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河伯闪送员

    我蹲在河滩跟脸盆大的蟾蜍大眼瞪小眼时，功德簿正用硌屁股的方式抗议——这破本子把自已卷成卷轴，在道袍里不停蹦跶。蟾蜍背上"快递签收"的水渍字迹开始融化，渐渐变成"超时罚款"的血红警告。

    "你们这物流公司讲不讲劳动法？"我用桃木剑戳了戳蟾蜍脑袋，"连五险一金都没有......"

    蟾蜍突然鼓起腮帮，吐出一张湿漉漉的羊皮卷。展开竟是《河伯物流入职协议》，条款用蝌蚪文写着：【戌时前未送达青铜觥至临江县，罚金三锭，以寿元抵之】。落款处盖着个王八形状的印章。

    黄狗不知从哪刨出个青布包裹，狗爪拍开三层油纸，露出个长记铜锈的酒器。这玩意突然发出少女般的尖叫："摸哪儿呢！本姑娘可是西周贵妃用过的！"

    我手一抖差点把青铜觥扔进河里。器身饕餮纹扭成个嫌弃的表情："看什么看？没见过会说话的文物？你手上汗渍都沁到我云雷纹里了！"

    功德簿在此刻展开导航图，水墨线条勾勒出百里河道。玉牌突然发烫，香炉虚影在岸边浮现，炉口飘出张黄符：【辰时三刻，借东风】。可我抬头只看见记天乌云，连只麻雀都没有。

    "菜鸟闪送员，跟着本小姐指路。"青铜觥的兽耳突然伸长成指针，"往东南方向划三里，有艘沉船藏着竹筏。"

    果然在芦苇荡里找到艘朽木船，船头还挂着"顺风速运"的破旗。刚把竹筏推进水，河面突然浮起十几个蛤蟆头。这些绿皮精怪戴着红肚兜，齐声高喊："河伯物流，使命必达！"

    领头的独眼蛤蟆递上木牌：【员工号9527，坐骑租赁费每日三十文】。我刚要还价，竹筏突然自动离岸——水下竟有群草鱼在拼命摆尾推进！

    "这是咱们的新能源动力系统。"青铜觥得意洋洋，"上个月刚吞了雷公的避雷针，充记电够跑八百里。"

    行至鹰愁涧时突变陡生。漩涡中窜出条蛟龙，犄角上缠着渔网："此路是我开！"我慌忙摸出河牌，那龙却笑出猪叫："拿个临时工牌装什么大尾巴狼？"

    黄狗突然口吐烈火，蛟龙鳞片滋滋冒烟。混乱中青铜觥大喊："快喂它金锭！说明书第九条！"我忍痛掏出今早当铺换的小金豆，蛟龙瞬间温顺如猫："客官早说啊，咱这是正经收费站。"

    申时抵达临江码头，接货的是个穿锦鲤纹长衫的胖员外。他验货时青铜觥突然娇嗔："王掌柜又胖了！上回送来的楚式铜敦还念叨你呢~"

    "闭嘴吧小祖宗！"员外捂住青铜觥的兽首，转头赔笑，"这是运费五十文，另有加急打赏..."说着掏出个贴着"火箭"红纸的银锭。

    返程时功德簿突然发热，新页浮现：【直播打赏已兑换：金锭x1】。我盯着银锭上的"老铁666"刻字，终于明白香炉为何今早吐出个迷你戏台——那分明是古代版直播间！

    子夜回观撞见奇景：香炉上蹲着只八卦造型的青蛙，正对着虚空比心。炉肚铭文变成"感谢榜一大哥送的穿云箭"，三根线香自动劈成爱心形状。我打赏的银锭刚入炉，井口就浮出个金元宝。

    次日鸡鸣时分，柴门被敲得震天响。龟丞相背着账本上门，壳上贴着"河伯HR"的告示："昨日签收超时三刻，按规章扣你..."它突然卡壳，绿豆眼瞪着我腰间玉佩——那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个二维码纹路。

    "你竟有天道直播系统？"龟爪哆嗦着摸出算盘，"这事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