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乔明飞坐在那儿，手肘撑着膝盖，什么也没说。李松照拿起杯子，慢慢的，没有停顿的喝着，酒一口一口涌进喉咙。
乔明飞看着他，伸手过去把杯子拿开，放在桌上。
李松照笑了一下，靠回到沙发里。
“别喝了，你这个体质我不放心。”乔明飞说。
“起个疹子能算什么事儿，”李松照说：“不会更糟了。”
乔明飞转开脸叹了口气，又拧着眉转回来看着他：“……这样没意义，松照，这个坎儿你总得过去，难受也好撑一把也好，总归都会过去的。”
李松照点头：“你说得对。”
“我知道你这会儿不爱听大道理，但是我现在也想不出来别的话。”乔明飞说。
“没不爱听，”李松照盯着桌上的杯子：“你说得对，说得没错。”
俩人又开始沉默。
这个滋味，这种眼睁睁失去的滋味，乔明飞觉得又熟悉，又恍若如梦。
他当初是怎么从那种无望中爬出来的，他想了想，是程南绝。
如果没有程哥，他不可能走得出来，不光是一段无望的感情，还有那么多背负的东西，如果没有遇见程南绝，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是什么境地。
自己太幸运了，乔明飞想。
他伸手招呼服务生买单，又回过头来看着李松照说：“酒你不要再喝了，你要是想坐会儿我就陪你坐着，要是不舒服我就带你去医院，如果想回家，我就送你回去，没什么事儿是过不去的，松照，等以后你回头看的时候，这一切都只是一段经历而已，苦也好，疼也好，都会过去。”
李松照笑着看着他，眼圈通红，半晌，轻轻“嗯”了一声。
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外面飘起了雪，不大，细细碎碎的冰晶，在静谧的夜里无声的盘旋下落。
李松照安静地站在路边，抬头看着路灯下扬洒的雪花。
车来了，乔明飞拉开车门，一手架着李松照的胳膊，扶他坐了进去，然后自己转到另一边也上了后座。
街上有些空旷，司机问了地址之后没再搭话。
李松照没有昏昏欲睡，也没有想吐的样子，他靠着椅背，安静地望着车窗外。
乔明飞几次微微转过脸看他，他都没有察觉。
时间催人前行，人在前行中不知不觉地改变。不知从何时起，乔明飞习惯了李松照打着领带西装笔挺的样子，连发型都一丝不苟，才一年吧，也就一年，那个在他脑海里刻了六年的在球场上肆意挥洒活力与笑容的身影就有些模糊了。
“难熬吗？”半路上，李松照忽然问。
“什么？”乔明飞看着他。
“一点办法都没有，眼睁睁看着的感觉……”
乔明飞愣愣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李松照笑笑，不再说话。
车到了，乔明飞付了款下车，转过来扶李松照。
李松照走了几步，伸手撑住了路边的树干。
“要吐吗？是不是要吐？”乔明飞捋着他的背。
刚捋了几下，李松照弯下腰去，对着树坑吐了起来。
乔明飞一边拍一边忍不住骂：“你他妈能耐得不行了，吐的全是酒，一点饭都没吃！”
李松照一边吐一边笑了出来，呛得咳嗽了好几声：“都这时候了……你观察还挺细致……”
乔明飞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不远处的24小时便利店，说：“你等一下，我去买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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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机好难熬啊……宝子你们在哪里……
第73章
72
好不容易跌跌撞撞把李松照架进家门，乔明飞累出一身汗。
“你还洗澡吗？”他把李松照扔到床上，抠抠脑门：“要不凑合睡得了。”
“不洗了。”李松照闭着眼睛扯掉领带，解开两粒衬衣扣子，说：“头晕，站不住，你赶紧回去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乔明飞倒了杯水递给他，又进卫生间拧了个热毛巾出来让他擦脸，说：“我今晚在客厅，你有事儿叫我。”
“能有什么事儿，你回去吧，别让程哥担心。”李松照一躺下就睁不开眼了，乔明飞抖开被子盖在他身上。
李松照扭过脸去吸了下鼻子，抬手盖住眼睛，说：“谢了，明飞。”
乔明飞沉默了几秒，起身关上床头灯，说：“难受就叫我。”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乔明飞搓了搓脸，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快凌晨四点了。不知道程南绝睡了没有，他给程南绝发了个位置信息，说：程哥，天亮我就回去。
放下手机，乔明飞觉得有点累。
他怔怔地坐着，思绪涣散，困倦什么时候袭来的都不知道，不知不觉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迷迷糊糊感觉自己做了个梦，虽然在梦里，他也知道这是个梦。
他看见高中时的自己。
梦里有扭曲偏执的张清云，还有刻板的乔致远，梦到他们在自己面前互相指责叱骂，摔东西，碎裂的玻璃碴子不停向他飞来，他慌乱地躲着，一转头，李松照站在远处对着他笑，那个温温暖暖的笑容，那个他黑暗的青春期里唯一的光源。他急切地奔过去，李松照却笑着说：明飞，我有喜欢的人了，我要走了……
乔明飞睁开眼。
这个梦他一点都不陌生，因为类似的场景已经不知道梦过多少次了。
从确认喜欢上李松照那天起，六年里，来来回回，反复揪扯。
直到后来这个梦成真，直到李松照的感情变成现在这样子……
窗外天已经亮了，他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多。
脖子酸疼，浑身不舒服。
昨晚在沙发上窝了半宿，什么都没盖，这会儿感觉身上冷飕飕的。
他轻手轻脚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又到卧室悄悄打开门看了看，李松照还在睡着。
厨房的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乔明飞叹了口气。
不知道李松照搬进这个房子多久了，他扫视一圈，除了几样简单的家具家电，空空荡荡，看不到一点生活气息。
乔明飞拿起玄关上的钥匙出了门。
雪还没停，在风里稀稀落落的飘着，落到地面被上班的行人踩成泥水。
乔明飞站在小区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想找个地方买早点。
路对面一辆车看着很眼熟，一个更熟悉的身影正靠在车旁抽烟。
乔明飞转开脸几秒钟，又转回来看。
他头有点疼，努力想确认那个影子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程南绝看见了他，站直身子，把烟碾灭。
乔明飞快步走了过去。
程南绝穿了一件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围巾。
“你，在这儿等多久了？”乔明飞看着他肩上的雪，问。
“几个小时吧。”程南绝笑了笑。
几个小时，那就是他发了位置信息没多久，程南绝就开车过来了。
“不过之前一直坐在车里，外面太冷了。”程南绝说。
乔明飞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的看着他。
程南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皱着眉伸手摸他的脑袋。
“跟我回家。”他摘下围巾抖了抖，绕在乔明飞脖子上掖紧，转身拉开车门。
“我先去买个早点，松照昨晚什么都没吃，我去买点粥。”
“你也什么都没吃，你也没怎么睡，现在还发烧了。”程南绝一手搭着车门，语气和眼神都冷下来。
“程哥我耽误不了多久，我给咱们都买点儿，你也没吃吧？我很快就回来。”乔明飞揉了揉眼睛，四处看着，指了指远处：“那边，那边应该就是早点铺子……”
程南绝看了他几秒钟，说：“我去买，你上车等着。”
乔明飞推上车门，捏了捏程南绝的手，又放开，说：“我也去，我跟你一起。”
“乔明飞，”程南绝咬了一下下颌：“你去车里待一会儿。”
“你别管了程哥。”
程南绝看着他。
乔明飞顿了一会儿，抬起头：“程哥……要是换了二哥三哥他们，你管不管？”
“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就是一样。”乔明飞转开脸。
“我只问你乔明飞，你守了李松照这一夜，心里都想了什么？祁枫他们有事我确实不可能不管，但是我没喜欢过他们六年，没把他们放在那个位置上六年。”
乔明飞心里压着拧着一晚上的情绪，此刻终于有些崩了。
他承认李松照对于他，从来不是轻飘飘的一个朋友，他看着对方受苦，只会难过，永远做不到置身事外。
程南绝的情绪他能理解，但也只是理解。
他不觉得自己占理，但也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理亏的事，他确定自己心里那个位置上现在只有程南绝，可他此刻没有力气解释，有些情绪，他似乎也解释不清。
头疼，很疼。
“程哥，”他眼睛红着，说：“那六年是停在那儿了吗？没过去吗？我是不是遇见你了？我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了？你一手把我拉出来的你都忘了吗？还是说我跟了你就不能有朋友、不能有其他在乎的人？”
程南绝看着他，没说话。
“你要是非觉得李松照还在我心里那个位置，我怎么说也没用不是吗？可我没法不管他，程哥，他现在真的挺难的，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没见他这么难过，换了你你会怎么办？你教教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生气？”程南绝问。
乔明飞扭开脸看着远处，沉默着。
程南绝看着他。
许久，乔明飞回过头来，揉了揉通红的眼睛低声说：“走吧程哥，我有点冷……”
程南绝没说话，转身往早点铺子走去。
乔明飞在身后默默跟着。
几份粥，热腾腾的包子和小馄饨，乔明飞提在手里。
程南绝付了钱，伸手说：“我来拿。”
乔明飞递了过去。
程南绝接过袋子换了个手，拉起乔明飞的手往外走去。
乔明飞脸原本就很红，这会儿更是有些腿软，他不知道是因为不习惯在街头被程南绝牵手还是因为发烧，只觉得脚步虚浮，没力气。
程南绝一边走一边看了看他，松开手，揽过他的肩膀把人护在怀里。
俩人一起进了小区，走到单元楼下，程南绝说：“上去放下就出来，我在这儿等你。”
“嗯。”乔明飞转身进了楼道。
按下电梯键，他回头望了望，程南绝站在花坛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松照还没醒，乔明飞去厨房把包子馄饨和粥倒到碗里放进微波炉，出来后在茶几上留了个字条，让他醒了热一下再吃。
下楼的时候，程南绝一根烟刚抽完。
坐进车里，乔明飞把吸管戳进粥里，递给程南绝：“程哥，你冻了一早上，喝点儿暖暖胃。”
程南绝发动车子开出去，说：“我不饿，你喝吧。”
乔明飞慢慢靠回椅背上，默默喝着粥，俩人谁都没再说话。
乔明飞知道程南绝此刻正在按压着内心的情绪，但他有点顾不上了，头很疼，浑身难受，可能要生病了。
乔明飞不好说此时生病是好还是坏，他好像每次生病或者受伤都会戳中程南绝的怒点，但他知道那都是源于心疼，一心疼，也许就顾不得生气了。
程南绝一边开车一边扭头看乔明飞，眉头的焦躁渐渐被担心笼盖。
乔明飞粥不喝了，捏在手里，头歪向一侧，闭着眼睛，脸色越来越不对，刚才还是通红的，现在变成苍白，额头上汗津津的。
“明飞？”程南绝叫他：“你感觉怎么样，我带你去医院……”
乔明飞睁开眼，缓了一下，捂着胃说：“停一下车，程哥，靠边停一下……”
程南绝看了眼后视镜，打了把方向盘，车刚停稳，乔明飞推开门几步跨到路边弯腰呕吐起来。
程南绝扶着他给他拍背，满脸着急。
乔明飞从昨晚到现在只喝了几口粥，吐了个干净，程南绝拧开一瓶水给他漱口，又拿纸巾给他擦着。
乔明飞苍白着脸笑了笑：“程哥，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程南绝没说话，半扶半抱着把他搀进车里。
他半路给秦为径打了个电话，有熟人带着，检查做得很快，医生说问题不大，就是连日太过劳累抵抗力有点低，给开了药就让回家休息了。
下午赵祈枫拿着钥匙开门进来的时候，程南绝正窝在沙发里拿遥控器对着电视漫不经心地按着，音量放得很小。
“哥，明飞病了？”赵祈枫一边换鞋一边问，把一袋子保温餐盒放进厨房。
“发烧，肠胃不适。”程南绝说。
赵祈枫脱了外套搭在沙发背上，坐下来问：“怎么回事儿？秦为径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回来看看……”
“他说什么了？”程南绝看看他。
赵祈枫笑笑：“说你俩看上去气氛不太对，好像吵架了。”
第74章
73
程南绝叹了口气，手指插到头发里抓了几下，说：“没吵，就是心里不痛快。”
“你吗？还是明飞？”
“他昨天出差刚回来，半夜一两点接了个电话就跑出去了，李松照喝醉了，他去照顾。”
程南绝伸手点了根烟，火机扔在茶几上，面色不虞：“一大早我去接他，就看见他发着烧出来给李松照买早点……”
赵祈枫有些意外。
他看了看程南绝，说：“哥，你生气了。”
程南绝过了一会儿，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你相信明飞吗？”赵祈枫问。
程南绝顿了顿，说：“信。”
赵祈枫笑笑，说：“或者说你信他跟李松照之间不会有什么，但是你不确定他心里对那六年的感情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程南绝仰靠在沙发上，不置可否。
赵祈枫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抬眼看了看卧室的方向，说：“明飞对你很依赖，哥，我觉得与其说你怕他放不下旧情，不如说他自己更怕。”
程南绝歪过头看着他。
赵祈枫说：“他从小到大的家庭氛围注定了他是个缺爱缺安全感的人，六年的感情，哪怕只是一种惯性，也不是那么容易改掉的，李松照曾经是他生活中最有力的情感寄托，却也是他最无能为力的，那是种折磨，哥，不管他自己有没有意识到，当初他焦虑症就是这么得的，你在他心里的意义比他想象的更重要，他在乎你，怕失去你，他比任何人都害怕自己放不下过去。”
程南绝沉默了一会儿，捏捏眉心，问：“……我该怎么办？”
“你生气无可厚非，但是明飞也没做错什么，况且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把李松照当作兄长更多一些。”
程南绝皱皱眉，没吭声。
赵祈枫说：“哥，明飞喜欢过李松照六年，就因为对方是直男，所以从来没开口说过半个字，从这点你就该相信他内心是个有原则的人。他现在在李松照的事上第一反应直来直去，只是因为心思坦荡，他这个底气，也是你给的。”
程南绝胳膊肘搭在沙发背上，拇指在额头一下一下蹭着，久久没有说话。
卧室门响了一下，乔明飞打开门走了出来，一看见赵祈枫，他有点开心：“二哥。”
“怎么样？感觉好点没？”赵祈枫问。
“好多了，睡了快一天。”乔明飞笑笑，下意识地看了看程南绝。
程南绝倒了杯温水给他，说：“一会儿再量个体温。”
“嗯。”乔明飞看看他。
赵祈枫起身去厨房：“我在饭店打包了吃的，你正好醒了，趁热。”
饭桌上赵祈枫没再多问什么，聊了会儿工作，程南绝叮嘱他多看着点儿小白，课业上盯紧点，赵祈枫笑着答应。
吃完饭，赵祈枫略坐坐就走了。
程南绝去卧室拿温度计，回到客厅时没看见乔明飞，洗手间有水声，他进去一看，乔明飞撑着膝盖弯腰对着马桶。
“怎么了？”程南绝立马过去扶着他，捋他的后背。
乔明飞摇摇头，没吭声，过了几秒，“哇”地一声又吐了出来。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程南绝心提了起来。
乔明飞吐完舒了口气，说：“不用，刚可能吃多了……”他直起腰，走到洗手台前漱口：“可能肠胃还不适应，一下子吃得有点急。”
他擦擦脸，转过身来看着程南绝：“程哥……”
程南绝说：“去沙发上坐会儿。”
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乔明飞愣了愣，靠在在洗手台上没动。
胃不舒服，心里更不舒服。
他发了会儿呆，拖着步子走到厨房门口，看见程南绝抱着胳膊，靠着墙壁抽烟，天然气灶上的小奶锅里咕嘟咕嘟热着奶。
程南绝看见他进来，把烟掐了，关了火，把热好的奶倒进碗里，说：“待会儿喝了，胃能舒服一点。”
乔明飞走过去抱他。
程南绝没动。
乔明飞也没有很用力，他一只手搭在程南绝腰上，像是靠进他怀里一样。
“程哥，”他说：“对不起。”
程南绝抬手扶了一下他的背，停了下，轻轻搓了搓。
“我不应该……一听见松照有事儿就跑出去了，不应该发着烧，明知道你着急还跟你犟。”乔明飞低着头，脑门搭在程南绝肩膀上，声音很低：“我不对，我会改的，对不起程哥。”
程南绝沉默了一会儿，侧过脸在他耳朵尖儿上亲了亲，说：“我也不瞒你，明飞，从昨天晚上我心里确实很不舒服，但是我也知道你没做错什么……”
乔明飞没抬头，两手搂着收了收胳膊：“别生我气程哥，我知道要不是生病，这事儿你不会这么容易过去，但是我真的，我心里，怕你气着了，跟我分手。”
“我从来没想过要分手，你别总是担心这个。”程南绝微微叹了口气：“乔明飞，我只要你给我个确定，我在你心里的位置，我想要那个跟别人都不一样的位置。”
乔明飞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程南绝，程南绝也垂眸看着他。
乔明飞与他对视着，凑上去轻轻在他下嘴唇上咬了咬。
程南绝张开嘴唇回应他。
乔明飞退开一点看着他，程南绝也不追上来。
乔明飞叹了口气，抬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程南绝搂住他的腰，转了个身把他抵在墙上。
唇齿交错间，乔明飞气息不稳地说：“程哥，只要不分手，我有的你要什么都拿去……你在哪儿我心就在哪儿，我不想你跟我生气……”
程南绝舔吻着他的嘴唇，手掌在他后背上揉着，按着，低声说：“好。”
牛奶最后还是凉了，程南绝又热了一遍，乔明飞把热乎乎的牛奶喝下肚的时候，胃总算舒服了一些。
心里也踏实了。
俩人谁也没再提昨晚的事，程南绝相信乔明飞，不想再在这些事上给他压力，从追他那天自己就决定不再让他过那种被不安笼罩的生活。李松照对乔明飞的意义不言而明，他不可能去要求乔明飞和对方划清界限，他也相信乔明飞心里自有一道线。
“你年底前还有时间吗？”程南绝靠在沙发里问。
乔明飞正捧着一碗粥用勺子喝着，回过头来看着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