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这时,尤若初偏头看向身边的商婓,有些不明所以。“大部分的过错都是他们三个造成的,为什么只惩罚程雪一个人?”
“你是想包容他们吗?”
刚问出这个问题,她就后悔了。
商婓和商逾白、商衍之、商怀辞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有血缘关系在,商婓要帮亲,包容他们,根本轮不到她来质问。
尤若初下意识垂下了头,眼神躲闪,扯了扯唇。
“你就当我没说过。”
商婓捕捉到了她的退缩,包容一笑,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放心,做错事的人理应得到惩罚,他们三个父母不教他们,我们做长辈的来教。”
“一棵树想要长得更好,需要除掉周围的杂草,挖掉树干上的虫洞,砍掉无用的枝干,公司是如此,商家也是如此。”
“我说过的,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依靠我,去做自己热爱、想做的事情。我是你永远的后盾。”
“嗯。”尤若初胡乱地点了点头,下意识捂着通红的耳根,不自然地挪开目光,看向远方。
突然,三声沉闷的坠水声响起,原来是商婓手下的黑衣保镖直接拦住了三兄弟的去路。
三下五除二地将他们制服,直接将他们扔进湖里。
向来平静的人工湖,今天喧闹个不停。
商婓牵起尤若初的手,出现在三人面前。
“你们是怎么欺负若初的,如今你们也该自己体会一遍。”
第十九章
“商家的权势地位不是给你们用来恃强凌弱的,如果你们学不会懂事认错,那就不要姓商好了。”
后面轻飘飘半句,却让湖里的三人慌乱到了极点。
他们虽然不姓商,不依靠商家,也能成就一番大事业,但被剥夺掉商姓,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商逾白,商衍之,商怀辞不再往岸上爬,只顺从地浮在湖里,任由湖水将他们吞没,去感受那天尤若初受到的所有痛苦。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泛着腥味的水从鼻腔钻进肺里胃里,身体不受控制地下沉着。
这种濒临窒息的滋味,实在不算好受。
在即将到极点的刹那,他们猛然间找回对身体的掌控,浮上水面大口呼吸。
然而,那天的尤若初却只有恐慌。
她不会游泳,还怕水,更没有人救她,那个时候她该有多绝望?
光是这么体验一遍,三人就有些难以接受了。
几次体验后,三人游上岸,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落寞。
“抱歉,若初,是我错了。”
商逾白干巴巴地道歉,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尤若初说这句话。
商衍之也十分愧疚,“若初,这些年是我们错了,认错了救命恩人,也认错了自己的心,是我的错。”
商怀辞惨白的脸上,那一双猩红的眼睛格外显眼,盯着尤若初,低声求着:
“若初,对不起,我……还有挽回的机会吗?你想要什么都好,你的喜好我也愿意了解,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还没等他说完,尤若初神色平静,淡淡道:“不能。”
“我说过很多次,联姻是两家长辈定下来的,无法避免,我不爱你们,只是因为捆绑在身上的婚约,而不得不对你们好。”
“现在不就是最完美的结果吗?我现在出现在你们面前,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你们的长辈,你们的小婶。”
说着,她挽上商婓的手,居高临下道。
“现在该喊什么称呼,难道你们现在还没记住吗?”
商婓沉默着支持她,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威胁地瞪着商逾白、商衍之和商怀辞。
沉默良久,三人不情不愿地喊出了那个称呼:“小婶。”
尤若初满意一笑,“嗯,该开席了,走吧。”
她和商婓十指相扣,往前走着,有种无形的默契,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家宴上,商婓注意到尤若初的喜好,给她夹菜。
“这是你喜欢的,多吃一点。”
她笑着点了点头,埋头苦吃。
商老夫人满意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根本止不住。
一场家宴即将到尾声的时候,程雪哭着冲了进来。
咚的一声,她坚决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