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枪声不停响起，古昀的眼睛倏然涌起暗棕色，刹那间，强大的檀香信息素疯狂席卷，硬是把射来的子弹削成两半！“什么？！”
在敌人震惊之际，他飞速出手，利落地几枪干掉敌人。
一时间血迹四溅，哀嚎声四起。
趁着其他敌人还没赶到的间隙，古昀快速往主楼移动，不停地找舒青尧被关在哪里，虽然信息素足够强大，却还是双拳难敌四手，不慎中了几枪。
一定在地下。
他捂住伤口的血迹，咬紧牙关往地下室里跑，却发现自己信息素越来越弱，越来越使不上力。
他心里一沉，这才意识到，那几发子弹是抑制枪，直接把他的信息素抑制住了。
“啪、啪、啪。”
临近地下室的门口，他听见背后传来鼓掌声。
“真精彩啊。”
他粗喘着回头，发现是个陌生的男人，带着几个拿枪的精锐，把他围了起来。
古昀更重地按住腰上的伤口，尽量减少失血，嘴唇都有点发白，“黎柏拉托在哪儿，带我去见他。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很强，我很佩服，”男人抱起双臂，看上去一派悠闲，“我们赏金猎人要的只是钱而已，只不过很可惜，有人先你一步买走了我们，黎柏拉托我们不能放，抱歉了。”
他谦和地笑着，朝边上几人挥手，“把他拿下，别动枪。我实在很喜欢看他这种人被羞辱，去，扒光他的衣服，我先玩够了，你们再把他一拳一拳打死。”
古昀抿起唇瓣，眼神变得危险极了，直面虎视眈眈的几人。
如果说这里是角斗场，那么他显然已经成为困兽。
舒青尧是没有时间概念的。
他不知道外面打了多久，更不知道古昀为了救他，在经历什么厮打和亵玩。
他浸湿的衬衫半挂在肩膀上，布料有些狼狈地贴在胸膛，椅子底下一片水渍。
他始终闭着眼，泪水安静地往下淌，呼吸微弱，要不是在细微地颤抖，根本不像是有生命。
隔着一道铁门，古昀衣衫褴褛，咬着牙拼命厮杀，浑身都是血，像头满月时期发了疯的狼，满脑子都是把舒青尧救出来。
直到情报院的兵力来了，打破僵局。
古昀粗喘着伤痕累累，咬牙切齿带人闯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舒青尧。
陷入应激反应无法自控，支离破碎。
“青尧！”
古昀一瞬间眼眶就红了，拖着快废掉的腿，艰难地把挡路的大吊灯挪走，硬生生清出一条路来。
这次的行动不能声张，他通知情报院带的人少，又低估了这群人的实力，关心则乱。
他的右肩和右胳膊都不小心中弹了，大腿外侧也被子弹擦伤，血迹染红了大片衣衫，扎了很多玻璃碎片，让他整个人看着有些恐怖。
古昀每一步都是踉跄，摔倒了再艰难地爬起来，视线就没离开过水池另一端的舒青尧。
阿岱从另一边的通道匆匆赶来，见他这样简直心惊胆战，“少主您快先包扎一下！舒大人这边我来！”
古昀抬手拒绝了，不在意地抹了抹血迹，翻过杂物还趔趄了一下，终于来到舒青尧身边。
阿岱找出一条还算能走的路线，连忙跟着上前，也帮着解开舒青尧身上的镣铐。
那边谢云峥押着头领过来了，说要带回去审问，可古昀连头都没回，眼里只有异常安静的舒青尧。
他把舒青尧湿透的衬衫脱下来，又脱下自己破破烂烂的外套，小心翼翼给他披上，也不在乎自己身上被羞辱的红痕。
然后他蹲在舒青尧面前，帮他把额前的发丝拢到后面，朝他轻声呢喃，“别冻着。青尧，睁开眼看看我，我来救你了。”y鳗升漲0717羊妻3535⒉976743735哽新
舒青尧缓缓睁开眼，脸色白得像纸一样，盯着他没有一点反应。
古昀的鼻子发酸，双手捧起舒青尧的脸都有点发抖，又控制不住地急，一点点温柔地抹掉他脸上的水渍，“没事了，别哭，我带你回家，不会再有人折磨你了。”
眼前的古昀浑身是血，是从来没有过的狼狈。
舒青尧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有点害怕他的触碰，微微偏头躲开了。
就在古昀以为他已经彻底封闭自己的时候，他轻轻抬眼，看向那边吵闹的小喽啰。
那人或许是赏金猎人的副头领，一直在不耐烦，让谢云峥放开他，说自己家老大的身份牵扯众多，如果把他带走一定会引起两方争端。
古昀站起身，顺着舒青尧的视线看过去，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深。
“他把你扔进水里的是不是。”
舒青尧虚弱地抿了抿嘴，仿佛是最后一丝理智在挣扎，强撑着去拽古昀的衣角。
他了解古昀，他想说留着还有用，可是还没张开嘴，古昀就已经扭头掏枪，漠然地笑了，望着他笑意不达眼底。
“杀了你又怎样，帝国做不了我的主。烂透的渣滓，怎么舍得这么对他。”
“砰！砰！砰！”
话音未落，几声利落的枪响解决了他的生命。
古昀收枪，眼睛里一丝波澜都没有，满是内敛的怒意和阴暗，可是一回头便烟消云散，一秒都没停留就抓住舒青尧的手。
舒青尧蹙起眉，思维极其混乱，看着他满身血，迷迷糊糊呢喃，“……你好像疯了。”
闻言，古昀只觉得心里酸涩极了，俯下身揽住他，抹去他的泪痕，轻声玩笑道。
“你没事就好……本来就想你想到发疯，你还保护不好自己，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你就当我疯了吧，我早该疯了。”
“走，回家，我不放心你继续待在连城，不许待了，”古昀仔仔细细给他披好外套，把他打横抱起，站不稳地晃了一下，然后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困就睡吧，飞机上有医生给你检查，没事了。”
可是工作怎么办，他怎么给连城一个交代……
舒青尧还想说什么，可是耳朵好像听不清了，视线也变得模糊，脑子里全是混乱的过往片段，让他难受得直喘息。
他强撑着抬头，看见古昀好像在和谢云峥交代些什么，神色认真但掩饰不住疲态，下巴都有不短的胡茬了。本纹铀Q08羣3501⒐⑴八77⑸零徰鲤
古昀什么时候变样了，居然能为了来救他，拼命成这副狼狈样。
舒青尧皱着眉头，强忍住翻涌的负面情绪，看了几秒，然后把嘴唇合上了，实在是撑不住，身体都在发抖，只能侧着头倚进古昀的胸膛，放弃似的闭上眼，耗尽了最后一丝体力。
他苦笑着想，本该是他仇人的人，居然能在他绝望的时候为他赴汤蹈火。
古昀把他抱得很紧，掐得他有点疼，但是奇异地让人安心。
舒青尧长舒一口气，很快被倦怠拖入黑暗。
肌肤相贴的温热，他很久没感受过了。
第70章
你小子都有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本能
私人飞机上，休息舱里的噪音被降低到最小，除了微微的气流颠簸以外，舒适度和在陆地上没有差别。
“好了，他身上都只是皮外伤，碰到脏水有点感染，右臂被金属刮破的伤口缝了两针，少主放心没有大碍，这几天按时换药就可以了。”
边叮嘱着，医生把器具都收好，看了古昀一眼，“倒是您，剜了三颗子弹出来像没事人似的守着他，缝的针比他还多，您该多关心自己才是。”
古昀坐在床边，微微俯下身，用指背探着舒青尧通红的脸，丝毫不在乎自己右肩的纱布在渗血，声音尽可能地放轻柔不想吵醒他。
“不用管我。他看上去很难受，是还有什么病症吗，我该怎么帮他？”
自从上了飞机以后，舒青尧一直在呓语，嘴里全是一些没有意义的声音，不成句子，甚至还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古昀听不懂他在呢喃什么，他眉头始终皱着，怎么都舒展不开，总是翻身看上去很痛苦不安，让古昀的心一直提着。
“他烧的温度有点高，输完液会好一些，初步判断是信息素紊乱症，”医生给他讲得很专业，“类似于体内信息素暴乱，疼痛级别是比较高的，止痛药不会有效。如果是Beta可能会对器官造成一定损伤，但Alpha的身体应该可以承受。”
见少主望过来，医生更细致地解释了一下，“这种病身体和心理因素都有，像他这种Alpha的话可能是压力过大，加上多次压制易感期导致的，看他的状态或许他还有一点棘手的性瘾……需要注射一段时间的Omega信息素或者抑制剂来调理，没办法一下子治愈。”
古昀问了一句，“要注射Omega信息素？只有这种东西能治他的紊乱症？”
“是的，”医生仔细想了想这儿的药物储备，“飞机上只有简单的Omega信息素喷雾，不足以缓解他的症状，还是需要下飞机以后检验他血液的信息素浓度，再判断如何治疗。”
等到下飞机？古昀轻轻抚过舒青尧紧闭的双眼，试图让他眉头舒展。
连城离镜川的距离并不近，要飞起码七个小时，哪怕回家后第一时间去处理他的伤势，验血检查信息素也需要很久，这得什么时候才能缓解他的痛苦。
古昀抿着嘴唇，脸色不太好，“太久了。”
看了看舒青尧的状态，医生点点头，以为少主是怕出岔子影响航程。
“确实很久，但没办法。他是S级Alpha吧，少主担心的话，可以先给他用抑制镣铐和束缚带把他拘束起来，别让他疼极了乱动，免得S级信息素实体化暴乱，会造成一定环境破坏。”
古昀低头背对着医生，没有理会他的曲解。
他只缓缓给青尧按揉肌肉，看他被信息素折磨得，英气的脸都皱在一起。
部长大人哪还有电视上那副冷静果断的官员样，时不时痛苦地低吟，嗓子都哑得不成样子了，身上要么是绷带要么是敷料贴，简直破破烂烂。
这副模样真是太让人心疼了。
难道就这么干等着吗，古昀垂着眼睛想，七个小时他该怎么熬。
脸被碎发遮住，古昀的表情看不真切。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Alpha的信息素对他有没有用。”
闻言，医生实打实愣住了，过了几秒才理解少主说的是什么意思，回答道，“……如果是曾经融合过的信息素，理论上会有用，但效果不显著，毕竟Alpha对Alpha的信息素并不敏感……”
医生反应过来少主想干什么，犹豫地劝道，“少主我就直说了，如果您想标记他，相当于用信息素压制住他，可能会产生一些控制作用抑制住紊乱，但那会让他很痛苦，毕竟Alpha的身体是抗拒被侵略的。”
话音落下，古昀仍然没有动作，沉默不语。
密闭空间的气氛很压抑，只有微弱的飞机动力声证明时间在流逝。
他深吸口气，吩咐道，“把那瓶Omega喷雾留下，出去吧。”
门被医生轻轻阖上。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世界，让舒青尧的痛苦更加明显了。
古昀踢掉拖鞋，尽量缓慢地躺到舒青尧身边，见没有打扰到他才呼出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把他的上半身搂过来，让他舒舒服服地呆在自己怀里，抚慰地捋着他的头发。
古昀就这样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看他睫毛轻颤，感受他均匀而温热的呼吸，仿佛好不容易有机会这么近距离，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欠你的债，要把一辈子赔给你了。”
他轻喃着，视线一寸不移，然后黑眸逐渐染上暗色调的深棕，释放出信息素。y蠻聲长3706輑79⑨贰3503靈壹73浭新
檀香逐渐充斥空气，收敛了所有攻击性，包裹住怀里的舒青尧，只剩温和醇厚。
古昀用额头抵着舒青尧的额头，檀香信息素越来越浓厚，可是舒青尧没有反应。
Alpha的信息素对Alpha来说和空气没有区别，很多连淡淡的味道都闻不到，连香水都算不上。
这样可不行。
“青尧，醒醒。”
古昀轻轻摇他，兴许是力度太小了，他依然昏迷着。
直到古昀不想再拖延下去了，舒青尧被他晃来晃去实在太难受，才被折腾得皱起眉，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但意识还没回来。
古昀倚靠床头坐着，避开他的伤口把他拖着抱起来靠着，然后叹了口气，像是像下定了决心。
他微微侧过自己的头，弯下脖子压在舒青尧肩膀上，用后颈一下下蹭他的下巴。
“青尧，咬我一口吧，咬完就会舒服一些。”
他的动作有点笨拙，声音虽然还是一贯的冷静，却带着温柔和真诚。
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一定会无比错愕，因为这个动作和求欢没有区别，堂堂少主居然会拿后颈磨蹭另一个Alpha，求他标记自己。
可古昀没想那么多，或者说，在舒青尧面前他不在乎这些。
他们的信息素曾经不止一次融合过，舒青尧的身体是能适应他的信息素的，医生说Alpha信息素会对紊乱起作用，哪怕作用不大，起码能稍微缓解疼痛。
古昀想，既然自己咬他会对他形成压制，会让他痛苦，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青尧咬自己。
哪怕被标记会让他完全丧失自主权，舒青尧想对他做什么他都无法抵抗，他也没有意见。
从昏睡前的状态来看，舒青尧大概率陷入了应激反应，短时间内可能状态会一直不太好，古昀很担心他醒过来便被无边无际的恐慌和不安包围，尤其是在满身疼痛的状态下，更难以治疗。
七个小时的封闭空间，他不想让青尧再回到两年前的恐惧里，所以只要有办法能缓解他的病症，哪怕只是缓解一下痛感，他也愿意。
在舒青尧面前，他不在乎屈居人下，谁叫自己欠他一辈子的债还不完。
可是舒青尧还是没有反应，靠在他身上，眼睛又闭上了。
他人虽然醒了几秒，但不知道是应激反应还是高烧的原因，意识还是不清醒，想让他有所动作果然只能靠本能。
甚至古昀轻轻把他的鼻子扶到自己后颈上，轻声地求着哄着他咬，他也没有反应。
古昀只能苦笑。
怎么努力都是白费的，Alpha对Alpha生理上就是毫无吸引力，哪怕他已经卑微至此，献上自己的腺体，送到他嘴边让他咬着玩，他还是看都不看一眼。
把舒青尧慢慢地放回床上躺着，古昀想了想，去拿起Omega喷雾，又垂眼看了看他。
实在没办法，他得用点卑鄙的原始手段了。
天际州传来了关于连城的新文件，阿岱每次接收到这种重要文件都不敢耽搁，第一时间要报给少主。
可是他不知道少主在哪，也不知道医生给他们俩治疗好了没有。
“咚咚咚。”
忽然，休息舱的门被敲了三下，阿岱朝着别的方向喊，“少主，你们是在治疗室吧？我把天际州的新文件给你放到休息舱了？”
古昀的身体倏然一僵。
他想要抓个被子盖上，整个人却被压住动弹不得，“青尧、先等一下……”
匆忙之间连话都来不及说，阿岱就边说着“肯定不在这儿”，边打开了门。
“喀哒。”
“少主，我给你放到桌……”
话音戛然而止，一进来阿岱就怔住了，站在原地像被定住一样。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大场面。
舒青尧闭着眼睛侧躺，半梦半醒间意识迷离，本能让他像只野兽一样，侧压在少主背上，一只手臂强横地锁住少主，限制住少主的动作空间，还掐住少主的脖子，是个完全掌控的姿势。
他的另一只手竟然从少主不整的衣衫底下探进去，虽然隔着衣服，但依然能看得出，他的手在少主的胸部狠狠揉弄。
少主的身材很顶，胸练得大但没到夸张的地步，被一双猖狂的爪子又揉又掐，随着动作像波浪一样隆起，再配上衬衫，有种说不出的禁欲和淫荡。
而少主气息微乱，侧卧着背对他，身体是蜷起来的，一只手被舒青尧的胳膊箍住了，另一只手攥着床单，像被胁迫一样，还纹丝不动，强压住自己抵抗的意识，任由他胡作非为。
好乖啊。阿岱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少主后颈不知喷了什么，一股子甜腻的味道，勾引得舒青尧不停地舔。
有人闯入也没有打断舒青尧。
舒青尧闭着眼，显然在靠本能行动，将身下人的脖子掐得更紧了，完全不许猎物有任何挣扎，当着阿岱的面，尖牙缓缓刺穿少主的后颈。
古昀吃痛闷哼一声，本就弓着的身体更是蜷起来，被舒青尧强大的信息素压住动弹不得，无法反抗。
“看够了吗？”
古昀的呵斥还是那么冷静自持，带着一丝微抖，阿岱这才回过神发现，少主望向他的视线异常平静，却像寒潭一般深邃望不见底，瞬间让他毛骨悚然。
“对不起、对不起……唐突了！”
阿岱连忙低着头跑出去，“砰”的一声拉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