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去看看别人组咋弄的,”萧玉又发话道,“我们这组按照老师说的步骤做,根本没有出现老师要的效果。”乔奈最先去旁边组观察,对方组里起带头作用的是位胖高个男生,瞥见乔奈,呵斥:“抄抄一边去!”
左右听见的同学全部看过来。
乔奈争辩:“我没要抄。”
那男生不屑搭理,和身边女生低声说数据,唯恐被乔奈听见。
乔奈羞恼的回到自己组,萧玉盯着试管上的刻度,问:“怎么样?有看出别人和我们哪里不一样吗?”
“没有。”
“这点事都办不好。”萧玉用肩膀撞开她,“我自己去看!”
后来实验总算弄完了,乔奈所在的小组得到优秀分,另外两个男生成员夸赞萧玉说:“还好有你,差点作业完不成。”
听到恭维的话萧玉也不客气,仰头傲娇地认为自己是最大的功臣。
像隔离在这组以外的乔奈,孤身站一边默声不语。
晚上在芭蕾舞室,她压腿做热身运动,星期五放学后只有她一个学生练习到最晚,将近夜晚九点训练室除了老师再没有其他人。
老师正坐在休息椅子上玩手机,室内静悄悄的,乔奈脑子里沉静地思考白天何老师和王语蔷的谈话。
联想到同学们对她充斥鄙视的眼神,何老师那句劝告反复提醒她:“你走上社会将来会遇到很多不同的质疑,可不是每次都有机会能让你证明自己。”
所以:答应,意味着向这场对她的不公平进行妥协,要是不答应,她便一直活在同学的质疑里直到下一场考试来临。
乔奈深呼吸一口气,做完热身运动,她踮脚双掌朝向端在胸前,昂首旋转。
不经意抬头看见此这一幕的老师拍掌称赞:“跳的好!有进步!”
连续二十个圆周转完,乔奈停下移动右腿朝后交叉,提裙似的做出一个谢幕的姿势。
当晚她给何老师打电话,梁教授站在她身边支持她的决定。
乔奈道:“何老师,我明天不会去参加重考,您说的我能理解也很感激,可是何老师,诚然社会上有社会上的生存规则,可我现在是学生,我需要的是学校的生态模式,我坚持我的选择,我会用下一次的成绩来告知全部怀疑我的人,我乔奈坦坦荡荡。”
她说完挂断电话,不再听电话那头何老师的劝说,如释重负令她全身放松,她冲梁教授笑了笑:“我会不会很任性?”
梁教授相反安慰她:“能做出自主的选择说明你长大了。”
乔奈迎着梁教授的方向朝楼上看去,正看着他们这边的梁贞对她竖起拇指,眉眼柔和。她最后的那点不安和忐忑,在梁贞充满信任和鼓励的目光中瞬间消失殆尽。
迎来初二期中考试前,由于国外的工作,短暂回来一个月的梁贞再次离开,不过他有约定年前定会回来陪家人过年。
日复一日的枯燥学习,乔奈的期中考试成绩在年级公告栏上发布。
前一晚她紧张到失眠,来回在屋里走动,第二天顶着苍白的肤色坚持上课,分数公布的第一时间,她刷的一下跑到公告栏前。
从初三排名看到初二,她突然垂头不敢看了,逃似的倒退两步,猛然间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孟殷下巴枕在她头顶上,双手插入校服的裤兜,“怎么不看?”
乔奈没察觉两人姿势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关注点全在分数上,她实话说:“有点怕。”
她听到孟殷发出一声轻笑,气息像华山的微风,又凉又轻,对方念道:“初二年级排名前一百名……嗯……我找找……乔奈……”
乔奈掉头想走,孟殷伸出手抓住她将人按自己怀里,周围都是争先恐后要看分数的学生,倒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人的小动作,孟殷道:“怕什么,你在一百名的排行榜上。”
乔奈一颗心还是悬着,在上面并不代表是十班上游的成绩,除非排前三十。
“多少?”她抖着声音。
孟殷嘴唇靠近她耳朵,看着她担忧受怕湿漉漉的眼睛,“你猜。”
乔奈:“……”
是她最近和孟殷走得太远,没发现孟殷最近变得爱恶作剧?
“不猜吗?”孟殷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耳蜗里痒痒的,乔奈捂住左耳,“别闹了,我自己看。”
孟殷站直收回手放过她,贪婪地巡视乔奈微红的耳廓,他想问为什么会有人的耳朵如此可爱,如何才能收藏日日把玩?
乔奈一心扑向榜单,她兢兢战战地查看前三十名,赫然发现自己的名字,顿时一种激烈的欢喜冲往她的四肢百骸,她高兴得用袖子直抹自己的双眼,眼泪似落非落。
终于她乔奈,再也不是吊车尾!
消息传回十班,班上同学对乔奈的看法有所改观,励志至少是真励志。
期中颁奖大典,乔奈再次作为优秀进步学生上台领取奖状,大家惊讶地发现快一年过去,曾经土里土气的乡下丫头发生巨大的改变,台上的少女腰直腿长,姿态轻盈,迎着正午的阳光微微一笑,黑色卷发绮丽,肤白的小鹅蛋脸上一双杏眼黑亮,眼角小小的红痣点缀,明媚而骄艳。
第22章
萌芽
期中考试大典结束,
乔奈这个名字成为家长会里老师常常挂在嘴边的楷模,
比如说:
“你们看十班的乔奈,以前考试长期不及格,现在次次优秀分。”
“没有学不好的差生,
只有不努力的后进生!”
梁教授一晃成为家长群里的红人,
收到不少私聊的信息求教育经验,
好几次惹得梁母酸溜溜地道:“不知的还以为我们家鹤译要网恋第二春呢。”
过年期间梁贞回来,
梁母特意挑出这事说了一回,
团圆夜的饭桌上,被说的当事人梁教授耳根发红,
嘟喃地反驳:“我都一大把年纪,你还担心个什么。”
梁贞当作没听见父母间的拌嘴,
笑着给乔奈夹菜:“多吃些,
你现在正在长身体。”
他夹给乔奈的菜都是对方平时喜欢的,
人虽长期在国外,
对乔奈的口味倒了如指掌。
乔奈甜甜地笑:“谢谢~”
说到长身体,
乔奈产生一个新的烦恼,
她现在饭量大增,
身高和体重蹭蹭往上长,过完新年马上迎来她十四岁的生日,李阿姨说女孩子到这个年纪都是这样,
要她别担心。
寒假里乔奈干脆纵容自己的胃口,
晚上梁贞半夜还会起身为她做宵夜,
两人只打开厨房一盏灯,
悉悉索索地吃掉一半第二天准备的食材,李阿姨最先有所不知,还纳闷怎么材料老是对不上数。
大吃大喝的结局直接导致乔奈穿不了以前同尺码的白色舞裙,她在训练室练习芭蕾舞的时候,一个跳转的动作,强行塞进身体的舞裙噗嗤一声背后拉链裂开。
老师的表情一言难尽:“你是我第一个试图把天鹅跳成企鹅的学生!”
满室响起其他学生没有恶意的大笑,乔奈羞红脸。
连作为画室模特,梁母都察觉她的体型走向肥胖的趋势,乔奈坐下来腰部堆肉,梁母伸出指头一数:“行,厉害了啊,有三层!”
乔奈羞得要哭了。
晚上梁贞给她做宵夜,她不肯动嘴了,穿着一身蓝白配条纹衫的梁贞在暖灯光下笑得蛊惑人心,端着亲自煮的放着满满一层牛肉的意面道:“你闻闻~”
乔奈受不住诱惑,闻了一下吃完一盘,她捂着大肚子很是绝望。
宵夜没再进行几天惨遭梁母现场抓包,那天梁母晚上睡不着听见楼下厨房有动静,开灯下楼一看,就见她未来画展的“希望”五指圆润地拿起勺子,张开嘴准备倒进一碗混沌,她吓得浑身一激灵,大喊:“住嘴!”
她瞪一旁的梁贞,夺过乔奈的碗:“你瞎喂她什么,她这个年纪养胖体型以后喝水都胖!”
梁贞无奈地道:“女孩子胖一点有什么不好。”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梁母不搭理养乔奈跟养闺女似的傻儿子,她拉过乔奈的手走到客厅,上楼拿来体脂秤,让乔奈站上去。
几秒后,眼见上面的数字,梁母比乔奈更绝望,连梁贞也避开视线摸摸鼻子。
——乔奈,51kg,身高一米五三。
“请营养师吧。”梁母做此总结。
乔奈处于发育期间,盲目减肥会对身体产生伤害,保险起见只能通过饮食调节。
营养师的费用由喂胖乔奈的罪魁祸首梁贞承担,梁贞乐意为她花钱,一次付营养师一年的薪水外加来年红包,要求简单:“让小姑娘认为她变美就好。”
对方不知道要求的美是哪种美,上门亲自做笔记询问乔奈的期望,乔奈一直梦想成为像童话里的白雪公主,她对营养师憧憬地说:“我想有雪白的肌肤,纤瘦高挑的身材,唇似血般鲜红,头发像漆黑的夜空……”
营养师:“……”
看来雇主的钱不好挣。
年后半个月,梁贞需要重新回到国外的工作岗位。即便经历过好几次的离别,乔奈仍是无法习惯。她舍不得梁贞,恨不得跟着梁贞去国外。
北城的冬天来得晚而寒烈不减,年后往往大雪连绵,梁贞在室外穿着军绿色的羽绒服,他牵着乔奈送她去少年宫上舞蹈课。街上一路都是环卫工人在清理雪路,仿佛和乔奈初次跟随梁贞离开家乡时一样。
去少年宫的路希望更长也有走到头的时间,梁贞把她领到教室,和老师打声招呼后习惯性地摸摸乔奈的头顶,眨眼间曾经只到他腰间的小丫头已齐到他胸前,有种吾家有女初养成的满足感。
乔奈眼睛红红地和梁贞告别,明天雪晴梁贞上午的飞机,她却因为开学不能送行。
换完衣服做压腿热身运动时,乔奈还沉浸在离别的悲伤里。
她在舞蹈室与其他女生不熟悉,私底下除她外其他人经常各地参考比赛拿奖,乔奈和她们道不同,跳得也不怎么好,平时交际不多,大半年过去人都没认齐全。
今天看她心情差,有个女生特意和她组成一队互相压腰,两人手分别搭在彼此肩膀上把腰对着面弯下九十度。
女生喘着气说:“刚才送你来的是谁啊?”
乔奈不介意在别人面前提起梁贞,说起梁贞她眼睛里全是闪闪发亮的小星星,不断夸梁贞的好。
“哇,”女生附和道:“极品好男人啊。”
下腰完成,女生站直,她比乔奈要高出半个头左右,以前乔奈听她介绍说她在附近一所私立高中读高二,叫贺莱芳,今年十七岁。
贺莱芳扎着丸子头,前庭饱满,模样清爽可人,她穿着黑色紧身塑形衣身材前凸后翘,体态优美。
接下来练习舞蹈解析,她站后排小声和乔奈打听:“你说的梁贞是你亲叔叔?”
乔奈说:“不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哦哟~”对方一脸暧昧的笑,“这么极品的帅哥天天和你住一起,你没有想法啊?”
“什么想法?”乔奈不懂她要表达什么。
“看来你是个小乖乖,”贺莱芳柔柔地伸出胳膊做舞蹈的动作,“既然你没有想法,那我可得下手了哦。”
她借着旋转的机会凑近亲乔奈的脸蛋吧唧一口。
乔奈错愕过后感觉到生气,这贺莱芳什么意思到底。
很快她便明白贺莱芳打得什么花算盘,晚些梁贞来接乔奈回家,雪停路上积雪干净,梁贞开车而来。走在乔奈后面的贺莱芳突然几个箭步冲向前,挽住乔奈的胳膊,笑起月牙眼:“梁叔叔你来接乔奈呀?”
梁贞笑着道:“你是乔奈朋友?”
“对呀梁叔叔,”从贺莱芳嘴里喊出的叔叔带着甜腻的娇嗔,乔奈莫名不满,她听着对方胡言乱语道:“我和乔奈一直做搭档练习呢,她的事我都了解。”
乔奈抽出自己的胳膊,忍着不生气。
“这样,”梁贞拉过乔奈,“看来平时多麻烦你照顾了。”
“没事呀,谁让我们是姐妹呢,对了,梁叔叔,”贺莱芳靠近梁贞,“我爸爸今天打电话说不能来接我,你可以送我一程吗?”
乔奈扯梁贞的袖子,不顾贺莱芳的眼色直说:“我饿,想快点回去。”
梁贞:“……”
对方并不罢休,披着棉袄装作瑟瑟发抖的模样,望着外面的天色:“好晚了哦,我一个女孩子打车不太安全啊,”
话语间流露出一丝害怕和苦恼。
梁贞叹气,对乔奈道:“先送你朋友吧。”
上车时贺莱芳主动抢坐副驾驶,说坐后面晕车,听得乔奈想打人。
一路上贺莱芳不停和梁贞搭话,从挖梁贞的工作到挖梁贞毕业的母校,得知梁贞的职业时,她摆出小女生的崇拜姿态:“梁叔叔你好棒,没想到现实里真的有你这样完美的人。”
乔奈抱着胳膊转头一哼。
而面对各种好听的恭维,梁贞始终淡淡的,只维持礼貌的笑意。
总算把这只狡猾的狐狸送回住址,贺莱芳下车前掏出手机,身体要靠入梁贞的怀里道:“梁叔叔,可以把你号码给我吗?”
梁贞隔开彼此的距离。
贺莱芳不死心地说:“以后乔奈有什么事我可以给及时和你联系啊。”
梁贞看着后视镜里的乔奈,思考几番报了一串号码。对方喜滋滋地下车,抛出一个飞吻告别。
这一切让乔奈心生怒火,连带也生起梁贞的气,回家她怒气冲冲地上楼,跑得飞快,楼下电话铃声响,梁父接起家里座机电话朝她房间方向喊道:“乔奈,你一个叫莱芳的朋友打电话来。”
“不接!”她啪地关上房门。
都怪梁贞要给贺莱芳什么号码。
晚些吃饭,她戳着碗里的饭,仿佛戳着对面坐着的梁贞,还有那个可恶的贺莱芳,戳贺莱芳时用点劲,联想要戳梁贞力气又放小舍不得。
她兀自陷在自己发泄的情绪中,落同桌其他人眼里当然一派反常。
睡前李阿姨受梁贞所托,来向她打听为什么生气,怎么不好好吃晚饭,也不好好和梁贞说话。
那时乔奈尚未发觉自己哪里不对劲,她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道明,李阿姨笑说:“梁贞从小到大都受女生欢迎,难不成他以后找个老婆你更生气?”
这话让乔奈如电击中,全身一阵战栗,只要想到梁贞身边会有其他女生或者女人,她胸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压抑更像一块巨石逐渐增大。
乔奈闷闷地把脸埋进枕头,李阿姨隔着被子摸摸她的后背说:“好啦,别和梁贞闹脾气,明天他就要走了你舍得让他伤心?”
提起这个乔奈刹那间内疚,她怎么可以在最后一点和梁贞相处的时间里和梁贞闹矛盾,她以最快的速度穿上拖鞋,不顾李阿姨提醒她穿上外套,立刻去敲梁贞的房门。
梁贞还未入睡。
一见到他,乔奈想说的所有话憋在嗓子眼,最后只记得自己该道歉,她低头弱声说:“对不起,我不该晚上故意不理人。”
李阿姨追在后面给她披上外套以免她着凉,嘴上叨唠着:“跑这么快干嘛梁贞明天才走。”
乔奈缩缩鼻子搂住梁贞,心底不断在哑声哀求:可不可以不要走!她最喜欢的人只有梁叔叔。许是被她沉默的哀伤打动,好半晌梁贞的手才搭在她肩上,回应了她一个拥抱。
……
第二天早上走前梁贞提醒乔奈说:“我不干涉你交朋友,但昨晚那个女生你尽量还是离得远些。”
他希望乔奈这个年纪单纯些成长。
闷闷不乐一晚上的乔奈瞬间打起精神,原来梁叔叔压根不喜欢那个贺莱芳!
她重重地点头说嗯。
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容光焕发的乔奈一一和前后左右座位的同学们拜晚年,寒假结束,新年伊始不久,教室里的气氛活络,互相在讨论压岁钱和过年的见闻。
孟殷进来时,乔奈主动和他摆手,仰着笑脸道:“新年快乐!”
不知是否她的错觉,她看见孟殷好似眉眼舒展了一点,竟直直朝她走来。
少年身穿带着深色羊羔大衣,一个寒假时间不见,依旧惊艳夺目,他站着直迎乔奈愣愣的目光,食指挑起乔奈的下巴仔细打量,捏了捏脸,发表“久别重逢”的两字言论:“胖了。”
乔奈:“……”
会不会说话!
“孟殷,寒假你有去旅游吗?”后方有男生插话问。
孟殷答道:“去了。”
难怪整个寒假没动静,乔奈总算知道过年见不到孟殷的原因。
而孟殷好似特别喜欢捏乔奈脸蛋的手感,他抬手继续揉:“小胖子,我的过年礼物呢!”
乔奈:“!!!”
第23章
熟吗
孟殷过年期间不在家,
乔奈心里眼里围着梁贞团团转,
哪里有考虑送他礼物。
“嗯?”孟殷手上用力,捏得乔奈呲牙。
“有有有,”乔奈急中生智,
掏出文具盒里开学新买的粉色小猪橡皮擦,
“送……送你。”
粉色小猪外面一层透明包装还未拆开,
哪怕全新顶多值两块,
孟殷盯着看了好几秒。
他不接,
乔奈羞得要收回手,下一秒孟殷拿过来,
橡皮擦软软的被他随意弯曲成任何度数,看得乔奈怕怕的,
她是不是太敷衍了?
仔细瞧孟殷的表情倒没哪里不高兴,
一本正经地问:“一个月不见,
有想我没?”
乔奈摇头,
看见孟殷手里的橡皮擦随时有折断的风险,
她赶紧点点头。对方轻哼了一下,
走回到他自己的座位。
乔奈满感劫后余生,
她现在和孟殷相处总是哪里怪怪的,她说不清,反正孟殷只要看着她,
一双眼睛像暗含危机的沼泽地。
第一节课铃声刚响,
按清海初中老传统初三新学期必须换班,
大家名字打乱顺序各自要分到不同班级,
何老师围着一条喜庆的红围巾笑意满满地祝同学们新年快乐,面对换班的事安抚完大家后,站讲台上开始念表格做分配。
乔奈的名字排在九班。
初三八班到十一班都是火箭班,班上被分到九班的同学只有五到六个,其中萧玉也在。
分完班级,这群刚和彼此说完新年好的同学们互相要搬去不同的教室,有互道不舍的,有对新班级组合充满期待的,还有讨论自己在新班级认识熟人的……
乔奈收拾书包,和何老师打声招呼便过去隔壁班级,令她高兴的是带领新九班的班主任正是何老师。
她走进去隔壁教室,里面换班的忙着整理桌子,新来的在找位置坐下,一派杂乱,换班基本差不多了何老师走进来,做过一番自我介绍让大家抽签决定新座位。
又是一阵折腾,新座位决定,乔奈坐三组中间,同桌不再是萧玉,而是位长相白净的男生,细腰长腿,头发微长,达到耳际,戴着浅色的细边眼镜,外表文文静静不爱说话。
座位分配好,何老师组织大家轮流上台介绍自己,熟悉彼此。
轮到乔奈的同桌上台,同桌声小如蚊,性格腼腆,在黑板上写下姓名:陆米涵。
对方手指长而白,指甲剪得极短,指头露出粉白的嫩肉,正要张口,猛然教室门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