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段惊风喜欢小姐,天知地知,小姐知,我也只知。
他有一身武功,会替小姐悄悄教训那些得罪她的世家小姐,会带小姐偷偷翻墙出侯府游玩,会教小姐骑射,让她在秋狩中得太子留情。
可恰恰是二人太过亲密,引起了太子的疑心,小姐嫁入东宫一事险些付诸东流。
为了打消太子的疑虑,小姐将我嫁给了段惊风。
她说:「阿梨,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惊风,嫁给他你难道不欢喜吗?」
我闻声震惊抬眸,小姐清眸中映着我的无措。
我喜欢段惊风,原以为只有我自己知道,原来小姐她一直知道。
小姐为了不让段惊风来打扰,特地让我们与她同一日成亲。
只是太子娶妻,自然是不允许普通百姓一起的,所以我同段惊风的婚事,只有那一纸婚书作为仪式。
那日段惊风将自己灌得烂醉,不顾我的劝阻,执意要往东宫去。
他会轻功,即便喝醉了也快我许多。
等到了街上,我终于追上他了。
因为小姐的喜轿经过,他站在原地,目光未曾离开过喜轿半刻。
他像失了魂一般追上去,最后在东宫墙外站了半夜,后半夜他终是受不住,醉倒在墙边。
那时是初春,寒气未消,段惊风衣衫单薄,我怕他染上风寒,买来了厚被替他盖上,守了他整夜。
也听了他唤了一整夜小姐的名字。
可翌日醒来,只见墙边已无段惊风的身影,我匆忙赶回家,只见他早已散去一身酒气换洗干净准备去东宫当值。
尽管他有怨气,可他依旧心甘情愿地做小姐的刀。
东宫险恶,京城之中,东宫最是危险。
所有朝着太子和小姐来的明枪暗箭,通通都落在了段惊风身上。
他成了东宫最厉害的侍卫,也成了太子敌对阵营首当其冲要解决的对象。
最严重的一次,太子遇刺,段惊风在危急之时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太子面前。
剑锋再偏一分,他便彻底丧命。
重伤导致高热不退时,他握紧我的手一直唤着「阿若」
阿若是小姐的名字,可他在小姐面前,永远只能尊称她一声「太子妃」
他会在我面前唤小姐「阿若」,仿佛这时,小姐才会属于他。
至于我,他甚至很少叫我的名字。
于他,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可那时的我,天真地以为只要能一直在他身边,哪怕他的目光从未留给过我,我也心甘情愿。
可后来我才明白,原来真心一直得不到回应,也是会死的。
2
有一次东宫的赵良娣想设计让小姐滑胎,为了阻止段惊风出手,她派人绑了我。
可殊不知段惊风早已察觉到端倪,收到我被掳走的信后,他更是对小姐寸步不离。
待赵良娣露出马脚时,掳走我的人早已得到了她要将我毁尸灭迹的指令。
刀锋紧贴着动脉,因着力道不轻,我能感受到皮肉被割开,丝丝血流钻入领口。
段惊风赶来时,看我的眼神中满是厌烦。
我自然是碍事的,此刻小姐余惊未定,他只想陪在她身旁,可为了掩盖他对小姐的情愫,他只能被迫赶来救我。
利箭从眼前飞过,正中持刀之人的眉心,热血落下,烫得我睁不开眼。
只要身后人反应过来用我稍稍一挡,死的就是我。
可段惊风不在乎,他只在乎能将我带回去向太子证明他在意的人是我,可带回去的我是生是死,他不在乎。
我几乎是被抛上马的,疾驰的马匹仿佛要将我五脏六腑统统都颠出来。
正当我回府抱着痰盂大吐特吐时,只听上方的他冷冷道:「从明日起,我教你武功,不然下次,你还要拖累阿若。」
言语比方才的箭更锋利,捅得人心口生疼。
与教小姐骑射时完全不同,段惊风对我没有半分怜惜可言,他只想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拥有自保能力。
这样,小姐和他就不会再被我拖累了。
无论酷暑寒冬,我都需练武。
与段惊风交手便是验收的方式,每一次,他都会毫不留情地将剑指着我,冷声宣判我的失败。
小姐也曾起过兴致同他比剑,虽然同样是落败,可段惊风的剑指向小姐时总会换了方向,换成没有危险的剑柄,将剑尖留给自己。
后来太子终于放下疑心,决定重用段惊风并将他派往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