖叫挣扎。
顾南城也上前来拉我。
可我早已经没了理智,无论顾南城怎么拉拽,都死死地压住董沁不放手。
“你不是喜欢这块墓地吗?”
“既然如此,不如我带优优换个地方住,你躺进去啊!”
“叶筝!你疯了!”顾南城拽得我手腕紫红一片。
我披头散发,一个恶鬼吃人般的眼神扫过去,就吓得顾南城连退了好几步。
他抓我的力道也瞬间松懈下来。
搞定了顾南城,我又拽着董沁连磕了几个头。
“为什么要动优优的墓?”
“我不知道……”董沁还想狡辩。
“说!”我一声嘶吼,吓得她身体一颤。
她连忙哭喊到:“我、我就是想要这块墓地,所以动了点小手脚,可我真没注意到这是优优的墓。如果我知道,肯定不会……”
骗顾南城的把戏罢了。
墓碑上那么大的字,那么显眼的遗照。
她怎么可能看不到?
我不想再听下去了,疯了一般地押着她磕头。
顾南城吓到了。
连忙跑出去找墓地管理员帮忙。
半小时后。
我面无表情地坐在审讯室。
对面的警察叔叔语重心长地教育着。
“这事儿是他们有错在先。可是叶女士,这是法治社会,咱们有事可以用法律手段解决,别动不动就上手……”
“法律手段?”我轻笑了一声,“法律手段能让我女儿复活吗?法律手段能让我女儿不受贱人的打扰吗?”
“人死不能复生,叶女士节哀。”警察叔叔叹息,“放心,我已经批评教育过他们了,他们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我不信:“警察同志,如果他们再来骚扰我女儿,怎么办?”
以董沁的性格,今天被我弄得那么狼狈,不作妖是不可能的。
警察叔叔严肃表示:“如果他们再闹事,可以以扰乱社会治安的罪名起诉他们。叶女士,你要相信法律的公正性。”
“好。”我勉强笑了笑。
谈不上相信不相信。
我只是想要一个能够永绝后患的保障。
我不可能放任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
“行了。”警察叔叔把我带出了审讯室,“他们已经有人来保释了,你看看你,找个家人或者朋友过来保释一下,就可以走了。”
家人?
我哪儿还有家人?
我无奈一笑。
至于朋友……林悦不在,我也不知道能找谁。
虽然她走之前是说有事儿尽管麻烦林墨,可我才跟林墨说过那样绝情的话,也不想欠林墨人情,给他多余的希望,自然也不能找他。
剩下的,就只有……
我试着拨通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叶小姐有事?”男人低沉的声音里藏着三分不悦,“怎么?在这海市还有谢家少爷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祁总,我……”我有些开不了口。
祁礼寒沉默了几秒,才问:“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我看了眼熙熙攘攘的警局。
刚开始被抓进来还不觉得尴尬,现在听到祁礼寒的声音,想到要让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来这里保释自己,顿时就有点抬不起头了。
那边没听到我的回应,又唤了一句:“叶小姐?”
“保、保释。”我眼睛一闭,心一横,“我在青山分局,能麻烦祁总让人来保释一下我吗?毕竟,我也是祁氏……”
“扫墓扫到警局去了?”祁礼寒无语失笑,“不愧是你!”
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愣愣地看着手机。
祁礼寒这是几个意思?
答应了还是拒绝了?
再怎么说,我也是祁氏的员工,而且现在还负责祁礼寒和妙妙的一日三餐,他应该不会置之不理吧?
我忐忑地等着。
二十分钟后。
祁礼寒长身玉立地出现在了警局。
一身西装笔挺,宽肩窄腰,剑眉星目,帅气得仿佛跟其他人不在一个图层。
我有些局促地站起:“祁、祁总?”
我还以为他会派柏维过来。
毕竟,祁礼寒日理万机,过来这一趟就能签下一个上百万的合同了。
可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了。
祁礼寒没理会我。
他径自走向警察叔叔,仔细聊了聊,确认了情况,签了字,才朝我走来。
“没事了,走吧。”
“谢谢。”我尴尬地道谢。
“我说了。”他顿住脚步,朝我伸出了手,“我不需要口头感谢。”
我想了想:“那再多做一个月的饭?”
祁礼寒无语:“我不缺保姆,你也不是我家的厨娘。”
我没了法子,“那回头,我送你份谢礼?”
祁礼寒挑眉:“好,我很期待。”
顿了一下,又问,“叶筝,为什么找我?”
第23章
顾南城找上门
为什么找他?
我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回答。
只好套用官方说法:“你是我老……”
“叶筝。”祁礼寒不肯让我糊弄过去,“为什么是我,不是林墨,不是柏维,不是其他任何人?你真的只当我是你的老板?”
只是老板。
怎么可能?
我垂下眼睛,心头悸动,再不敢看他。
听到要人保释,我脑子里其实第一个就想到了他,只是不愿承认,才把所有选项排除了一遍,最后告诉自己,找他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实际上……
作为祁氏的经理,我也可以找柏维,甚至找祁氏的法务部门出面作保。
我打电话给他。
又何尝不是期望着他能来呢?
人果然一旦有了贪念,就不可遏止地会开始盘算。
明知不该,却还是忍不住。
可是……
“祁总。”我轻唤着他,“你呢?你又为什么亲自来?”
“你真不知道?”
祁礼寒迟迟不见我回应他的伸手,干脆也不等了,直接就拉过我的手腕,带着我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警局。
直到坐上了他的库里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