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大爷，做人不能太缺德，自己不想治病难道也不允许别人活吗？！”

    爷爷被这气势吓得站不起来。

    隔壁床的刘阿姨阴阳怪气道：“这胃肠外科的病房，哪个不是吃的清汤寡水？”

    “你自己想吃香的喝辣的别来住院啊，回家等死算了！”

    “就是，自己吃错了东西，还不准人家医生提醒，我们可都等着吴医生做手术呢，你们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刘莉平常对外人就是呼来喝去的不客气，有时还爱占点小便宜，不像我妈会打点关系。

    我奶奶曾经住院的时候，我妈隔三岔五就给病友们分点水果和营养品，交流一下护理经验。

    最后我奶奶去世时还有病友来吊唁过。

    可是轮到刘莉来陪护我爷爷，把病友全都得罪个遍。

    打热水非要插个队，说家里的老人等着冲藕粉喝，饿不了一点。

    好不容易从走廊搬进了病房，愣是因为开空调的事跟同病房的人吵个不可开交。

    放眼望去，这病房里全是她的仇人也不为过。

    我爷之前还洋洋得意有刘莉给他撑腰，现在突然慌了神。

    “莉莉啊，你快跟他们解释一下，小许医生也挺好的。”

    我爷是个欺软怕硬的货，对家里人硬气的很，比如欺负我妈和我奶奶。

    对外人，人家稍稍强势一点他就怂了。

    刘莉扯着嗓门：“解释个屁！吴医生被停职是他活该！我是如实上报情况，我有什么错？”

    病房门口被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团团围住。

    一时间群情激愤，七吵八吵的就动起手来。

    刘莉是个泼妇，张开口就骂，抓起头发就薅。

    把拥挤的病房冲撞的乱七八糟，直到医院的保安来了才勉强松开了手。

    地上一片狼藉，连尿壶都被踢倒在地。

    腥臊的尿液熏得我爷胃里翻腾：“莉莉，你快收拾一下，这味儿我是真受不了。”

    刘莉想让医院的保洁来，但是哪有人愿意挨她的边。

    “快点儿！想什么呢！你看看你这闹得叫什么事！还不嫌丢人呐！”

    爷爷终于忍不了，大吼一声，吼的刘莉一怔。

    她反问道：“什么意思？我在这累死累活还捞不着你的好？”

    我爷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脸上臊得慌，嘴里嘀咕着：“要是周静在，我哪至于遭这个罪······”

    刘莉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心里憋屈。

    “李叔，要不是看在你是建业他爸的份儿上，我才不来伺候你。”

    “我跟你没亲没故的，你赚我个免费保姆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爷被气的直哆嗦，他觉得自己是个香饽饽，别人都该抢着伺候他。

    就算刘莉不伺候他，至少还有一个现成的人选。

    他转头就指着我：“你妈呢？叫你妈来伺候我！”

    “她是我名正言顺的儿媳妇，我叫她来总行了吧？”

    我一愣，掏出背在包里的离婚协议书。

    “爷爷，你不知道吗？”

    “我爸妈离婚了，我妈现在不是你的儿媳妇了。”

    我爷眼神迟滞，根本不相信。

    倒是刘莉，嘴角扯出笑：“哎呀，协议都签了，怎么不早说！快拿来我看看！”

    我巴巴地把那张纸送上去，她却笑不出来了。

    “净身出户？”

    “你爸把全部财产都给你妈了？五个亿一分没留？”

    我点点头，不然我爷爷怎么会被送到公立医院来。

    他现在可是全靠医保看病呢。

    刘莉刚刚还想着威胁一下我爷爷，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好，催催李建业赶紧离婚娶她。

    可是现在她看着那张离婚协议，只有气愤。

    “那我花的几千块住院费怎么办？还有说好的大金镯子还送吗？”

    刘莉两手一甩，一个电话把我爸叫到医院来。

    李建业来了之后，没了往日的精致西装，穿了一身路边二三十块一套的运动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