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观察了几个月,终于是放心了,又开始心安理得压榨我了。终于有一天,我加班到凌晨两点幽怨地看着她。
「不是,好歹也是发小,你真把我当牛马啊?」
她拍了拍我肩膀:「你都来当社畜了,还指望我把你当人看?」
我现在就像十八层地狱里的怨鬼,生无可恋的游荡在公司的各个角落。
但这还不是我最烦心的事,我最烦心的是裴溯三天两头来堵我。
他有时候带着孩子,再看见昭昭的时候,我有些惊奇。
我走近他:「你真的,长这么大了。」
昭昭烦躁的别开脸,我却没在意,瞧着他低声道:「我那时候抱着你,你就这么一点点大,没日没夜的哭闹,我有时候就想,你怎么这么闹人,肯定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可是我又那么爱你,总是舍不得放开你......」
昭昭终于舍得看了我一眼,我摸了摸他的头。
「你上学了吧!以后也就是大孩子了,看你好好长大,我就放心了。」
他瞧着我,忽然生气甩开我的手:「陈晚晚,别以为这样我和爸爸就会原谅你。」
他说完就转身跑上车躲着了,我愣住了。
一旁的央央拉了拉我的衣袖:「妈妈。」
我捏了捏央央的小脸:「央央,妈妈也爱你。」
央央愣住,忽然眼眶红了,泪珠子落了起来:「妈妈......妈妈......幼儿园的孩子都有妈妈,妈妈,你回来好不好?」
我俯身抱住她:「宝宝,妈妈爱你,你随时可以来找妈妈,但是妈妈已经有自己选择的人生路了,抱歉,妈妈没办法回去了。」
裴溯沉默着,他头上缠着绷带,脸上的还是青一块紫一块,被我砸的。
我面无表情瞧着他,他居然还能笑出来,看来伤得还是不严重。
他伸手想握我的手,却被我错开了。
手指停在半空中,他看着我笑,声音沙哑:「晚晚,那些事忘了就忘了,我们都忘记以前,重来好吗?」
我一瞬间炸毛了:「滚!裴溯,你怎么敢背叛我,你他么最难的时候,是我,是我给你扛下了一切,你那时候站在天台上,你问我是不是你死了就没事了,我那时候就不该拦你,怎么不去死呢?我真他么后悔啊!」
他愣住,好半天忽然喃喃:「晚晚,别这么说,你失忆了,所以不知道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我不是故意的,闹成这样,我也不想的......」
「是吗?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是我出轨了?还是你发现两个孩子不是你的?」
「没有的,晚晚......」
「那就是你自甘堕落了?」
大约是捅他心窝了,他话也重了些:「陈晚晚,你怎么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明明是你没有回来关煤气,是你的错,陈晚晚,你凭什么理直气壮,明明......是你的错......」
我笑了:「我的错,那就是我的错好了,反正婚是你逼着我离的,这些事总是你自己干的,你既然想跟我断,又何必要再联系呢?」
「那凭什么你能忘记一切呢?陈晚晚,你凭什么?」
他沉下脸,我却乐了:「凭我命好,凭我乐意。」
去你妈的裴溯,你也配欺负我。
15
我继续上班,有一天实在忍不住了,我揭竿而起。
我逼着乔棉下班了。
乔棉瞧着我两个大黑眼圈眼袋笑出了声,她拍着我的肩膀。
「晚晚,你很优秀。」
她说得认真,我忽然就想起小时候她夸我了。
我埋头乐了半天,最后抱住她的肩膀。
「好姐姐,我求你,带我早点下班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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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牛马了,咖啡已经喝得够多了,别再给我上强心剂了。」
她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项目尚未结束,你我仍需努力。
我恨得咬牙,乔扒皮。
又狂干一个多月,最大项目成功提交验收,终于结束了,也快到年底了。
我跟乔棉松懈下来,过上了每天上午十点上班,下午五点下班生活。
每天懒散地活着,下班买菜,做饭,之前一直是家里保姆做饭。
如今闲下来,我们自己也开始做。
一个人做饭是苦活,两个人做饭就挺休闲的,反正都不急。
做好饭在阳台支上小桌子,吃完饭再来两杯气泡水兑清酒。
这样的日子,才是最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