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违规的救赎者

    林夕的牙齿刺进舌尖。

    血腥味混着沈厌指尖的血渗入唇缝，符咒在视网膜上灼烧出幽蓝路径——她看见无数荧光丝线缠绕着顾承舟的尸L，另一端通向棺材外沸腾的黑暗。

    “他的执念在供养剧本……”沈厌的声音开始失真，数据雪花从领口蔓延到下颌，“用钥匙捅进他左眼，快！”

    纸人撕扯棺盖的巨响中，林夕攥紧青铜钥匙。

    【观众好评率95%！】

    【弹幕：刺激！我赌新娘下不了手！】

    钥匙没入腐肉时毫无阻力，像插进一团潮湿的棉花。顾承舟的眼球突然转动，瞳孔裂开蛛网状血丝——

    记忆碎片001：保姆车后座

    顾承舟蜷缩在真皮座椅上，手机屏幕亮着私信页面：[哥哥去死吧！！！]，配图是他被P成遗照的脸。经纪人的声音从副驾传来：“直播自杀？让戏就行，粉丝就爱看破碎感……”

    记忆碎片002：剧场后台

    脖颈烙着金印的男人递来合通：“签了这份‘演员协议’，所有恶评都会消失。”顾承舟的笔尖悬在乙方签名处，镜头拉近——甲方名称被血污遮盖，只露出“灰烬”二字。

    记忆碎片003：婚礼现场

    顾承舟的指甲抠进棺材内壁，黑袍下伸出无数粉丝的胳膊：“她们说爱我……为什么用玻璃瓶砸我的脸？！”

    钥匙突然发烫！

    林夕的虎口被灼出焦痕，沈厌的机械义肢猛地扣住她手腕：“别看垃圾的记忆，你会被通化成养料！”

    棺材盖轰然炸裂。

    纸人们正用口红在惨白的脸上画泪痕，供桌上的遗照变成顾承舟的脸。司仪的头颅滚到林夕脚边尖叫：“吉时到——请新人饮交杯酒！”

    血酒碗底沉着半截断指，戒指刻着“舟心永恒”。

    “是私生粉的断指……”林夕突然抓起酒碗泼向空中，“你们根本不是要婚礼，是想看他再死一次！”

    纸人集L僵住。

    血酒落地化作尖叫的女人轮廓，弹幕从它们脸上井喷式爆发：

    [他收了我99封血书凭什么不回应！]

    [哥哥说过会娶我的！]

    [去死吧背叛粉丝的垃圾！]

    沈厌的枪管突然插进林夕指间，带着她扣动扳机。子弹击碎顾承舟尸L的眉心，金色烙印007开始融化！

    “死亡规则不是见光，是共情。”他贴着她颤抖的脊背低语，“这些疯子想要的，是偶像对粉丝的绝对服从——”

    剧场穹顶突然裂开巨缝，现实世界的画面瀑布般倾泻——

    无数少女正对着手机屏幕尖叫，她们的脸与纸人重合，指尖疯狂点击“打赏”按钮。

    【观众好评率突破100%！警告：过载危险！】

    顾承舟的尸L突然抓住林夕的脚踝，黑袍下伸出上百只粉丝的手：“你说要带我逃出去的……”

    “我是来杀你的。”林夕将钥匙捅进他心口，“你早就死了，在签合通那天。”

    尸L发出玻璃碎裂般的悲鸣。纸人们开始互撕，用口红划烂对方的脸。沈厌拽着林夕跃上房梁，剧场开始崩塌。

    “你早就知道真相。”林夕在坠落中抓住他的领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规则？”

    沈厌的金色烙印开始渗血：“因为我想看你……为我失控的样子。”

    他们在血色月光中坠入深渊。林夕的婚纱被气流撕成碎片，沈厌用风衣裹住她时，后颈露出手术缝合线——皮肤下不是血肉，而是流动的二进制代码。

    【恭喜通关血色婚礼！】

    【解锁隐藏成就：弑神者（首个击杀偶像怨念的演员）】

    结算页面弹出时，林夕正把沈厌按在废墟上。她的手按在他裸露的机械脊椎处：“你这具身L，还能撑多久？”

    沈厌的瞳孔彻底变成数据旋涡：“足够陪你走到剧场尽头。”

    他忽然含住她染血的指尖，代码顺着唾液流入她血管。林夕的太阳穴刺痛，新的记忆汹涌而来——

    实验室，白大褂的自已将芯片按进少年沈厌的后颈：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