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9章

    要不是前两天我在家里找文件,无意中翻出来了,我都不知道他们暗中帮助了顾氏那么多。

    可顾南城是怎么做的呢?

    他让我觉得,一直都是他在辛苦地养着一家人。

    但凡我多提一嘴董沁,都是对不起他的辛苦付出。

    如果不是优优的意外让我看清了这段婚姻的本质,我大概还傻乎乎地体谅着他的辛苦,在他面前伏低做小,不敢质疑他和董沁一句。

    可笑啊。

    顾南城可笑。

    我更可笑。

    “顾南城,别装了。”

    “我劝你还是尽早签了离婚协议,否则,我可真要邀请我的同事们上家里去做客,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养在家里的白月光了!”

    顾南城被我无情戳破。

    脸上的表情五彩纷呈,煞是好看。

    但他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董沁住在家里是事实。

    董沁是他的白月光也是事实。

    我爸妈曾经花了大力气帮顾氏起死回生更是事实。

    他的沉默无异于默认。

    我乘胜追击,继续说了下去。

    “我作为祁氏的项目经理,拒绝跟顾氏的合作,是因为顾氏没达到合作的标准。不管你是怂恿儿子来闹,还是给我泼脏水污我清白,我都不可能改变这个决定。”

    “顾氏,不会是祁氏的合作伙伴,听明白了吗?顾先生。”

    围观的同事也都不是傻子,看到这里多少明白了。

    他们没了看戏的心思。

    没多久,就散了个干净。

    顾南城就是为了逼我低头来的。

    结果闹到现在这地步,反而是自己脸上挂不住了。

    “叶筝,你这样绝情,别后悔!”

    又是这种毫无营养的威胁。

    我有些听腻了,挖着耳朵,冷声提醒。

    “顾先生,离婚协议可要快点寄到我家。不然,祁氏和新合作商的庆功宴可要定在别墅了,到时你可就面子里子都没了。”

    顾南城咬牙:“你非要跟我闹到这一步是吗?”

    我无语:“我没有在闹,我很认真。”

    “好。”顾南城猛地一拍桌子,“离婚协议我可以签,但你必须净身出户!”

    “看样子是没得商量了?”我嫣然一笑。

    “你不就是图钱吗?真以为祁礼寒那种天之骄子看得上你?不如乖乖回来,再把祁氏的合同搞到手,这顾氏还是有你一份的!”

    顾南城一脸把我看透了的表情。

    我脸上笑意更浓了:“既然你不肯商量,那庆功宴就麻烦张姨费心了。”

    张姨是家里的保姆。

    不过她对我和两个孩子都跟顾南城态度差不多。明明是个保姆,但成天趾高气昂地当着甩手掌柜。

    我跟顾南城提过好几次辞退她。

    顾南城每次都说,是为了培养我和孩子之间的感情,才让我亲自带孩子。他习惯了张姨,也只放心让张姨当家里的保姆。

    狗屁不通的说法。

    可当时的我还真信了。

    就这样,张姨安安心心地在家里住下了。

    半年前,学校老师撞见张姨接顾祺放学时只顾着刷视频,差点让顾祺被路边的车子撞到,把事情当成反面教材在家长会上说了出来。

    顾南城碍于面子,才终于同意辞退张姨。

    我以为我们一家跟张姨不会再有交集了。

    可优优出事前一周,董沁拍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一起吃饭的画面发朋友圈时,不小心把张姨给带了进去。

    我往前翻了翻。

    这才知道,张姨原来是董沁的远房亲戚。

    而且顾南城从来都没辞退张姨。

    那段时间张姨没出现在别墅,只是拿着顾南城的钱陪董沁出去旅游了。

    带薪年假。

    连我这个老板娘都没享受到。

    她一个保姆倒是过得比我还惬意。

    我没当场跟顾南城闹开。

    只是因为那段时间优优身体不舒服,顾祺跟他们出去又吃了过敏的东西全身起了疹子,每天睁眼就是哭闹,我忙得昏天暗地,暂时顾不上张姨的。

    现在,优优没了,顾祺也跟我彻底翻了脸。

    我多的是时间来惩治他们。

    顾南城没料到我会突然提起张姨。

    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我都说了,张姨是我家的老保姆了,我习惯了她。你怎么每次都要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跟我闹呢?”

    “既然无关紧要,为什么不能辞退?”我故作不解。

    顾南城哽住。

    我懒得再看他演戏了:“我可以不要你的钱,但我不能净身出户。”

    顾南城:“什么意思?”

    “我不稀罕你那点臭钱。”我深吸一口气,“但属于优优的部分,我必须拿到,不会拱手让给任何人。”

    “优优是我的女儿,我当然不会亏待她。”顾南城叹气,“可你现在把顾氏搞成这样,我就是想给优优,也没东西可给啊!”

    我被他的话气笑了:“你的意思是,如果顾氏蒸蒸日上,你就能给优优什么了?”

    顾南城忙不迭:“当然,优优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她。”

    换做其他父亲说这话,我可能还会信。

    可顾南城?

    不可能。

    “好。”我点点头。

    “真的?”顾南城面上一喜,“你真的愿意救顾氏?”

    “要我救顾氏也可以。”我平静地看着他,“签了离婚协议,然后,把顾氏的所有股份都转给优优,你做得到吗?”

    顾南城的笑瞬间冷了下来:“你是想让我净身出户?”

    我笑:“不是你。”

    又朝还在地上撒泼打滚的顾祺一扬下巴,“是你和你的儿子。”

    顾祺傻眼。

    顾南城傻眼。

    他们都没想到,我真狠心到连儿子都不要了。

    “怎么样,顾总,想好了吗?”我重新把选择摆出来。

    “是签了现在的离婚协议,还是让我们去家里开庆功宴?是放弃让我救顾氏,还是我救顾氏,你们净身出户?”

    看似有选择。

    可顾南城清楚,他没得选。

    “好,我签字离婚,从今以后,你和优优别想进那个家一步!”

    第14章

    朋友

    转眼又过了一周。

    自从上次顾祺和顾南城来公司闹了一通后,妙妙再没有来找过我。

    时不时来一回,也是乖巧地跟我打了招呼,就躲到祁礼寒办公室去了。

    我心里不免失落。

    可妙妙不是优优。

    她本就只是我的邻居,年纪又小,被顾祺吓到,不敢再来找我,也情有可原。

    我尊重她的选择。

    只是那天我解决了顾家父子,还没来得及向她赔礼道歉,她就被祁礼寒接走了。

    公司项目进度紧张。

    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再赔礼。

    难得一天在十点前回到家,又接到了顾南城寄来的离婚协议,我心情好,就熬夜给妙妙准备了一些小糕点。

    第二天带到了公司。

    原本想着妙妙来打招呼的时候给她。

    没想到,直到临近加班结束,妙妙都没出现。

    我有些诧异。

    但糕点都带过来了。

    等回到家,妙妙估计也都睡了,不好再打扰。

    思来想去,只能拜托祁礼寒转交给妙妙了。

    这段时间忙着项目,我跟祁礼寒倒也没少见面。

    但那只是在会议上,说的也全都是公事,没聊过一句私事。就连各种文件都是通过邮箱或柏维传达的,也没单独碰过面。

    我不Z63知道祁礼寒是不是在生气。

    那天他去接妙妙的时候,脸色就有些阴沉,估计是知道妙妙被顾祺推倒的事了。

    这几天也是。

    会议上,我每次跟他对上视线,不管是有意无意,他都会立刻移开,好像看到了什么不愿意看见的脏东西似的。

    我知道自己不该奢求。

    但心里还有止不住地感到委屈。

    我只是贪求一点温暖而已。

    没想到,它来得那么快,去的也那么快。

    加班的同事都已经离开了。

    祁礼寒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我站在门口,几次抬手又几次放下。

    突然,门从里面打开。

    “你打算在门口站多久?”祁礼寒沉稳的声音传来。

    “祁、祁总。”我慌乱抬头,但想到他不愿看到我,又慌忙垂下头,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去,“这是我给妙妙准备的,那天的事,对不起。”

    祁礼寒上前一步。

    高大的身影将我整个笼罩起来。

    清新的气息扑鼻而来,让我无处安放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我说过,不是你的错,不必道歉。”他俯身接过袋子,语气温柔,“你那么忙还给妙妙做糕点,她肯定会很开心的。”

    “她……会高兴吗?”

    我下意识抬眼看向他。

    这才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

    他还没来得及站直身体,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跟我面对面地对视上了。

    时空仿佛凝滞了一秒。

    我的心跳也跟着停滞了一秒。

    祁礼寒的目光轻轻下垂,扫了眼我紧抿的嘴唇,才眉眼一弯,站直了身子。

    “当然,她这几天可想你了。”

    “可是她每次来都……”我觉得他是在哄我。

    “她是怕自己再给你添麻烦。”

    祁礼寒后退一步,把我引进了办公室。

    随即指了指玻璃窗下的沙发,“实际上她每天都趴在那儿偷看你工作呢!”

    他的声音很独特。

    沉稳有力,偏有带了点尾音,仿佛钩子一般,有种吸引人听从的魔力。

    我下意识就跟着看向了沙发那边。

    先前没注意。

    现在才发现,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我的工位侧面。

    几乎能把我在工位上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虽然我工作认真,上班时从不干闲杂事儿。但这种时候,还是不免生出了一种摸鱼被抓个正着的心虚感。

    “咳咳咳……我还以为她害怕了……”

    “妙妙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点事就害怕你、讨厌你呢?”祁礼寒随手拿起自己的外套,“你呢,只需要记住一点,那就是……祁家都是情种。”

    前面的话,我很受用。

    但后面这句,总感觉怪怪的。

    妙妙喜欢我,跟情种有什么关系。

    可要说祁礼寒是借着妙妙表达心意,他偏偏又是一脸的随意,根本看不出半点在表白的意思。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