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原本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张白白，一下子就被吹清醒了。晚上好像有些降温，但她无法判断这是多少度。外面很安静，熄了灯，远处一些火把的光像是浮空在空气里的红黄色光点，是富商聚集地里负责巡逻的人。
整理人:
Malena，
23:19
??[172]第一百七十二章
张白白蹲在房顶观察片刻，发现巡逻的人只是像模像样地沿着规定的路线行走。他们十分懒散，有的甚至喝醉了酒，东倒西歪。
确定一番周围的状况后，她开始移动。
只需要避开火光的范围，就能轻轻松松地不被发现。
张白白判断好位置和方向，预设了在房顶上的行动路线，朝着马戏团的方向前行。
她已经掌握了一些技巧，移动速度比之前更快。
这种技巧的掌握不是巧合。
她先是在无限列车狂风大作摇晃的车顶上得到锻炼，来到了瘟疫王朝之后，又练就一身趴人房顶的不良行为本领。
现在张白白的潜行值是越来越高了，而且身体似乎变得更加轻盈。跳跃、翻滚的动作不像原来最初那样笨重。
虽然力量依然是张白白薄弱点，但她如今可以轻松爬上房顶，也可以简单地跳跃间隔一条小街的距离。
张白白很喜欢这种身体的变化，虽并非主动而为，但长年累月的积累，量变引起质变，成为她努力做任务之外的惊喜。
轻盈的感觉源于对肌肉的精准控制，她对身体的掌控力变强了。
张白白喜欢所有事情都在自己控制范围内的感觉。
马戏团附近没有平房，她慢下脚步。
怕暴露，张白白手中并没有拿任何的光源。
这个时间点，附近黑漆漆的一片。栅栏门口火桶的那一星点火光并未传到这么远的地方，远处的马戏团只有一个微弱的轮廓。
巡逻的人就在不远处，他们的行动路线马上就要经过前方。
张白白借身处平房上的烟囱为掩体，躲好了安静等待。
他们用动物皮制成的靴子，踩中地上的水坑，溅起一些水花。
这会儿队伍里没有人说话，即使是巡逻，在离开平房的区域内，总有种令人不安的情绪。巡逻队伍里的人不自主全都加快了脚步，很快就从这地儿过去。
等那班巡逻的人走远了，张白白才从房屋上跳下来。
她借助几个跳跃快速移动，然后幽灵化瞬间窜到马戏团后院的树上，借助浓密的树叶和树枝隐藏自己的身形。
树梢微微晃动，像猫或者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张白白站稳身形，稍微缓了缓，警觉地检查树上以及周围没有任何异常。随后透过树梢间的缝隙，她看见了一点移动的火光。
原本熄灯的马戏团现在有人举起了火把。
怎么这个点，马戏团里的人都没有休息？
她看见马戏团的老板从最里面的帐篷走出来，距离比较远，火把的光线也不够明亮，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今天早些负责接待她的马戏团成员，始终站在牛棚的前面，像是没有看见自己的老板一般。
还有其他成员，或高或瘦，以及奇形怪状的马戏团杂技演员，全都慢慢地从自己的帐篷里走出来。
这群人果然很有问题。
张白白调整了一下蹲姿，让自己的脚尖都处于阴影之下。她非常谨慎，面对这种未知的情况，稍有风吹草动她就会发动进攻，先下手为强。
她继续观察。
目前从走路的姿势来看，那些人的表现还算正常。
甚至其中一些人还表现出十分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生怕被人发现他们在做什么。
这帮人似乎还保留自己的意识，可他们要干嘛呢？
张白白按兵不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从帐篷里钻出来的马戏团成员们，从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发现附近没有其他人后，行为变得更加大胆。
他们全部汇聚到牛棚周围，举着火把，绕着牛棚的入口一圈。
牛棚……
所以那头牛还是有问题。
为了看得更清楚些，张白白掏出了望远镜。她的便宜望远镜并没有夜视功能，也只是借助火光看得更远。
“叽叽！叽叽！”
她又听见了老鼠的声音，这一次的声音更欢快，更响亮。
马戏团的老板，从身边其他成员手里拿出了一个柔软的垫子，像是一个座驾。他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向前伸手，将垫子举过头顶。
“叽叽！”
古怪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那东西很小，很黑，如果不是所有人都围成一圈，留出了空地，张白白还真一时半会注意不到那古怪的东西。
张白白调整望远镜的焦距，她更仔细地观察那从牛棚里爬出来的东西。
是条虫子。
黑色，背部有些白色斑点，花纹像是很多的昆虫眼睛。形状很像蛞蝓，比蛞蝓个头要大，而且并不黏糊。
它的移动方式很快，几个眨眼，就从牛棚里瞬移到了毯子上。
马戏团的人都知道虫子的存在，他们没有异样的表现。
通过望远镜，张白白看见马戏团老板的嘴巴一张一合在说话，今天接待张白白的马戏团成员回答了他。
马戏团老板闻言面露紧张。
张白白不会唇语，没有翻译器帮助更无法判断瘟疫王朝的原住民在说什么，不过她本能地感觉他们应该是在谈论自己早些时候的事。
因为这两个人都跟她有接触，并且她今天还进过牛棚。
两人的讨论并没有过多久，其他的马戏团成员显然不在意这个，他们焦急地催促着什么，让马戏团老板赶紧开始。
马戏团老板只好对所有人点点头，示意仪式举行。
他最先举起虫子待着的垫子，张开嘴，垫子朝他口中倾斜。
那虫子飞快地跳进他的口中，钻入他的腹腔。
马戏团老板露出心满意足的神色。
这是在……？
张白白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
大约一分钟的时间，虫子从马戏团老板的体内爬出。虫子肚子变鼓，似乎在老板的身体里吃了不少东西。
它黑色半透明的皮肤透出一些血色，仿佛肚皮里面装的全是人的血肉。
马戏团老板用垫子接住爬出来的虫子，然后把它传递给下一个马戏团成员。他们用双手交接，好像捧着某种稀释珍宝一般。
一个接着一个，每个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看上去无比的享受。
最后，他们想把虫子重新送回牛棚中。
仪式举行的期间，张白白的大脑一刻不停。
被病毒入侵的其实是这个寄生虫！
通过一些前置条件，它能在已经寄生过的宿主身上快速转移。
回顾今天的行程，当张白白一开始来到马戏团，在某个成员身上收到病毒提醒，那个时候虫子在那女人体内。
后来虫子利用时间差，趁着张白白离开牛棚，又回到了牛的体内。
这个虫子有智慧，马戏团的人也因为不明原因保着它。
虫子离体是个狩猎的好时机。
张白白当机立断架起铁弩，瞄准了黑虫子。
“咻――！”
弩箭发射。
张白白的身体和弩箭一起射出去。
幽灵化无视实体碰撞，赋予了她极快的速度，她的身形几乎和弩箭同时到达。
手中的弩箭利用空间卡片瞬间切换为匕首。
扬起的风，让地面上所有人的火把火尖朝向一个方向。
弩箭射中了虫子，虫子发出尖锐的叽叽声，那声音刺得张白白耳膜生疼。
“啊――！？”
人群中不知道谁在大喊。
张白白的匕首瞄准，她的攻击手段一贯快速、不给任何反应的机会，一击毙命。
然而虫子的反应也很快，不到一秒的时间生物本能就让它判断清了当前的情况。虫子直接舍弃了身体的一部分，一下子窜出去。
张白白的匕首扎空了。
“什么人！？”
马戏团的人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做出反应。
几个人赤手空拳地扑上来，全被张白白轻松扭开。
尖叫、扭打、晃动的火光，她的视线里一片混乱。不过她只需要死死地盯住虫子，注意它的动向，不让它跑掉即可。
张白白撞开拦路的原住民，再次对虫子发动猛击。
“不！不要杀死它！”
一个女人发出哀嚎，跪在地上苦苦相求。
“它能缓解我们被病魔折磨的痛苦！”
张白白根本没法分神搭理这个本地女人，她一匕首扎向虫子。
突然，一个人影挡在了虫子前面，匕首扎在了这个闯进张白白视野里的人身上。
她的匕首轻松捅进去毫无阻碍，像是扎进了某种空心的东西里面。张白白胳膊后收，将匕首抽出来，匕首上居然没有沾血。
怎么回事？
张白白来不及对这种情况做出任何的判断。
虫子的视野消失了两秒。
虫子呢？
张白白的力气比原住民大得多，她一胳膊掀开挡在面前的人，地上的虫子早就不见踪影。
在谁身上！？
张白白的眼睛飞快地在这些围上来的原住民身上寻找。
这些人举着火把，面目狰狞，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他们有的拿叉子，有的拿表演用的砍刀，对她发动进攻。
张白白被迫把扎虫子用的匕首切换为电锯。
她本意只想解决虫子完成任务，不想解决这些原住民。不然不会趁虫子离体的时候发动攻击，直接杀死所有马戏团成员，一样可以逼出虫子。
不过现在这些人阻拦她，张白白也不会丝毫留手。
她拉动油锯，柴油燃烧发出刺鼻的气味，扬起一阵烟雾。张白白的视线里看见一个逃跑的身影，其他人都在围堵她，唯独一人在逃跑。
虫子在逃跑者的身上！
没用什么力气，张白白轻松劈开了挡在她前进方向上的人。
那人被一分为二，耷拉在油锯上，被她向左一挑甩开。
这个人肚子里已经空了，除了心脏和肺等脏器，其余地方几乎只剩下了一个骨架，也没有任何的消化功能。
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死人腐烂才有的恶臭，扑鼻的刺激让一些原住民直接干呕出来。
这些脑子还能运转，但是身体被掏空了？
张白白也被震惊了一下。
不过这种惊讶丝毫不耽误她向寄生虫逃跑的方向狂奔，脚步一刻没停。
“肚子……我的肚子……”
刚刚还求情的女人震惊地捂住自己的肚子，使劲地向内抚摸，似乎想证明里面还有没有东西。
“只是、这是怎么回事？”
原住民们惊讶地望着彼此，检查自己的身体。在剧烈的感官刺激下，被虫子操控的保护欲都消失了大半。
也只有少数病入膏肓的人，完全无视了此情此景，还在追着张白白。
……
喊站住这种话对于受寄生虫控制的人来说无济于事，张白白根本没有任何的废话。
她看向前方，判断那人逃跑的路径。
没几步路就要离开马戏团的范围，那人径直朝着马戏团的出口跑去。
她不知道寄生虫的寄生有没有限制，万一它可以随意在当地人身上移动就麻烦了，而她绝不会让这样的意外发生。
张白白开启幽灵化，爆冲两步，转眼就和逃跑者并步向前。
幽灵化解除。
张白白像凭空出现在逃跑者的旁边一样。
逃跑者余光看见身旁出现的东西，猛扭头，发出惊恐的惨叫。
在他的肚子深处，寄生虫好像也在发出恐惧的叽叽声。
张白白没有给对方和虫子任何反应的机会，她拉响的油锯直接朝对方的脖颈处横切而去。
她的决断速度太快，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油锯的链条，和张白白用力的冲击，把对方的脖子搅成了肉泥，大量的黑水直接从断口处涌出，喷洒了她一身。
寄生虫也被喷出，直接落在了张白白的黑袍上。
虫子在黑袍子上像一条扭动的蛆。
它扭来扭去没从张白白的衣服上找到任何的入口，耳朵、口、眼睛、肛门，没有任何可以寄生的渠道。
虫子这才想逃跑。
但为时已晚，张白白一手就捏爆了它。
“噗叽”一声，虫子的身体爆出了浆汁，身体软软地落在张白白的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