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条长腿从我身侧抬起，猛地将那男生踹得直往后退。

    容辞不动如山。

    温热的气息打在我耳侧，轻声说：「直接打，别命令他。」

    我一惊，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着他。

    容辞没再多说，冷淡地扫了一眼张扬。

    随后跟刚回来的教练说有人寻衅滋事。

    有好几个目击者都作证了。

    张扬被勒令跟我道歉，还在几个方队前罚站示众。

    容辞也动手了，跟他一起在队伍前面罚站。

    他那样子，不像罚站，像男模。

    好多双眼睛偷偷看他。

    张扬气红了脸，一直死死盯着我。

    那天军训解散后，他还警告我：「别以为你跟容大少爷关系好就可以横着走了，谁知道你是靠什么讨好的他，死娘炮。」

    总有人莫名其妙对别人充满敌意。

    我习惯了。

    没心情理他。

    还在思考容辞为什么会那么及时地阻止我。

    难道，他知道我的秘密吗？

    7

    我小时候修闭口禅，不是自己选择的。

    我爸常年在外务工，爷爷奶奶在家磋磨我妈。

    他们很疼我这个孙子，但也不愿意带我。

    我妈没办法，只能留在家里。

    结果，就变成了她一个人伺候老小。

    我不喜欢爷爷奶奶，总让他们走远点。

    有一次，他们因为一道菜做咸了就打骂斥责我妈。

    我还小，谁也护不住，就喊他们去死。

    没几天，他们去赶集的路上，三轮车翻进了田沟里。

    很草率地死了。

    我妈给他们收尸的时候，浑身都在抖。

    看我的眼神也是抖的。

    但在我被村里人议论时，她还是将我抱得很紧。

    办葬礼后，我爸再也没回来过。

    大家都说我爷爷奶奶是被我咒死的。

    我妈去问出马仙，出马仙说我是乌鸦嘴。

    我妈怕我无意间伤害别人，逼着我修闭口禅。

    一个人艰难地把我养大，好不容易我能独立了，她才能去城市里找工作。

    找着找着，就跟我爸一样，再没回来过。

    他们都不要我。

    因为我是乌鸦嘴。

    我好不容易接受自己，也愿意张口说话。

    结果，差一点，又祸从口出。

    早知道，我就不说话了。

    8

    我没有跟容辞求证过。

    只是那天之后，我又很难开口说话。

    这次是想让人滚，下次，说不定就想让人去死了。

    室友问我问题，我不是点头摇头，就是回答「好」「嗯」「没关系」。

    两个室友很担心我。

    「小凛凛，你怎么变得这么高冷，冻到我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