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他们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一眼就看见了未泱的职业，实习护士，他马上就理解了现在的情况。“这些都是你的队友？”林成文声音很虚地问。
“是。”张白白点点头，就开始安排几个人的工作，“未泱是队长，你发一下组队邀请，然后把他身上的伤处理一下。”
“小师妹，你给他同步今天获取的线索。”
“大狸子，把锅架起来，今天大家忙了一天，都没时间好好吃顿饭。一会儿我回安全屋拿点食材，做顿大锅饭。”
“我先看看你们拿到的文件。”
这里又不是缺食物的无限列车，一顿饭不算什么。张白白也饿了，趁大家聚在一起忙的工夫，干脆一起吃个饭，队友之间熟悉一下。
正好消耗她快过期的食材。
向九祥那儿拿的很多高端“预制菜”都有保质期，虽然求生者不挑，而且冻进冷冻柜约等于永生，但谁不想吃保质期内新鲜的食物呢？
大家各自忙碌，张白白取出队友拿到手的一堆文件开始翻看。
大狸子把周围的垃圾清了清，脱下外套当靠垫，给林成文垫着，让他靠墙坐下。未泱则是拿着医用剪刀，把张白白早前绑的纱布拆掉。
“你是养了个医疗队啊？”林成文开玩笑地对张白白说。
“嗯，专业吧。”
张白白轻笑一声，翻开那些文件。
未泱工作起来非常认真，张白白只是处理简单处理，不让林成文因为受伤感染发高烧或者失血过多死掉，缝合、让伤口以正确的方式愈合，清理伤口内的异物，还是得让专业的来。
这提醒了她，以后安全区里的医生也必不可少。
现在想这个早了，张白白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东西上。
大狸子在给未泱打下手，从熟练度来看，不是第一次这么合作。
……
文件大部分都是第二批试验品的病历。
病历上是很常见的病症，单从病症上看不出来任何明显指向性的线索。不过病历汇总的纸张后面，写着一些汪医生自己的批注。
还有一份诡异的计划表。
上面写着每个病人的名字，后面罗列出对应的计划。
几乎所有的名字都打了红色的叉，只有一个名字打了勾。这好像预示着计划成功了，但恐怖的是，在最后一个打钩的名字后面写着“来不及了。”
她开始仔细这些名字和计划，把病历和计划表对照着看。
大狸子已经架起了锅，他用的是自己的卡式炉和气罐，普通大铁锅，适合做些干锅炒菜。
未泱已经快处理完伤口，正在跟林成文说后续注意事项。
小师妹给所有的队友同步了信息，坐在旁边休息，偶尔吹来的冷风让众人有些打哈欠。
林成文若有所思：“所以按照你们的计划，晚上需要我来带路是吗？”
“白姐应该是这个意思。”小师妹打着哈欠说，“所以她才让我把信息都告诉你，我们合作更好嘛。”
“看完了。”
张白白一句话，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到她的身上。
她刚翻阅完这些文件，现在面色古怪。
“怎么样，看出什么没有？”
几个人眼巴巴地看着她，神情紧张。
张白白为了省时间，直接向他们总结自己看到的情报：
“汪医生曾经计划通过假死，让自己负责的几个病人脱身。”
“但有人背叛了他，假死的病人没有按照他的设想被送出医院，而是被带上了手术台。”
“汪医生为了自保，只能放弃了她们。”
“他之后又针对手里病人的不同病情，做了把他们送出去的尝试，均以失败告终。”
“最后成功了一个人，是在另外两个护士的帮助下，帮助一个小女孩，从医院的大门偷梁换柱离开的。”
“哎？汪医生居然是好人！？”未泱惊了，“我看他那样子简直就是阴坏阴坏的典范啊！”
张白白沉思了一下，回答：“也不能这么说。”
“他并不是完全的好人，他有其他目的。他发现自己以及其他医生，整个医院，都是实验的一部分。参与这个项目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善终。”
“他也想逃出去，不断尝试不同的方法，让那些病人先替他淌水。甚至有病人因为他，被焚化炉活活烧死。”
“最后真出去了一个病人，但那是借助了小孩子体型小的优势点。实验的最后，他也被管控起来了，没有成功离开。”
“他逐渐意识到自己正在受到实验的影响，生活中出现各种不对的地方，在此期间，他当上了汪主任，有了更高的权力，他教唆其他医生，把背叛者做成了神经标本。”
林成文听懂了，加入了讨论：“背叛者就是食堂长廊里的那个鬼？”
“这么明显的指向线索，错不了。”张白白点头。
通风管的红衣女鬼就说过，病患、医生，这里每一个人都讨厌长廊鬼。
它做了什么？又或者两边背叛的理由是什么？
张白白思索着。
汪医生的事情让大狸子、未泱有些唏嘘。
很难简单评定一个人的好坏。
从结果上来看，他确实救活了一个病患，还给自己的其他病人活着的期间很好的待遇。但从他计划里的目的看，他又是在利用自己的病人去尝试医院体系里的漏洞，替自己试错，导致一些病人的下场非常凄惨。
人心是复杂的，感情和利益相捆绑，很难单一的抛舍其中一个去谈论另外一个。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
张白白让大家收起发散的思维，扬起手上的一张纸。
“在某个计划里，他提到了负二楼。这个汪主任，明确知道如何去负二楼。”她刻意压低声音。
振奋人心的消息一出，大家关于汪医生行为的深度思考完全抛之脑后，全都很激动。
“真的假的！我们找到的线索有这么重要吗？”未泱激动地站起来，结果看到周围求生者探究的目光，又收敛激动的情绪，重新蹲下。
张白白点头，语气郑重：“很重要，总算有明确的目标了。”
小师妹担忧。
“可我们已经得罪汪医生了啊……”
她的潜台词是，很难撬开汪医生的嘴，从他口中得知正确的消息。
张白白分析：“从这些文件来看，汪医生是个精明且自我的人。那么对他来说就没有绝对的敌对关系，只要利益够，就可以拿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你有计划？打算怎么打动它？”
林成文把后背垫着的衣服还给大狸子，还给了他和未泱几个草编的小手串作为感谢。
未泱和大狸子很高兴，看来手串是某种黑无常的特殊道具。
“这里的人都很讨厌长廊鬼。”张白白没有说得太明确，毕竟这涉及她自己的秘密。
而且，文的不行就来武的。
软硬兼施，看汪医生自己地选择了。
几个队友开始商讨明天的具体安排。
张白白建议林成文今晚还是好好休息，不要出门，把身体状态调一调，明天和他们一起行动。
明天大家都要开始躲医护人员，行动要格外小心。
但张白白还是要去一趟李春晓那里，她留的记号还没有派上用场，她需要验证一下自己心中的猜测，队友们在隐蔽的地方替她把风。
而且要一边找线索，一边偷医院的库存。
前两日他们为了安心调查，一直明面上遵守医院的规则。好多医院禁止病人进入的地方都没有去，张白白心心念念的消毒供应室还连门都没有进。
他们简单在纸上规划明天行动的动线，商量得差不多，也四点多了。
“你们看着锅，我回去拿点菜。”
张白白看现在也商量不出什么，决定先吃饭要紧。
“我还有冻虾，我也去拿。”小师妹也提供食材。
“我那儿有千张，炒肉可好吃了！还有些花菜。”未泱一骨碌爬起来，拍拍屁股。
看大家都对晚饭有贡献，林成文也不好吃白食，他扣好衣服，询问道：“我那还有两提啤酒，你们……”
未泱一下爆炸。
“你疯啦！？我刚处理完伤口！？你还啤酒！酒酒酒！没酒会死啊还是怎样！吃止痛药能喝酒吗！？不想活别让我花时间处理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林成文捂着头，莫名感到被奇怪的气场压制，他慌乱得躲进自己的病房内，“我去蒸锅米饭，马上就好。”
张白白都走出一段距离了，回头侧目。
她还第一次见到乐天派的未泱这样。
不过代入一下，自己好不容易完成的工作，被人随意破坏，也不是不能理解她会突然抓狂。
几个人短暂散开。
大约5、6分钟后，他们陆陆续续搬着自己的食材回来。
这个点吃饭的求生者也不少。
有人缺德的在走廊里煮了螺蛳粉，到处飘散的都是螺蛳粉的味道。对于喜欢的人来说还行，对于接受不了酸笋味道的人可是折磨。
张白白提着一颗大白菜，以及还没解冻的半成品腌制肉回来的时候，看见大狸子和比她早到的小师妹都盯着一个方向看。
其他求生者也在看那个方向。
“怎么了？”
张白白在地上铺了个一次性桌布，把食材放上去。
“好像有个人大出血，从7楼楼梯间爬出来，现在被他队友拖走了，好多人都在问。”
小师妹解释道。
未泱挎着竹篮，把她的食材带了过来。
关于那位大出血的求生者，也没有其他消息传来，到处看的求生者也陆续收回了目光，没有继续看。
“米饭还要一会儿。”林成文半敞着病房的门说。
他们往塑料凳上套了个塑料袋，就算临时的菜板。处理虾头，撕白菜。
张白白想把肉倒进去翻炒出油，这个可以省去倒油的步骤。
“我来吧。”大狸子抢过了张白白手中的铁铲，“这样出油后肉不好吃，我这还有黄油可以用。”
他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小块黄油。
“未泱说紧急缺能量的时候，吃点黄油也可以。”大狸子解释他口袋里为什么会有这玩意儿。
“真的吗？”
张白白惊讶。
如果真有用，那她也要包里塞这东西了。
大狸子把黄油丢进去溶化，熟练地开始做千张炒肉。他说一会儿还能用虾头熬个油，有虾油做白菜会更鲜。
最后再用火锅底料爆炒个虾子，锅底丢点花菜做个干锅花菜。
大狸子一看就比她会做饭。
她把锅铲给了大狸子，给他打个做饭的下手，提供了些刚刚去拿的调料。
四个人菜品丰盛。
这里就在林成文门口，就由他提供餐具，最后洗碗也是他的活。
“吃这么好啊！”
路过的求生者都忍不住探头。
走廊不是个适合慢慢吃饭的地点，大狸子做的菜也很下饭。大家非常迅速地吃完，盘子全空，未泱还在不停地打饱嗝。
“我真的太喜欢吃饭了……”未泱擦擦嘴语气带着哭腔，“每天忙完只要吃上一顿好吃的，感觉什么都会好起来。”
大狸子的厨艺是挺好。
如果是一家饭店，属于张白白会当回头客的那种。
时间不早，到了医院下班的时间，走廊里的求生者迎来了一场高峰期，走廊里人挤人。坐在圈子最外侧的大狸子，好几次被人踩到了衣服。
“明天早点准备好，我来敲你们的门。”
张白白做最后交代，大家各自别过，各回各屋。
为了应对明天的通宵，今天必须睡久一些。
……
晚上8点30分，医院宵禁。
“咕噜咕噜……”
滚轮的声音在张白白病房门口停止。
房门外，传来怪物的声音。
“病人，你打包的饭菜还够吃吗？我们给你带来了新的。”
“吃新鲜的对身体更好哦。”
“不用，我够吃。”张白白隔着房门喊话，“我饭量小，吃不了那么多。”
“好的，明天记得要来食堂拿饭。”
外面的怪物推着小推车离开。
张白白深吸一口气，长长呼出。
今晚，最后一个平安夜。
??[212]第二百一十二章
“滴滴……滴滴……”
闹钟的声音把张白白从睡梦中唤醒。
现在早上6点，昨晚她睡得很早，收拾完东西后，晚上9点就睡了。总共睡了9个小时，昨天白天思考太多，大脑活跃，晚上做了很多记不清的梦。
醒来后身体很放松，大脑昏昏沉沉。
她稍微等自己清醒了一些，就爬下床，开启新一天的行程。
张白白揉着眼睛，掀开卧室的帘子进入客厅。
地板上铺的保温、降噪用的瑜伽垫散开了，她踢了几脚把它们踢正。
瑜伽垫是平替，并不好用。
时间久了容易发黄，沾灰不说，夹缝之间还总是有头发。
比从向九祥车厢里顺来的地毯还不好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