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这个工厂涉及机密，构造图没有存留在网络里，系统很理所当然的摆烂了，给柏行疏一个定位已经算是努力的。这家伙只有他去勾搭豪门Alpha的时候，才会积极。
“你会翻吗？”柏行疏转头对着沈暅确认了下，这家伙一看就特别在意形象，应该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沈暅无语：“你瞧不起谁呢？”
然后，沈暅就瞧见柏行疏几下子……翻到了三层的窗户。
沈暅眼神死的看着，那几个跨度巨大的外墙凸起。
很显然，这个厂房设计的时候，是有考虑过防止人翻越的。
但也很显然，没防住柏行疏。
……但好像可以防住他……
沈暅无语了几秒后，憋了一口气，学着柏行疏的动作，快速向上翻越着。
在别人面前丢脸也就丢了，但在柏行疏面前不行。
他选择赌一把！
就算是失手了……他身上也还带着整个帝国最新的科技防护，就算从高处摔落，也不会致命。
最终沈暅没有出什么问题，就是在柏行疏直接破窗进去的时候，触发了警报装置。
顶着警铃声跟着柏行疏的沈暅：“……”
他知道柏行疏有点莽，但这么‘一往无前’还是把沈暅给搞不会了。
还好自己跟来了！！
沈暅垮着脸，对着来抓人的警卫展示了下自己的授权，然后把警卫也搞不会了。
你们两家伙弄出这么大动静出来，比那些罪犯都疯狂，结果说自己是来做检查的？？
但沈暅手里的临时授权，确认无误是由皇室签发的，还是全权许可，顿时警卫也尬住了。
怎么看着俩小年轻都不靠谱，真的就因为有皇室授权，就让两人瞎来吗？
沈暅也理解这些打工人的难做，加上也不能继续这么耽搁时间。
没谁比沈暅这个作战指挥，更清楚时间就是生命这件事。
“你们不放心的话，就一起跟上来吧，我们做的事情，没有什么你们不能看的。”沈暅快速做出了决断。
既然沈暅这么说了，那警卫们自然是跟上了。
就是顶着警铃声一路‘翻山越岭’，走横梁爬窗户，除了正门那里都溜达的感觉很奇怪。
尤其是还要盯着厂区员工们惊诧目光，就更怪了。
好在要翻越的路线并不长。
毕竟系统给柏行疏的定位，是两点之间的最近距离。
就是警卫看到位置后，表情有些绷不住。
这不就是他们在三层的值班室吗？
听到警报声后，他们就是从这里跑过来抓人的！
他们还以为这两人的架势，是要去工厂里他们都不知道的什么密室呢！
所以说……
为什么不能正常走走廊啊！
警卫们内心抓狂，但柏行疏完全没有想那些有的没的事情。
柏行疏伸手，打开了值班室里的机柜，扫视了一遍后，从机柜里拿出来了个接着很多线的盒子。
那个盒子上还有一个倒计时。
00：45：51。
沈暅回头看向警卫们：“这是什么设备？”
警卫们面面相觑。
“不知道。”
他们只负责安保，不负责任何技术。
不过有点他们还是知道的。
“正常来说，我们这里没有什么设备，需要倒数计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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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倒计时推算结束时间，也不是个整时整分的数。
他们原本还想着这两年轻人在闹什么呢，没想到真的要出大问题。
“现在怎么办？”警卫们不知所措地看着两人。
还是那句话，他们不是什么技术人员，抓贼还行，做这种有技术含量的事情，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柏行疏目光扫了眼，这设备接出去的线，张口说道：“这个设备结构，只是个定时器。”
这自然也是系统说的。
“余亨当时应该只是以防万一，先启动定时，在一定时间内取消就可以。”
“现在我们不知道取消的信号码是什么。”
柏行疏简要转述了系统叙述的重点，“直接切断定时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还有45分钟，我们先去看看这些线接的是什么。”
实际上接的是什么，在场除了柏行疏这个没有经过影视洗礼的人之外，都有着同一个猜想，所以在两分钟后，看到连接的爆炸物，大家心里浮起的，都是‘果然如此’四个字。
比起看到爆.炸物，他们更困惑的是……
“为什么能看到连接的线，就知道这根线接的东西在哪里？”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沈暅没给柏行疏再随便扯个，有脑子都不会信的理由，瞅着这些人，很习惯性地下达命令：“现在还有40多分钟，时间还很充裕，先把工厂里的人都撤出去。”
爆炸物的控制器已经被他们搜走了，余亨也被完全拿下，没有能联系其他人的机会。
所以这个40来分钟的时间还是很确定的。
警卫们这时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里面的警卫队长指挥起来人手：“快，一人负责一个区域，该停工的停工，确定所有人员都撤离到安全区，之前安全演习的时候都做过，都抓紧时间！”
说完，这位警卫队长伸手抓住柏行疏和沈暅，推推拉拉地往外头送：“好了，你们两个小家伙做得不错，也跟着他们一起撤出去吧。”
柏行疏和沈暅两人，倒也没有对要离开这个危险地方有什么异议。
他们之所以着急往这里赶，为的只是这个工厂里现在还有人而已。
大家都撤了，这两位也没觉得死物会比自己安全更重要。
不过在离开这个房间之前，柏行疏习惯性扫了眼这个警卫队长的姿态，张口：“您不走吗？”
警卫队长扯了扯嘴角：“我倒是想走。”说完队长叹了口气，看了看左前方的位置，“我要去气闭区那边检查一下，有没有爆炸物存在，在专业拆除的人来之前，要先确定这些东西的位置。”
柏行疏脚步停了下来，不认同地看着队长：“我刚才看了，那个定时器上最少接了三十根线，您有信心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找到一个吗？”
“而且等专业人员过来，拆除的时间也不一定够。”
40多分钟的时间，让人员撤离是绰绰有余，但想在这么高密度的爆.炸物里，救下整个工厂，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就连柏行疏这种，各种外挂在身的，都不敢说这个时间是足够的。
“不需要全部，只要确保气闭区没事就行。”警卫队长并没有被柏行疏劝服，他没再耽搁时间，直接挥了挥手，让其他警卫把这两年轻人带走，“气闭区里是有毒气体，逸散出去，下风的住宅区都会遭殃。”
“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吧，这是我们的职责范围了。”
是职责不是工作。
他们正儿八经是军工厂的警卫，不是住宅一类小区的安保，隶属的也是军队系统的。
哪怕在这套系统里，属于很边缘的位置，他们也是军人。
群众的安全，永远都是他们的职责。
柏行疏和沈暅一齐看向这位前辈，而后柏行疏又低头看了看不远处那个爆炸物。
他折了回去。
“其实，我也有和一位机械工程的博士，学过一点知识。”柏行疏说着，重新拿起了那个爆.炸物，没有任何工具辅助（只有异能辅助）的取下了这个爆.炸物的外壳。
柏行疏的动作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还在错愕的时候，只见柏行疏轻轻一拨，从这爆.炸物里取下了一个金属片。
“看，拆完了。”柏行疏说着，仿佛为了验证，把原本连接在这爆.炸物上的线缆也给扯了下来，“这个只是最基础的信号类爆.炸物，很好拆的！”
在场除了柏行疏之外的所有人：“……”
他们刚才是不是在鬼门关外，莫名其妙生死轮回走了一圈？
众人青筋暴起，然而没等他们说什么，先一步听到的，是来自不远处值班室的爆鸣声：“定时器跳时间了！直接少了十分钟！现在是31分！大家动作快点！！”
“不对，这个倒计时速度不正常，速度整个都加快了，所有人速度！！”
在场所有人面色都变了，他们目光瞬间聚集在柏行疏手里，那个拆卸下来的爆.炸物上。
这是一个能相互反馈的装置。
“余亨是隽乾制造的技术人员，现在发现是连锁反应的，比之后专家来了，拆了才发现好。”沈暅冷静地说道，如果到那时候，十分钟被扣除，直接爆.炸的可能性相当大。
沈暅看向警卫队长，“别去气闭区了，赶紧通知下风区所有人员撤离。”
警卫队长愕然：“这……没办法判断风会不会改变方向。”
“那就让所有人都撤离。”沈暅向着警卫队长再一次亮了亮自己的全权许可。
看着这个全权许可，警卫队长不再犹豫，理智告诉他这确实是现在最好的选择：“那现在我们……”后续的话没有说完，警卫队长在说‘我们’两个字的时候，下意识看向柏行疏。
然而……
没看到。
“人呢？”警卫队长睁大了眼。
沈暅脸上一直都很镇定的表情，顿时变了。
他扫了眼这个器械中枢间那已经打开的小窗，咬牙。
沈暅想起了，那次焦融事件，柏行疏转述的，他对宋兮衍说的话。
——我是会把麻烦带给你的人吗？
瞬间，沈暅就知道柏行疏这是去哪了。
柏行疏这个混蛋！！
“气闭区在哪里？”沈暅咬牙。
警卫队长反应也很快，立即有所动作：“我带你去。”
“不，你要做下风区疏散的事，我去把他抓回来。”沈暅说道。
警卫队长：“……”
“下去二楼通道，穿行到最底，右拐第三个门打开，就是气闭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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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暅直接冲下了二楼，刚踏入通道位置，就扫到了刚消失在尽头的，柏行疏的身影。
沈暅：“……”
这时候怎么柏行疏就没来一个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
答案当然是……
柏行疏直接抓了系统威胁：[你再给我划水，时间来不及，我得死在这里了！]
系统：[……]它信宿主个鬼。
这个宿主超难杀的。
系统不信归不信，但既然宿主都威胁了……
接下来如果不想被宿主穿小鞋，那该配合还是得配合……
完全被宿主拿捏的窝囊系统，最终还是扫描了整个工厂的构造，光速给柏行疏引导了最近的路。
到达气闭区后，柏行疏没有任何顾忌，展开了自己全部的异能力。
几秒后，柏行疏松了口气。
他的异能力足以覆盖住整个气闭区。
柏行疏光速锁定，在气闭区的十六个爆.炸物。
那个定时器一共就链接了三十多根线，在气闭区里就有十六个。
余亨这位隽乾制造的技术人员，对这个工厂的最致命点真的是非常清楚。
真的是太看得起这里了。
确认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内，柏行疏终于有心思吐槽了。
沈暅冲入气闭区时，本以为自己会看见，柏行疏在危险的气闭区内到处翻越，寻找爆.炸物所在位置的场景。
然而……
沈暅看到的，是站在气闭区中间位置，一副闭目感应着什么的柏行疏。
这个异常的场景，让沈暅脚步顿了一下。
不过也就一下。
很快沈暅就快速上前，直接抓住柏行疏：“柏行疏！不要任性！”
“我说了，这是不是你带来的麻烦，能提前知道这个爆.炸物不能单独拆除，不是坏事。”
“警卫队长已经去疏散群众了，气体扩散也需要时间，一切都来得及。”
“我们先离开这里。”
柏行疏睁开眼，看向沈暅，并没有被沈暅的话语迷惑。
“我有听到你和那队长说的，但是真的能都疏散撤离吗？”
“下风区有医院吧？有幼儿园吧？有行动不便的人吧？”
柏行疏也做过疏散的事情，都来得及只是安慰自己，总是会有来不及的。
“最保险，是守住气闭区。”
沈暅也无法反驳柏行疏的话，但……
“现在的问题是守不住！！”
沈暅没有再和柏行疏辩驳，抬手就要锁住柏行疏，把人强行拖走。
然而，柏行疏哪是他一个人就能抓住的。
一个借力，柏行疏反手就把沈暅扣在了护栏上。
柏行疏认真地看着沈暅：“我可以守住！”
沈暅挣扎了下，没挣扎出来，顿时一阵气恼：“你要怎么守住，你连这里有多少个爆.炸物都不知道，只要漏了一个，就都没有意义。”
听完这话，柏行疏反倒是松开了沈暅，他没有去说什么解释的话。
他要解释实在是太复杂了。
而且，现在并不是什么适合争吵与辩驳的时机。
时间很重要。
柏行疏听着系统给他播报着的，定时器倒数计时，柏行疏伸手用力攥住沈暅的手腕，传递着自己决定的态度。
“沈暅，相信我一次。”
“继续相信我一次。”
“我什么时候做的，不是有把握的事？”
感受着手腕上传递过来的力道，沈暅冷静了下来，他深深地看着柏行疏。
沈暅回想起当初双人对战的时候，柏行疏对他说的话，还有之后他所见过的，柏行疏的种种行为。
咬了咬后槽牙，沈暅最终望着柏行疏那双眼睛，退了一步：“行，我信你。”
柏行疏松了口气，顺手推了推沈暅，催促着说道说道：“现在还有十分钟时间，你赶紧出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可以解决。”
沈暅听了这话扯了扯嘴角，不仅没走，还向着柏行疏走了一步：
“我说了，我信你，所以我相信，你留在这里不会有事，那么，我就留在这里也不会有事。”
“那我为什么要走？”沈暅注视着柏行疏。
柏行疏哑然。
沈暅这还真的是十分有逻辑的话语。
看着柏行疏的表情，沈暅继续说道：“我认识的柏行疏会不会爱惜自己的生命，我不知道。”
“反正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安全’两个字。”
“但是他一直很在
【
，如果你在其他地方看见本文件，那么恭喜，你被坑了咯，
：
】意别人的生命。”沈暅直视着柏行疏的双眸，“所以，你愿意让我留下来吗？”
柏行疏：“……”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在别人心里，居然是这么一副形象……
他其实真的挺爱惜自己生命的。
“……随你。”柏行疏说道。
沈暅这时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沈暅才真的信了，柏行疏说的能守住，是真的能守住。
“我能帮什么吗？”沈暅问道。
柏行疏想了想：“催工厂里撤离的人快点吧。”
他在感应到爆炸物后，实际上就可以把这些东西都拆了。
反正都是金属片。
但是刚才拆的那个，突然减十分钟，还是太恐怖了。
柏行疏很担心自己一口气把十六个全拔了，会直接把整个工厂所有的爆炸物引爆了。
到时候他这里没事，其他没来得及出去的人要遭殃。
沈暅：“……”
沈暅：“我确认一下。”
沈暅直接开了自己太子的权限，快速过了下监控。
工厂里没有人员活动的迹象，只在室外前往避难所的路线上看到人。
沈暅又通讯和警卫确认了下。
挂了通讯，沈暅对着柏行疏说道：“还需要两分钟。”
“之前我们翻墙进来，动作太大，警报声响了很久，所以很多人都做好撤离准备。”
所以这次大家动作都格外的快。
“人都撤离好了，他们会给我回电话。”
沈暅说完，整个空间重新安静了下来。
沈暅习惯性注视着柏行疏，而柏行疏仰望着整个气闭区，一副深沉的样子。
“沈暅，你说……今天我们这一趟下来……”
“能拿多少奖金啊？”沈暅听到了柏行疏充满畅想的声音。
沈暅：“……”
嘴角抽抽。
他知道柏行疏这家伙和感性没什么关系，但在这种生命攸关的时候，要想这种事情吗？？
但柏行疏问了，沈暅还是本能的想了。
“……大概率，是要写检讨吧。”说完，沈暅面无表情地，开始念起来两人今晚……所有不按照规章制度行事内容。
然后，两人一齐悲伤地发现，这些事他们两分钟都念不完。
最终，是警卫那边的通知电话，打断了沈暅的叙述。
柏行疏：“……”
算了，看开点。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现在想点积极乐观的。
看着沈暅挂了通讯，柏行疏脸上的笑容灿烂。
“沈暅，你要听爆竹声吗？”
“把耳朵捂起来。”
“辞旧迎新了！！”
话音落下，整个工厂一片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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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暅原本听着柏行疏那一声‘辞旧迎新’还挺想笑的。
除了气闭区外，其他地方被炸完，确实是要拆除改造，辞旧迎新。
这属实是地狱笑话了。
不过没等沈暅笑出声来，先一步感受到的，是脚下的走道在晃动。
什么地方的承重塌了。
沈暅转头看向气闭区那个巨大的气体储存罐，它还很稳当。
很显然最开始这东西在设计的时候，有额外考虑过额外的安全性。
但沈暅显然安心得太早了。
气闭区的存贮没事，并不代表他所在的位置没事。
沈暅眼睛余光里，他们上方有一片阴云压了下来。
那是上一层走道折断，混凝土带着钢筋往下落。
“走！”一直用异能力感应着周围，柏行疏比沈暅更早一步发现危险，当即拉住沈暅的手，要往外跑。
然而只带了两步，柏行疏就停了下来。
他感应到前方的道路已经断了，后方的道路也断了。
整个区域里最完备的，只有气闭区这一块。
然而……
柏行疏仰头看向那块巨大的，坠.落下来的钢筋混凝土。
他所在的走道结构，是和其他区域勾连的。
完全没有学过建筑构造的柏行疏，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坑了一把。
柏行疏的异能力附着到了那巨大钢筋之中，而下一瞬柏行疏被沈暅扑倒在地，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也护住了他的脑袋。
柏行疏愣住，他听见这个把自己护在身下的人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疼痛地到来。
把坠落的钢筋带着混凝土移开，脸色有些发白的柏行疏：“……”
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
“按照那块的大小，砸下来，只能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出事。”柏行疏没什么力气推开沈暅，安静躺平在地上，对着沈暅吐槽着。
迟迟没有感觉到有东西掉落下来，沈暅护着人的动作一僵，他回头看了一眼，又茫然地看着周围，那个巨大的钢筋混凝土已经完全不知所踪。
沈暅尴尬地放开，捂着柏行疏双眼的手，于是柏行疏看到了沈暅的背后，那展开来好似泡沫一般的屏障物。
上方掉落下来的那些小的，混凝土块细细密密地砸在这东西身上，很轻松地被弹开。
柏行疏愣了下，伸手摸了摸。
这材质，不是金属。
“这是什么？”柏行疏下意识出声问道。
“‘保护伞’，最新的研究产品，一次性使用，可以防一吨重的冲击。”之前沈暅敢和柏行疏乱跳，也是仗着自己有这个。
柏行疏：“……”
嘴角抽抽。
以他消耗掉的异能力发誓，刚才那个坠.落的钢筋混凝土绝对不止一吨！
沈暅这家伙，之前还吐槽说他柏行疏不在乎自己安全，沈暅自己难道就有在乎了？
但……
看着这位第一反应是保护自己的家伙……
柏行疏伸出手，学着刚才沈暅的样子，捂住了对方的眼睛。
柏行疏感觉到，在自己覆上去后，自己掌心之下，沈暅突兀的僵了僵。
“沈暅，我也给这样你展现一个，最新的研究产品。”说着，柏行疏把自己剩余的异能力倾泻而出。
沈暅听到了令人牙酸地金属扭曲的声音，紧接着，沈暅感受到捂住自己双眼的手，逐渐失去气力。
抓住那只坠.落的手，沈暅错愕地看着突然之间，满脸惨白变得虚弱无力的柏行疏。
“柏行疏？”沈暅惊愕。
异能力枯竭，让柏行疏头晕眼花，不过这种状态……柏行疏也很习惯。
完全看不清人了，柏行疏判断着自己的身体状况，声音却还很平稳，仿佛还能看清人一样望向沈暅：“运动过量就是这样，站着还好，一躺下来就不想动。”
沈暅：“……”这瞎扯淡的话。
就算是敷衍也稍微认真一点啊！
沈暅有很多槽想吐，但是看着柏行疏的脸色，抿了抿嘴没有吱声，只抬头看了眼刚才听到异响的地方。
沈暅看到了无数扭曲的钢筋相互糅合着，形成了一个诡异又稳定的架构。
——看起来柏行疏的理工类知识已经补的不错了。
沈暅脑子里下意识浮起这个念头。
意识到自己想着什么的沈暅无言了几秒，没有去问柏行疏说的那什么鬼最新研究产品，在确认爆.炸的余波至此已经彻底结束后，沈暅坐了起来，收起了自己展开的屏障物。
接下来，就是等待救援了。
沈暅整个人放松了下来，伸手抓住了柏行疏的手腕，感受着对方还活着的真实性后，才出声问道：“要扶你起来吗？”
他不确定柏行疏现在的状态，适不适合移动。
“让我坐一下。”柏行疏很快做出了选择，“硌得慌。”
——虽然他挺想躺的，但掉落一地混凝土碎屑，还整个倾斜了的二层走道，并不太适合这个姿势。
于是沈暅扶起了柏行疏，顺便还让了半个肩膀，给柏行疏靠了靠。
只是面对这样的好意，柏行疏选择了‘恩将仇报’——刚坐好没多久，柏行疏就对沈暅刚才面对危险的行为举止，指指点点起来。
“……刚才你扑过来那一下，实在是太冲动了，你就没有分析一下当时的场景做判断吗？”
柏行疏嘴里叨叨着，靠说话来维持自己的意识，“‘保护伞’你之前有用过吗？没用过就敢直接用自己命去赌？那个坠.落的东西有多重，有考虑过吗？你作为战斗指挥的判断力呢……”
听着柏行疏接连不断指责的话语，沈暅感觉到了窘迫。
那一瞬间，沈暅其实是有思考的。
但是思考的并不是柏行疏说的那些……
“我错了。”沈暅反省了下，转过头看了看倚靠自己的柏行疏，手指微微攥紧。
他不擅长剖析自己，但现在是个好的机会。
于是再窘迫，沈暅依旧选择把自己当时的想法对着柏行疏袒露出来。
“我当时想的，就只有一定要把你救下。”
“我肯定可以把你救下。”
“然后……我就可以对你提出一个请求了。”
沈暅控制着自己呼吸声，小心谨慎地说着大胆地妄语，“救命之恩，请你做个事，不过分吧。”
柏行疏愣住，原本不太清晰的神志都精神了些，下意识问道：“什么事？”
沈暅这家伙，有什么必须要挟恩图报，才敢对他提的事？
沈暅故意停顿，等着的就是柏行疏这一个问题。
身体状况不佳的柏行疏，在这种时候也比较好哄骗啊，平时的柏行疏肯定没有这么乖的顺着他的话语做回应……
沈暅如是想着，伸手握住柏行疏，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我希望……你能放下答应别人要做的事。”
“去自由地喜欢你想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