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衣服和手机都还给了我，掏出手机我给爸妈打了个电话。

    接听时，还听到妈妈温柔地关心：“囡囡，怎么想起给妈妈打电话？”

    “我想问……”

    “爸爸妈妈打工赚钱很忙很辛苦的，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可我分明听到麻将的碰撞声。

    在她挂电话之前，我发出尖锐的爆鸣：“我们家是不是首富姜氏！”

    耳边短暂的沉默后，妈妈语气变得冷淡而理智。

    “不要像个泼妇一样歇斯底里，你弟弟没教过你规矩吗？”

    原来他们早就心知肚明。

    姜枫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他们的默许之下。

    只有我像个小丑一样还在满心期望爸妈替我出头。

    我好累，头痛得快要裂开：“你们把我从孤儿院带回来，就是为了这么对我吗？”

    妈妈没有辩解，反而严肃的申明。

    “从你回到姜家那一刻，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姜家。”

    “我也不知道你在孤儿院里养出了什么德性，必须先好好磨练一下你的脾性，免得你给咱们家丢脸，现在看来你还是摆脱不了贫困区带来的穷酸气。”

    十八岁之前，我吃不饱，穿不暖，因为性格孤僻没有一户人家来领养我。

    成了钉子户后，院长越发看我不顺眼。

    院里洗衣拖地扫厕所我都干过，只要看我闲着院长就会拿教鞭抽我小腿。

    夜里我连做梦都在干活。

    好不容易熬到十八岁，再也不用受孤儿院的管束，可我的亲生父母却如同天降出现在我面前。

    这么多年没感受过父爱母爱的我，一下子被温情打动，尽管家里破破烂烂，我却还是信誓旦旦说要撑起这个家。

    好天真啊。

    我那时候还真以为自己有了家人。

    “那我离开。”

    听筒里，妈妈疑惑地开口：“什么？你想去哪？等我和你爸回国，就带你去海岛旅游行了吧。”

    我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告诉她：

    “我说我要离开姜家，离开你们，从此和你们撇清一切的关系！”

    她嗤笑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过了许多年优渥的生活，她还真不信有人面对千亿的财富不心动，而选择当个普通人。

    “这就摆出千金的架子了，你要是聪明就该知道，只有老老实实地我和你爸以后才会分你财产，半年后你就到了法定婚定婚龄，我们和程家的联姻不能出分毫差错，你给我老实点。”

    压根和她说不通，我第一次主动挂了她的电话。

    他们口口声声隐瞒身份，是为了磨练我，其实不过是怕我一个底层来的贪图他们财产，怕我丑态百出给他们抹黑。

    明明是亲生的，却将我的感情践踏进尘埃里。

    贫困的姜家，读大学的弟弟，为了他们我一天连轴转打三份工，换来的是什么？

    无尽的嘲笑。

    从拘留所走到马路边，我的双脚磨出了三四个水泡，疼痒难耐。

    我决定给自己一个解脱。

    5.

    在得知姜程两家发疯似搜寻我踪迹的时候，我正在偏远的山区教书。

    山里信号不好，有时候一个月才能连到网络。

    我看着手机中弹出来的新闻：

    【如有姜家长女的线索，赏金一千万！】

    一千万，和一辆跑车差不多的价钱。

    我从来不知道我这么值钱。

    关闭手机，我拿起自制教材来到教室。

    半年前我从拘留所出来后，找到了饭店老板。

    他告诉我他经常资助山区小孩念书，问我要不要去支教。

    那时候我才知道，老板竟然也是隐藏的富豪，恐怕家业和姜程两家不相上下。

    在孤儿院时，我也参与了九年义务教育，文化程度虽然不算高，可教六七岁的孩子绰绰有余。

    山里的生活不用身份信息，因此也没人能通过信息线索找得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