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这只老鼠看起来和这个世界的其他老鼠没什么区别，灰扑扑的很小很不起眼，动作也非常快，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然而没等那只老鼠靠近，那看起来毫无防备的红发青年却像是早就察觉到了它的打算一样突然在烟雾中变换了身形，变成了一个赤红色与故障仿生人差不多的形态。
老鼠很快被镰刀般的刀刃砍成了两截，但它却还能动。它在意识到不对劲后立刻抛弃了自己的下本身，试图用前肢跑回楼下，可没跑两步，就被行动更敏捷的赤红色机械生命体用刀尖串着提了起来。
“等一下！”那失去了下半身的老鼠口中突然冒出了人话，“你别动我！不然我兄弟们不会放过…”
那机械生命体却像是没听到他说的话，没等它说完就直接一甩手，利落的将它的脑袋削成了两片。
随着那老鼠脑袋中的微型核芯装置被破坏，它的身上冒出一个转动着的银白色货币，米嘉顺势将货币收入囊中，“多谢款待~正愁没钱花呢。”
“老幺！”接连几个男声从空无一人的楼梯口处传来。他们本打算由能变身成老鼠的队员转移对方注意再利用其中一个白印求生者迷惑对方视线后进行偷袭，却没想到老幺出师未捷身先死，让他们后续的作战计划也被搅成了一团乱麻。
米嘉没有放过这瞬间几个声音的来源，在对方及时反应过来前直接下了死手，几道红线出现在求生者们身上。
染着一头七彩头发的青年刚准备避开，却愕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直到两三秒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身上多出了无数道裂缝，而他的身体正像干裂的泥块一样不断向外散开，他惊恐的拼命想要把自己正散开的身体部件聚拢起来，却只是加剧了裂开的速度。
“嗬…嗬嗬…”他想提醒自己的队友快跑，但他的声带也已经被切断，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十一人的两支队伍转瞬间便折损了一大半。随着那可以遮蔽视线的白印求生者的死亡，其他求生者的身形都暴露在那红色机械生命体眼前。
那机械生命体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似乎正沉醉于屠杀，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异常兴奋。
很快，十一个人中就只剩下了一个蓝头发的中年男人，由于畏惧，他一直远远躲在后方，他双脚打颤的看着那机械生命体慢条斯理的走近自己，甚至连逃跑都忘了。
没等米嘉来到他面前，中年人直接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求求你…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米嘉关闭技能，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弯下腰声音轻柔的问他，“我看上去脾气很好吗？”
“…对不起！我也劝过他们的！我…”中年人语无伦次的哀求着。
红发青年笑眯眯的捏住他的下巴，“我看起来是很好欺负吗？怎么一个个的都上赶着来给我送钱呢？”
他没有耐心再等对方继续废话，手指从下巴移到中年人的额头，接着直接收力，在中年人无力的挣扎中将那颗脑袋捏成了一小团皱巴巴的金属球。
“吵死了。一群没眼力见的傻[哔——]。”
第142章
中年人的脸被拧成了皱巴巴的一小团，只要再稍稍用点力气，他就会变成一块银白色的钱币。
…
“对，就是这样！好好教训那些狗杂种！”
“这两队求生者前两天还屠了一个居民楼，好惨啊那些原住民。”
“那些原住民也没啥好同情的吧，都已经脱离主系统了。”
“这几个杀得不够带劲啊，留着慢慢折磨才有意思。主播干脆直接把这个店给端了呗，反正全是些弱鸡。”
“那个老板娘很强的啊，357届排名第十吧，我当年还粉过她。”
“你们怎么能这么残忍啊！我一想到我们有一天或许也会落到这个下场就觉得害怕…”
…
米嘉眼前一行行弹幕飘过。
每次他在出手杀死些什么的时候，弹幕就会出现一波高峰，伴随着接连不断的打赏和礼物。
听着耳边传来的银币入账的“叮咚”声，米嘉突然有些意兴阑珊的收了力。从中年人脑袋中取出那颗核芯装置，将它随手丢到了某个角落里。反正那另外十个求生者的生存点足够他用一段时间了，也不差这一个。
运气好的话这个可怜的求生者或许能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个角落里安静的苟到游戏通关，运气不好的话被人发现，就会成为对方的意外收获。
在他做出这个意外的举动后，弹幕微微停滞了一瞬，评论区的观众们也纷纷开始分析起这个一向行事果断的求生者突然间大发善心的原因。
57243L：啊我还以为他会直接杀掉呢，毕竟他本身就算是怪物，没有那些低阶生命的情感，应该也不懂得共情。
57244L：果然是被爱感化了吧！我好像又磕到了！
57245L：虽然很喜欢他大杀四方的样子，但是看到他这种温柔的样子…可恶！更心动了！
57246L：啊？温柔在哪？手撕脑阔的温柔吗？？
57247L：我不管，他就是很温柔！楼上我举报了！！
57248L：？？不是，我什么也没说啊？你们这些脑残粉不要太过…【该用户被多次举报，评论已被折叠。】
…
…
战斗结束得太过迅速，发出的动静也不大，直到结束都没人注意到四楼发生了什么。底下大厅由于人太多，一直都处于很吵闹混乱的状态，反倒是方便了米嘉抛尸。
他随意收拾了下那些散乱的机械零件，将它们打包扔到了旅店门外的垃圾箱。
“异乡人根本就是在骗我们！我们根本没能脱离主系统！”一个断了条腿的原住民在大厅中大声朝周围气氛沉重的原住民们咆哮着，“这些天突然屠杀我们的人根本不是被什么病毒感染了，他们是求生者！我之前在直播间看到过他们，就是同一批人！那些故障仿生人是主系统对我们的惩罚！时钟座正在被主系统清算，我们都要完蛋了！！”
“对啊，要不是异乡人，我们现在还在家舒舒服服的看直播呢…哪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凄惨的境地…”有人在旁附和。
“放屁！”另一个额头上有红色眼睛纹案的大汉反驳他们，“别把什么都推到异乡人头上！最先嚷嚷着要脱离主系统的可不是我们，你们怎么能过河拆桥，遇到点挫折就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异乡人？！想要摆脱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总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主系统的残酷在于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它安排什么，你就必须得做什么。你的人生价值在于它赋予给你的责任，而不是出于自我的选择，你不完成你的责任，那你就是垃圾。”另一个女人也出声辩驳道：“你们就那么想成为没有脑子没有自我的机械，一辈子都受它掌控，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吗？”
有人出声埋怨，“说到底就不该让那些求生者加入成为高阶生命！”
“白痴！你以为高阶生命是怎么来的？！大部分的高阶生命一开始都是求生者，你去修修你自己的记忆芯片，说不准你自己以前也是求生者转化而来的！”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现在再后悔也没用，最重要的是我们得团结起来一起应对当前的麻烦！”见周围人越吵越凶，有人出来打圆场。
…
米嘉抛尸完毕后漠然路过那吵吵嚷嚷的大厅，回到了安静的四楼，打开面板查看了下自己的生存点。
那十人前些天显然都很努力，加起来一共有五百多万的生存点，只可惜还没来得及花就都便宜了米嘉，进了他的腰包。
这时狄克斯也出来接替轮岗了，见到满地的红色油渍愣了下，“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米嘉关掉自己的面板，“没什么，几个人突然跑过来发疯撒了一地油然后跑了。”
“…”这种拙劣的借口一看就是随口瞎编出来的，但见对方没兴致详说的样子狄克斯也识趣的没再追问，“行吧。那你先去休息，我们中午再出发，大概明天就能到A区。”
米嘉点点头，走进屋里，在与狄克斯擦肩而过时突然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我劝你们最好离开这个世界后就原地解散，不要再组队。”
“为什么？”狄克斯闻言皱起眉，追问道：“你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吗？”
然而那红发青年却再没搭理他，径直走进屋里关上了门，像是刚才说的那句话只是他产生的错觉。
…
等渡鸦小队所有人都维护完毕后已经将近中午了，几人去吃了顿简单的午餐就准备离开旅店继续前往A区。
离开前米嘉在继续站岗守卫旅店的佛罗伦蒂娜面前说了些什么，那女战士一样的老板娘听到他说的话脸上出现一丝错愕，随后转身回到了旅店仓库，没多久就从仓库出来递给了那奇怪的旅客一枚长得有点像是U盘的小方块插件。
米嘉递给她这件商品标价的生存点后就跟着狄克斯等人回到了浮游车上。
如果有飞行器的话他们大概两个多小时就能到达A区，可惜由于病毒感染以及主脑越来越频繁的停运，导致时钟座的各种交通机制运转得有些混乱。飞行器没有了导航以及电磁波探测定位，发生了不少惨案。
很多原住民没有死在故障仿生人手里，反而死在了这些交通事故中。因此原住民和求生者们都退而求其次选择使用浮游车这种相对安全一些的交通工具。
安可看了看独自坐在后座上的米嘉，跟身边的莉莉小声说了些什么后钻了过来，“介意我过来挤一挤吗？”
米嘉没说话，摊了下手表示你随意。
“你刚才在旅店老板娘那里买了什么？”安可坐到那红发青年身边，想了半天总算想出了个搭话的理由。
不过话刚问出口他就又觉得有些不妥，毕竟这个红发求生者也不算是他的队友，没有必要向自己交代做了些什么，于是又轻咳了一声，“当然，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那一直表现得不太喜欢搭理他的红发青年这次却没像他预料中的那样直接无视他，而是直接拿出那枚小方块插件后问他，“你身上的端口在哪？”
时钟座的原住民和仿生人身上都有端口，可以通过它来获取各种各样的数据。
安可有些疑惑的伸出自己的手腕，撩开刻意用来挡住端口的腕带。
米嘉随手将那个小插件连接到他手腕上的端口里，一堆堆数据顿时像潮水一样将安可的意识淹没其中，让他一时间感觉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这个插件里面的内容信息非常琐碎，大部分都是些没什么用的知识，比如什么路亚海钓的方法，无用的生活小妙招，爬宠的养护指南，Bbox口技模仿技巧之类的，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令他感到匪夷所思的内容，比如控射，解压胶带球的制作，母牛的产后护理等等。
这里面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多了，读取得安可都感到有些头疼，于是切断连接不再载入这个插件里面的内容，转而有些好奇的问米嘉，“你买这个做什么？”
这些东西对他们这些求生者来说根本没什么用，何必浪费生存点去买？
米嘉收回小方块插件，将连接线连接到自己脖子后的端口上，闭上了眼，“好玩呗。”
“这花了多少生存点啊？”安可之前在旅店的商品光屏上也有看到过类似的兴趣插件，不过大多是性趣方面的助兴插件，这种插件价格还是挺昂贵的，1兆内容就要1万生存点，从刚才的短暂连接获取到的内容来看，米嘉买的那个小方块插件应该远不止1兆内容。
“三百万。”
听到这个数字，安可瞪大了眼睛，心里话脱口而出，“哈？！你傻吗？花那么多钱就买这个东西？”
米嘉仍然闭着眼，看起来正在载入那些在他看来一点用都没有，反而会让芯片短路的海量内容信息，“你觉得它毫无价值，但在我看来，花这点钱就能买到那么多人积攒下来的爱好和经验真是超级——划算~”
第143章
这小傻子绝对是被那旅店老板娘给宰了！
安可勉强保持住笑容，友好的提醒他，“…你就没有怀疑过价格吗？这种只有收藏作用的插件，也没贵到三百万的程度吧？”
“噢…我没想那么多。”在载入插件内容信息的时候是需要花费大量精力去运算分类的，一不小心就会导致精神错乱，这也是安可及时切断连接的原因，但眼前这个红发青年看起来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虑，还能一边载入数据一边分神和他交谈，“身上刚好有那么多生存点，就买了呗。”
“…真羡慕你能这样随心所欲。”生存点事关技能升级和之后的升阶名额，眼前这个青年心大到这样，真是难以想象他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不过或许正是因为本身有足够的实力所以才那么肆无忌惮？安可看着他那张五官深邃堪称艳丽的脸，有些怔怔的想。
无论是外表还是实力，他在这届末日游戏中都表现得无可挑剔，天之骄子大概就是他这样的人吧。安可又联想到自己一路以来的精打细算，无由来的感觉有些郁悒。
那看上去就快要睡着的青年在此时突然睁开眼，对上安可的视线，那只经过改造显得有些怪异的瞳孔盯着他时让他有种自己所有的想法都被对方看穿了的错觉。
米嘉扬起眉，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三百万算什么，我本身就是无价之宝。花点生存点让我高兴，是生存点的荣幸~”
听到那句“我就是无价之宝”，安可的嘴角微微一抽，怎么能有人自恋成这样还理直气壮！
可他却丝毫不觉得这个人狂妄自大，反而有种…啊…会说出这样的话，不愧是他的感觉。
“再说了…”那红发青年撑着脑袋，视线缓缓扫过车内所有人，最后停留在安可身上，以只有安可能听到的声音慢悠悠道：“这里不是到处都是生存点吗？”
听出话外之音，安可顿时浑身僵硬，下意识离他远了些。
但隔了一会，看见米嘉嘴角那丝促狭的笑意，他才意识到对方只是在调侃，并没有真的打算干掉他们，这才又拍了拍胸脯挪回去，“…你还是这么喜欢吓唬人。”
安可还记得初见面时他为了寻找丧尸王曾经色诱过这个青年，结果被对方威胁要扔下楼的惨烈败绩。
米嘉笑着不说话。他还真没在吓唬人，如果他现在很缺生存点的话，是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干掉这一车人的，只能说这些小家伙运气好，没赶上他心情不好的时候。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他不太想自己开车，他们要是死了不就没法蹭车了嘛，交通工具人的存在还是很有必要的。
…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虽然察觉到这个红发求生者脾气有点古怪，但总体来说其实挺好相处，安可也就放下了防备，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起了天。
他之前与这红发求生者接触的不多，一开始又处于敌对状态给他多多少少留下了些有点可怕的印象，所以一直觉得米嘉很难接近，但这两天相处下来才发现对方其实挺风趣幽默的，甚至有些话痨，你说一句他能回上三四句，虽然这三四句可能都是比较气人的话。
“你是怎么死的？”聊开了以后安可也就没再有什么多余的顾忌，问起一些他一直有些好奇的问题来。
“为爱殉情。”在米嘉面不改色的说出这句话后，弹幕里飘过一行行[？？？][你之前不是说自己是被狗咬死的吗？][红印大都是猝死吧！又骗人！][不是，同志们，我觉得他这次可能说的是真的！]
“啊…”听到这个回答，安可下意识问：“你也会有爱人啊？”
米嘉不高兴了，“你这话就有点不礼貌了，我怎么就不能有爱人了？喜欢我的人能从我家门口排到三里屯！”
“哈哈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安可干笑了两声，犹豫着斟酌了下措辞，“感觉比起爱别人，你更像是享受被别人爱的类型。或许你会觉得有人爱你也是那个人的荣幸吧…”
“我那么优秀，喜欢我也是人之常情。”米嘉果然如他所料没有谦虚，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一点。他转头看向车窗外，“不过我不会低劣到利用这一点去欺骗别人。没办法给出回应，我会很明确的告诉他别喜欢我，没结果。”
想到他之前说的那句为爱殉情，安可有些好奇，“那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米嘉认真的思考了下这个问题，“生命力比较顽强，不太容易死的。”
“…”
安可忍不住在心中默默吐槽，这是什么奇葩择偶要求！
…
窗外又开始下雨。
时钟座的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沉，只不过周围的霓虹灯光已经寥寥无几，让这片原先看起来还挺高级的城区看起来就像是一堆堆冰冷的钢铁积木。
那些虚拟歌姬由于数据错乱缺乏维护变成了像素色块，发出的声音也成了变调的电子音，听着有些瘆人。
“我是被虐杀至死的。”静默了一会后，安可也没再追问他爱人的事，而是自顾自道：“我以前是做护工的，受雇照顾一个非常有钱的老爷子。那老爷子有很多儿子，其中有一个一直在追求我，我当时被爱情蒙蔽了头脑，觉得他是真的爱我，于是义无反顾的与反对我和他在一起的父母决裂，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后来我才意识到他其实一直是在利用我。”
米嘉安静的听他继续说。
“等到我没了利用价值，他就把我关在地下室里，找了几个人，一直虐待我直到死。”他对自己的这段经历说得轻描淡写，但这个虐待从他的技能位置来看也大概能猜到他是怎么死的。
“你们这些小年轻真的是花样多。”米嘉等他说完，下了结论，“所以说不要恋爱脑，恋爱脑使人不幸。”
“你说得对。”安可露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但是你这个为爱殉情的就别挖苦我恋爱脑了吧。”
“…”米嘉闭了嘴。过了好一会才继续道：“爱情不是一个人的全部，只是你人生的一部分。当成调剂锦上添花可以，但要当成赖以生存的主食那未免太蠢了点。”
他始终觉得自我是最重要的。他能理解为了自己热爱的一样事物，一个爱好去献出自己的一切，因为这说到底是出于自我的欲望，却始终无法理解去为了另一个人将自己贬低到泥里，还称之为高尚的爱。
那一向有些吊儿郎当的红发青年语气难得正经了些，“如果一个人需要付出你的一切去爱，那这个人就不值得爱，我是这么认为的。”
安可沉默了一会，“要是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可别。”米嘉立马摆摆手，“早点遇到我的话，你大概会死很惨哦。我以前脾气可没现在这么好。”
“…”安可斜眼睨他，心道也没见你现在脾气有多好啊。
…
莉莉瞄了眼后面聊得开心的两人，又看了眼自家队长，朝向阳叹了口气，“被安可抢先一步，看来队长是没指望了！”
向阳语气也有些惋惜，“唉，队长还是太老实了。”
“…你们能不能别老瞎猜！老子虽然是有点颜控，但是直的！”狄克斯听到莉莉的话，红着脸恼羞成怒的为自己辩解，“笔直！铁直好吗？！”
听到前面传来的声音，安可投来疑惑的视线，“你们在说什么？”
“咳，没什么。”狄克斯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安可转头还想和米嘉说些什么，才发现对方像是睡着了。
他闭着眼不说话的时候原本那有些锋锐的棱角便柔和了很多，让人感觉就像是一副精美华丽的艺术画。
车窗外的雨更大了些，安可轻手轻脚的回到了前座，和自己的同伴们聊起新的话题。
听着前方传来的交谈声和窗外传来的雨声，米嘉的思绪也开始渐渐飘远。
…
“你的职责就是守在这里。”
从它有意识以来，就一直是在一个黑暗无边际的地方，脑子里也只有一个念头——守在这里。
可是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守在这里？守什么？
它觉得很无聊，这里除了一棵奇奇怪怪的树以外什么都没有，从诞生以后就不知道除了自己以外的东西是什么样的…不，甚至连自己具体是什么样都不清楚。
它只能将身体分出来一小块，用自创的语言和自己对话，虽然就连它自己也不太清楚说的那些语言是什么意思，仅仅只是想发出点声音让自己不那么寂寞而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寂静的地方才来了一个客人，那个客人对它很好，拿奇奇怪怪的东西过来烧它砍它，这样的交流方式让它感觉有些疼，于是它把客人吃进了肚子里，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变成了客人的样子，这样就不疼了。
通过客人的记忆以及一些基于自己理解的审美，它开开心心的将自己的家装饰得很好看，起码不再是一片黑了。
之后又接二连三的来了新的客人，但他们显然对它装饰过的家不太能接受，一个个都疯了，对于这些不礼貌的客人，它也只能将他们吃进肚子里，让他们不要随意破坏别人好不容易装扮好的家。
最后造访的那个客人有些不同。
他很安静，见到它也不吵闹，很有礼貌，最重要的是身上有种让它感到非常熟悉的气息，它想知道这种“熟悉”源自哪里，于是决定亲自去接触一下这个奇怪的客人。
客人带着它离开了自己的家。
它从此见到了很多以前不曾见过的风景，学会了很多以前不理解的行为，了解了各种堪称复杂的情绪。它明白了快乐是甜的，悲伤是苦的，嫉妒是酸的，愤怒是辣的。
那么…他会是什么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