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除了新手期那会儿，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系统的新功能提醒了。难怪系统奖励只有lv3商城的券，没有见过lv2商城的影子，原来是通过购买次数来解锁的吗？
因为见过lv3商城的券，张白白先入为主lv2商城也会通过奖励、购买的方式获得，所以并没有花费心思去调查信息。
10兑换点的数额对现在的张白白来说不算大也不算小，属于拿得出但是不能用来浪费的金额。
用于头一次探索lv2特价商城，张白白并不会太心疼。
她先将新买的物资存放在卫生间的抽屉里，这些都是在瘟疫王朝会常用的物品，放在卫生间也方便平时出门前更换。
随后她才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早饭，一边花费10兑换点解锁lv2特价商城。
lv2刚点开没什么特别，界面几乎和最初的lv1商城一模一样。
不过现在里面的商品图标几乎都是灰色的，都标着售罄的模样。在界面的最下方标注着【每日凌晨12点刷新商品】字样。
张白白瞥了一眼商品的价格，不由得一愣。
一箱矿泉水，10兑换点。已售罄。
求生者物资礼包。69兑换点。已售罄。
束仙绳。2899兑换点。已售罄。
好像有点……太便宜了？
商城只有10页，和lv1商城的物品相比，少了不止一星半点。
张白白翻到商城的最后一页，才看到几个尚未售罄的商品。
【晾衣竿12个，1兑换点，剩余库存27。】
【斧头，1兑换点，剩余库存3。】
张白白大概看懂了。
lv2特价商城里都是打折后的商品，每个商品有限额，凌晨12点刷新商城，商品不固定。
其他的商品都被抢空了，只有少数用处不大的物品还有剩余。
每次10兑换点，虽然不一定蹲得到自己需要的道具，但是价格很低的基础物资倒也不错。
为了不白白浪费花费的10兑换点，张白白买了剩下商品里的物资。
1兑换点的斧头，5兑换点的20包抽纸，3兑换点的理发套装。
其他的实在用不上就没有买。
斧头这东西张白白虽然有，但是胜在只要1兑换点，自己用不上也可以给别人。抽纸是消耗品，先屯着。理发套装里面包含很多修理头发的工具，还有教程书。
张白白喜欢头发维持在刚过肩的长度，在需要的场合能盘起来，平时披头发也不影响生活。
来末日68天，头发长长了一点，再长就要剪了。
在研究新商城的同时，她吃饭的动作也没有停。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张白白快速两口扒完饭底，用温水将复合维生素、鱼油吞下，弥补没有光照和食物单一带来的缺陷。
她洗了碗，继续准备出门的东西。
有了昨天的经验，她这次出门带上了药品和更多的消毒东西，包括一次性的消毒棉、消毒纸巾。
当地平民生活的地方只会比贵族更恐怖，张白白想到了在森林遇到的细小虫子，她很担心虫子会顺着衣服的层层缝隙钻进来。
于是又往身上涂抹了风油精，将风油精也带在了身上。
出去那么久也不可能完全不喝水，为了不脱面罩喝水，她又带上了许多一次性的吸管。喝一次丢一次，瓶子里的水也一次性喝完瓶子扔掉。
虽然一次性的东西不环保，但不可否认，有这些东西在，会更加卫生。
今天要深入原住民生活的地方，但这里的人排外，【鬼公爵的耳钉】又不能那么长时间使用，在杜夫人那儿也是找了个空房间度过大多数躲藏的时间。
张白白在商城里购入了一件最便宜的黑袍子，戴帽子的那种，到时候披在所有衣服的最外面。
不至于能伪装成当地人，毕竟他们的衣服要脏得多，但是也比纯求生者的穿着好，不那么引人注目。
干粮、水、消毒用品，所有道具，全都带齐了。
临走前张白白给喵桑换了猫粮，离开了舒适温暖的安全屋。
……
有时候求生者的样子并没有比瘟疫王朝的原住民好多少，在昏暗的环境里戴着防毒面具，全身都被怪异的服饰包裹，还套了层雨衣。
一般是电影里杀人狂的穿搭。
街道上还没有人，未到上工的时间，但是房屋里已经传来了煮饭、熨衣的声音。人们起来洗漱，开始为一天的行程做准备。
张白白路过了老妪的家，她考虑了一下暂时没有进去。
深入平民生活的区域，这里的街道更加的狭窄，张白白一个人行走，她新买的黑袍子时不时就会蹭到满是污泥的石墙上，正在以比张白白想的要快得多的速度融入当地。
那些墙壁上的火把也离她非常近，导致她路过的时候不得不弯腰低头。
这里的路况错综复杂，像皮肤底下的毛细血管。
随着深入，光源之间间隔的距离越来越远，总有一段路过分的漆黑，张白白拿出手电筒。
和火把不同的竖直光线照亮前方一小段道路，比发散的光源更加清晰，距离更长，但光圈的地方会有死角。
张白白顺着手电筒的光，看见前面地面上坐着个人，穿着当地人的黑袍子。层层衣服都盖不住对方消瘦的身板，头不自然地低垂，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死了。
狭窄的道路被占据，张白白不得不跳上房屋绕路前进。
借着房顶上更高的视野，她更加清晰地辨认此处远离水渠，人流密集的建筑群。
此地更为混乱，并非每个人都愿意老实工作。在国王消失之后，治安短暂地混乱了一段时间，又被当地富商重新组织起来。
但并非每一处都有巡逻的人，巡逻也只具有象征意义，像这种混乱的地方根本没有人管。
赌、嫖、其他突破人类道德下限的事，汇集在此。
有几个当地人的酒馆才刚刚打烊，出来几个跌跌撞撞的醉汉。他们身上的外套不知道是自己酒后脱掉了，还是被人扒走，身上的钱财也几乎输得精光。
裸露的皮肤看上去极其怪异，肌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他们没走几步就跌倒在路中间，站不起来。外面的气温虽然没有在列车上那么低，但也十分寒冷。如果没有人来把他们接走，还是有冻死的风险。
但这里每天死太多人，无人在意。
张白白刚要收回视线，看见暗巷里冲出几个小孩。
她犹豫了一下，停下继续向前的脚步。
那些小孩身形单薄，看上去十分瘦小。同样穿着小一号的黑袍，戴着兜帽，张白白站在屋顶上的角度看不清他们的脸。
他们动作迅速且熟练地拔下醉汉仅存的一些衣物、手势，还有缝在衣服内的口袋，多多少少掏出来了一些东西。
他们收完东西就跑，醉汉口中骂骂咧咧，醉醺醺的身体又无法阻止这群灵活的小子。唯一一个跑得慢的小孩，被一个醉汉扯住了衣角。
他的同伴嘻嘻哈哈地跑了，没人理他。
唯一一个落在最后的小孩，犹豫了几秒，还是回来捡起地上的棍子，粗暴地打在醉汉的手臂上。
醉汉吃痛松手，两个小孩互相拉着对方踉踉跄跄地跑回阴暗的小巷。
那小巷只是两个房屋之间的缝隙。
瘦弱的小孩都需要侧身通过，正常成年人完全没有办法。
张白白想了想，跟了上去。
……
这群小孩专门走犄角旮旯的位置，借助他们的体形灵活地穿过在周围的大街小巷。
张白白必须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不然很容易跟丢。
她想到了这群小孩一般会受本地的地头蛇管控，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他们的消息最为灵通，又比原住民的大人更好接触。
如果能让他们帮忙，会比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寻找特殊病毒效率要高。
这群小孩最后跑到了一栋大房子前。
房门打开，出来了一个很高大的男人。张白白此刻蹲在这栋房屋对面的屋顶上，隔着比较远，周围还有其他的声音，她听不清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看动作，他骂了几句话，把孩子们刚刚拿到的东西全部收走。为首的孩子说了什么，男人揪起刚刚被醉汉抓到的小孩的耳朵，把他提到了地下室里。
几分钟后，其他孩子也排着队进了地下室，男人把地窖的门从外面锁上。
地窖门在房屋的侧面，漏雨、阴暗潮湿，还有老鼠和各种爬虫。
张白白蹲着观察那栋房屋。
管理小孩的男人似乎并不是他们的头目，门内传来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男人表情有一瞬间的害怕，他很快返回，关上了房门。
张白白跳下房屋，猫着腰靠近那栋房屋边偷听。
喝了王尔德的酒之后，她的听力和夜视力比以前好，加上这种贫民区的房屋隔音效果并不好，她靠着近，能听到一些动静。
那女人妩媚地说话，好像在安抚什么人。
房屋里传来其他人的惨叫，接着嘶哑的嗓音响起，慢条斯理地在说什么。
从只言片语中分析，好像是惨叫的那人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张白白对当地人的纠纷毫无兴趣，大致知道房间里有几个人这种基础信息后，就开启幽灵化，身体穿过地窖的小门。
……
地窖里又脏又臭，装排泄物的两个桶就放在门边，靠孩子们每天外出的时间自己去倒。
唯一的光源是墙上的火把，被地窖门缝隙进来的风吹得直晃。
大部分孩子躺在属于自己的地铺上睡觉，少数几个围在角落里。刚刚被男人揪着耳朵拎进来的小孩，现在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165]第一百六十五章
这是个十分消瘦的小男孩，头发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破损的衣服下露出青紫色的鞭痕，此刻他已经发起了高烧，面色不自然地红润，嘴唇干裂。
旁边的小孩子脱了黑袍的兜帽，是个女孩，和其他孩子相比，她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除了身上有许多红斑之外，她的精神状态是孩子们中最好的。
她年纪最小，是地窖里唯一的女孩，比她年长的女孩都被带走了。看守的人不会刻意克扣她的粮食，等她再长大一点，她的价值要比现在的小偷小摸高得多。
“怎么办？”孩子们小声嘀咕。
“他身上好烫。”
唯一的小女孩和一个好心的孩子把自己的破摊子都搭在了受伤小孩的身上。
“我才不要把毯子给他。”另外一个孩子虽然和他们关系不错，但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我以后还要用，我不想用死人用过的东西。”
他说得很小声，但小女孩还是重重地给了他一肘子。
他们小心地用余光瞥向烧昏过去的小孩，担心这话被他听见了。
“福克斯会给药吗？”他们担心地互相看着彼此，面面相觑。
没人接这个话，答案再明显不过。
他本来就是因为被酒鬼抓住看清了脸，才被惩罚，福克斯不会管没用的人。
更年长的孩子们已经进入了梦乡，并没有把福克斯对“淘汰者”的惩罚太当回事。
按照那群大人的说法，这个世界优胜劣汰，没有价值的人就会死掉，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有余粮去养活没用的家伙，与其关心别人，不如想想明天偷到的东西能不能让住在楼上的人满意。
张白白观察到这里，心中已经差不多有数了。
幽灵化之下，她的身体慢慢变冷。
她飘到了小女孩的身后，弯下腰，对着女孩的耳朵轻声道：
“想要药的话，来右边路口的第一棵树下找我。”
“啊――！！”
女孩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的惊叫引起了一系列骚乱，那些熟睡的孩子也不管她是不是女孩，起床气作势要打。
女孩的同伴把她护在身后，还要一边紧张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拥挤的空间里推搡着，差点踩到发高烧的孩子。
混乱之中，张白白已经离开了。
……
如果那些孩子需要药品的话，就会在下午大人们安排他们出去偷窃的时候，溜过来找自己。
张白白会给他们药品和食物，让他们提供不对劲的信息，以及在自由活动的时间寻找他那特殊的病毒。
但现在早上这里没有人出门，不适合的偷窃，是孩子们休息的时间。
张白白没有站在那儿干等，她决定去撑船的老妪家中。
对方住的地方沿着水渠很容易就能找到。
张白白找到对方的时候，对方正待在她的船里。附近的集市还没有摆出来，拿着火把的巡逻人在交接班，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她不想过去引起巡逻的注意，举起【羞涩的雨伞】，顶在了头上。
老妪见过张白白这个样子，伞下的阴影很快就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老妪隔着岸，从船上坐起身。
她先是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随后赶忙收了船上的东西，将船绳系好上岸。
她对张白白使了个眼色，指了指自己的家的方向，示意张白白跟上。
集市始终和往常一样，并没有因为两个人的异样引起任何的波动。
老妪的家离水渠很近，比张白白想象得要好一些。这个年纪的老人能在这里活下来，多多少少也有些家底。
她住在y字形街道的三角区，家门口除了门还有一片门帘。老妪掀开门帘，故意磨蹭等待。张白白观察附近没有人，迅速地低头钻进屋内，老妪也关上了门。
房间里意外的整齐温暖。
房子里很矮，张白白站直几乎要顶到头。房间里很多柜子，收纳着许多瓶瓶罐罐和书籍，每一样都摆得整整齐齐。
除了老妪身上无法避免的疾病外，房间里竟然擦拭得很干净，连抹布都挂在干燥的地方。
壁炉燃烧，锅里煮着一些草药和食物。
“请坐。”老妪脱下黑袍挂在门口的挂钩上，“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放心好了。”
张白白看这里还挺干净，也脱下了被外界环境污染的外袍，穿着雨衣，拉开桌边的椅子坐下。老妪躺在了她对面的摇椅里，但是上半身坐起来。
“你来找我是考虑好了吗？”老妪不自然地揉搓冻僵的手指。
“我来打听一些别的事情。”
张白白拿出了两包食物放在桌子上。
“你知不知道有谁得过怪病？”
老妪看起来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正常地回答了张白白的话："在这里每个人身体都不好。
"
“没有对你们来说也很奇怪的吗？”
面前的老人陷入了思考。
张白白则是仔细地观察房间里的东西，身边的柜子里就摆着一些翻看过很多遍的书籍。
她小心地抽出一本，看老妪并没有制止的意思，才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