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们S班的优秀归优秀，但也是战斗系的优秀，这种机械工程的事情，他们真的是萌新中的萌新。但理由再充分也只是理由，错误再无辜也是错误。
每当这种情况出现，宋兮衍的凝视就会出现在他们背后。
一声‘错了’立时就让他们冷汗淋漓。
赶忙双手颤抖地按照宋兮衍的话语，把自己装错的零件拆下来，重新处理。
林冽默不作声地做着手里的事，像是赌着一口气，做的速度虽然不算快，但从未出错过。
一个螺母拧紧，林冽看了眼柏行疏所在的地方。
柏行疏做着整个机甲零备件安装里最难的部分，却很游刃有余。
甚至隐约还有一点雀跃的节奏感。
看得出来柏行疏和这些金属零件打交道，是有些享受的。
本来林冽有些不太愉快的心情，不知道怎么着，忽然就好起来了不少。
柏行疏一个转头，眼角余光就瞅到了林冽没有在干活，而是在看自己。
轻盈地一跳，柏行疏就落在了林冽的旁边：“怎么？累了？那你把零件给我吧，剩下的我来吧。”柏行疏手一伸，轻轻晃动了下，示意林冽把零件放他手上。
林冽眼神放缓，刚摇了下头，忽然就发现宋兮衍在注视着他们。
柏行疏自然也发现了，回头做了个求饶的手势，可怜兮兮地对着宋兮衍示意，自己下次一定注意。
——他又不注意操作规范，随便跳机甲了。
林冽本来浮起一些的笑容，又收了起来，看着因为勉强过关，松了一口气的柏行疏，忽地张口：“这位宋老师，是Alpha、Beta还是Omega？”
柏行疏一愣，直接答道：“我没了解过这个，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个？”
“随便问别人这个问题，也不太礼貌吧。”不太知道这个世界的规矩，柏行疏说得不太确定。
说到这，柏行疏狐疑地看了看林冽，反过来对林冽突然关心宋兮衍性别问题感到了疑虑。
林冽不会……对宋兮衍一见钟情了吧。
这么一想，柏行疏脑子里调了下大家进来维修室之后的画面。
好像……
林冽确实从一开始，对宋兮衍就有点特别关注。
原来林冽喜欢的是这种类型？
还真和自己完全不像。
柏行疏微微撇了下嘴。
但……
为了避免又出现自己最开始浪费感情的事，柏行疏小小声地对着林冽说道：“不过我觉得，宋老师大概率不是Omega。”
林冽刚因为柏行疏那句‘我为什么要知道这个’而心花怒放呢，结果就听到柏行疏这小小声地提醒。
他当然知道宋兮衍不是Omega，那种令他若有似无的本能敌意，十有八九宋兮衍是个Alpha。
林冽一言难尽地看着柏行疏。
这人是怎么会觉得，自己对宋兮衍感兴趣？
林冽无语地看着柏行疏，轻轻咬牙，从齿缝里蹦出来两个字。
“笨蛋。”
突然就被骂了的柏行疏一脸莫名其妙。
看着忽然就闷声不吭继续干活，不搭理自己的林冽，挠了下头。
好像没自己什么事了？
柏行疏回到自己工作的地方，继续安装了一会零备件，时不时观察一下林冽。
果不其然，这下林冽没有再对宋兮衍有什么关注了。
柏行疏：“……”
哦，原来是被戳穿心思的恼羞成怒啊。
但……意识到对方不是Omega之后就立即冷淡，这也太翻脸无情了吧。
柏行疏叹息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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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章
一群人忙活了一个来小时，到了要吃午饭的时间，才结束。
在宋兮衍宣布可以走了的时候，S班的同学们简直热泪盈眶，一个个欢呼了一声，跑得比兔子还快。
看着这些人模样，柏行疏闷笑着。
宋兮衍瞥了眼柏行疏，冷漠评价了柏行疏这一行为：“促狭。”
柏行疏立即笑盈盈地看向宋兮衍：“可老师也配合了不是吗？”说完，柏行疏靠在护栏上托腮看着同学们离开的身影，目光柔和着，“多可爱啊？”
宋兮衍看着似乎沉溺于这一刻的柏行疏，没有再吭声。
而林冽在跟着人群离开时，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像没看见柏行疏。
他一个回头，就看见柏行疏微微靠着护栏，和谐地与宋兮衍站在一起。
一冷一暖，看起来莫名和谐。
林冽脚步顿住。
总觉得这一刻，柏行疏距离自己莫名的遥远。
但……
也就这一瞬间。
下一秒，柏行疏注意到他目光，整个灿烂地笑了起来，对着旁边的宋兮衍一个挥手，就向着他奔袭而来。
“在等我吗？”柏行疏凑到林冽身边，探了探头，满眼笑意。
那笑容绚烂，让林冽怔神，轻声应道：“……嗯。”
“哈哈，那出发咯！”柏行疏大笑，“今天听说三食堂有糖醋排骨，哇哦，糖醋排骨~~”柏行疏开心的，差点要唱起来。
但对柏行疏来说，开心的也就到这里了。
下午，文化课——数据分析。
上完，柏行疏整个人都蔫了，回宿舍的路上脚步都是飘的。
复习复习复习。
补课补课补课。
最后，柏行疏嗷的一声，以头抢地。
沈暅看着柏行疏学习状态逐步抓狂，小心谨慎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柏行疏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的眼神仿佛带有杀气，把板子还有书放在一边，深吸一口气，柏行疏拿出登录器往自己脑袋上一扣，“我去打个架放松一下！！”
沈暅看着一秒倒在床上的柏行疏：“……”
他回想起来，自己之前和柏行疏打双人对战的场景了。
想想现在柏行疏的精神状态，沈暅想想都有点心疼即将要面对柏行疏的，那些对手们了。
一思及此，沈暅再看自己手里的书，忽然就有些看不下去了。
说起来，他还没有见过柏行疏一对一的战斗呢。
所以他现在上线看一下……也很正常对吧。
沈暅心虚地拿出了自己的登录器。
启动。
沈暅这个号的好友列表里，并没有几个人，唯一在线的柏行疏一眼就能看到。
看着行则将至状态显示着匹配中，沈暅立即点了下观战。
在沈暅进入观战视野后，正好柏行疏也匹配完成。
——行则将至VS九天银河
这一行字浮现在沈暅眼前时，他莫名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太对劲。
很快，沈暅就凭借着自己优秀的观察力，发现了让他感觉不对的地方。
——是在自己视野的角落位置，那不断快速往上涨的观战人数。
半透明的灰色字体，看起来是那么不显眼，但谁让这个数字是在不断疯狂跳跃着的呢？
眨眼间，沈暅就看到，这个观战人数破了百万大关。
不是……从柏行疏上线到现在，过去了也就不到两分钟吧？
究竟是怎么做到唰啦啦来了这么多人的！
沈暅震惊。
不过马上的，沈暅就不需要震惊这个了。
因为双方机甲已经在对战场中载入了。
沈暅看着柏行疏机甲上，那华丽丽的十二翼光辉背羽，陷入了沉默。
回想起自己当初，还说过要给柏行疏一笔钱，给他开武器位来着……
沈暅很想抹一把自己脸。
果然……是个完全没有用处的建议。
有这个防御性装备在，柏行疏哪里还需要什么其他武器位啊。
沈暅感觉自己已经看到了结局——柏行疏靠着这背上一大片弹药库，大杀特杀。
但真的战斗起来……
沈暅发现自己想错了。
柏行疏在对战准备时间的时候，展开了全部背羽。
十二对翅膀大开，衬托得那台免费机甲好似天使降世，然而战斗起来后，简直是魔鬼中的魔鬼。
调节好的翅膀，就好像气流加速器一般，在战斗开始那一刻，提供了极高的移动速度，和变幻莫测的飞行角度。
那速度，即便是平台上加了各种数值的神装机甲都比不上。
几乎眨眼间，行则将至就避开了对面全部攻击。
准确来讲，都不能用避开这两个字。
当对手的武器向着行则将至射出时，还不等那弹道到达位置，行则将至已经离开那里足足有六七米之远。
这个偏差，直接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射击偏离。
原来，十二翼光辉背羽还可以这样用的吗？沈暅正在沉思，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这个思考依旧是狭隘了。
只见行则将至在这极高速冲刺之下，来到了敌方机甲面前，一个猛地转身。
啪的一下，那巨大且华丽的翅膀，猛烈地拍在敌方的机甲上。
不仅把那机甲手上的武器直接掀飞出去，那一台机甲都被这一下打歪斜了。
沈暅：“……”
沉思，沉默。
柏行疏是怎么做到，战斗的每一个步骤，都在人意料之外的？
沈暅凝视着眼前的画面。
其实这一下出来，沈暅已经完全不怀疑柏行疏能取得胜利了。
就是怎么胜利的问题。
作为作战指挥系的，沈暅本能会对战场情况做出推演。
沈暅想了个自己认为最离谱的，柏行疏打赢这场战斗的办法。
——用这六对大翅膀把人机甲给扇死。
然后，沈暅就发现……
柏行疏还不如用大翅膀把人给扇死。
在扇完刚刚的那一巴掌后，柏行疏趁着对面机甲还没恢复平衡，直接就骑了上去，伸出了自己的魔爪，把那台机甲整个给拆了。
拆了……
沈暅目光呆滞地看着那漫天飞舞的各种零件，还有机甲外壳，完全说不出话来。
疯癫状态的柏行疏……有点……太过于可怕了。
沈暅咽了口口水，觉得当初双人对战的时候，柏行疏确实是对他的精神状态留情了。
沈暅默默地下了线。
刚把登录器放好，沈暅就看到柏行疏也下线了。
把人大卸八块后的柏行疏很显然心情好了很多，再一次斗志满满地进入学习之中。
一小时后。
再一次陷入狂暴状态的柏行疏，杀气腾腾地再次拿起了自己的登录器。
这回沈暅倒是没有也拿出登录器来，犹豫了下，默默点开了机甲战斗网社区。
沈暅还记得，上一场行则将至的对战结束后，观战总人数可是达到了六百多万人，这种人数在战斗网社区里，肯定不会默默无闻。
果不其然，在首页上看到了行则将至的专属讨论。
点开后，沈暅就看到一群人在里面抱团瑟瑟发抖。
——有没有觉得，今天的行则将至有点吓人啊。
——我大气都不敢出，总觉得他会突然冲出来，把我吊起来打。
——好大的怨气，这个可以说的吗？
——好可怕好可怕……
——简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太酷了！！
——九天银河刚才打完那一局，直接在直播间里暴哭了十分钟，太惨了太惨了。
——昨天行则将至没有上线，今天时不时上线一下，就是这个状态，你们说，行则将至不会是失恋了吧。
看到最后这一句话后，沈暅感觉自己的心理阴影突然浮现了一下。
但想想，也不对。
柏行疏失恋的状态，没有他现在可怕。
沈暅小心谨慎地关闭了社区界面，几分钟后，柏行疏摘下了登录器，重新拿起自己的课本。
十分钟，二十分钟。
柏行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表情灰暗起来。
瞄到这个表情变化的沈暅，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想了想网络上众人的身心健康，干咳了一声，出声道：“有哪里不理解的吗，要不要我教你？”
说着，沈暅点了下柏行疏摊在桌面上的那本数据分析，“这个，也是作战指挥系的必修课。”
柏行疏抬头看向沈暅，泪眼汪汪。
“要！”
沈暅：“……”
接手过柏行疏的课业，略微了解了下他的学习进度，怎么说呢……
感觉只有初中生的水平。
这是怎么考上首都军事大学的？
沈暅忍不住困惑起来。
柏行疏尬笑，满口跑火车起来：“考上之后觉得用不上，过了个假期就全都忘了。”
沈暅：“……”
彳亍口巴。
沈暅原本以为这会是一个苦差事。
毕竟柏行疏那一副痛苦的样子，完全就是个学渣样子。
但等沈暅真的教起来后，发现柏行疏可能还真的没撒谎，所有教的内容他都很快能记住，偶尔走路思维死胡同的时候，他稍微一点就很快就能反应过来。
柏行疏很多时候，只是差一个人和他分析，这个思路是哪里弄错了而已。
也就一晚上时间，沈暅就帮柏行疏把之前两节数据分析课的知识点相关内容，全都给柏行疏补上了。
虽然两节数据分析课的内容，需要柏行疏额外去学习的相关基础知识，也没有特别的多就是了。
教学完毕，已经到了深夜。
柏行疏把课本合上，松了一口气：“还好有你在，本来我都想要不要把这些问题都记一下，明天去问宋老师。”
沈暅教完也收拾着东西，准备休息了，听到柏行疏这话，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柏行疏：“宋老师？”
“嗯，他不是机械工程系的吗？机械工程的文化课，不是也有数据分析吗？”柏行疏回答道。
正好一边修机甲，一边聊天。
完全利用空余时间。
沈暅无言地看着柏行疏：“但宋兮衍的专业是机械工程。”
“嗯？”柏行疏没有理解沈暅这话的意思。
于是沈暅说得更清楚一些：“宋兮衍的专业方向，是机械设计、改造与维护，他的课业是在非军事类院校进修的。”
而数据分析，或者说他们学的数据分析，是专门针对军事行动，做的数据分析课程。
听懂了的柏行疏：“……”
就是宋兮衍完全不会数据分析课的意思。
判断失误。
不过……柏行疏也习惯了。
人生在世，哪能事事不出错呢？
反正现在沈暅已经教他了。
柏行疏很熟练地把这点意外放下，然后对沈暅发出了感慨：“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我都没有去了解过这些，你也太了不起了吧，作战指挥专业需要知道的知识面这么广吗？”
沈暅：“……”
沈暅：“…………”
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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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暅无言地望着自己，柏行疏干咳了一声。
自己这是又问了什么，暴露自己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问题了是吧。
柏行疏聪明地把这个问题略过，直直起立：“我去洗澡！”
说着，柏行疏就从一旁衣架上，拿出来自己的睡衣，眨眼之间就到了卫生间门口。
沈暅赶忙收回自己的目光。
只听见窸窸窣窣了几秒，随后是啪的一声——这是柏行疏把自己衣服脫了，只剩下一条四角裤，把脏衣服丢到脏衣篓里的声音。
沈暅闭眼。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场景的时候，瞳孔都地震了。
整个人手脚都不知道应该往哪摆。
这……也有点太不见外了啊！！！
虽然他们都是待分化为Beta的男性，但两个Beta男性成婚什么的，在这个世界可也是普遍现象啊！！
就算柏行疏喜欢的是Alpha，是不是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当时沈暅是有点想找柏行疏谈谈的，但……看着柏行疏完全没有任何想法和意识，大方又坦荡的样子，就很难开这个口。
好像说了，就代表着他对柏行疏好像有什么，不太好的额外心思一样。
好在……
沈暅也就只受过那一次冲击，之后……
他都学会第一时间低头不看。
反正实际上柏行疏的动作一向很快，这一脫一甩然后再进卫生间的时间，连十秒也没有。
柏行疏做啥都很麻利，等沈暅把他的各类书籍和物品都摆放完毕，他已经洗漱完毕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沈暅看了眼柏行疏，果不其然他又是一身睡衣松松垮垮，领口大开，一副舒适又随性的样子，随着动作偶尔露出半个胸膛。
沈暅：“……”
欲言又止。
柏行疏……柏行疏照旧当做没看到沈暅的表情。
死心吧！！
这是睡衣！睡衣！
他是不可能和沈暅一样，睡衣都扣到最顶上一格的！
那不如杀了他！
一夜无事，惯例一大早体能训练。
军校这个时间很稳定，柏行疏和沈暅已经养成了在这个时间起床的习惯，只不过今天柏行疏起来得要比平时更早一些。
沈暅醒的时候，甚至发现柏行疏还给自己捏了下发型。
这事放在柏行疏身上简直不可思议！
注意到沈暅醒了，柏行疏转身，调节了下自己的身姿，一副矜持的样子，对着沈暅问道：“好看吗？”
答案自然毫无疑问是好看的。
柏行疏这一副姿态，完全就是只存在人们幻想之中，烂漫的小王子模样。
只要被他垂青一下，就仿佛是一种值得表彰的荣耀。
但落在刚醒过来的沈暅眼中，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电影。
他本能往后躲了下，没有回答柏行疏的问题，而是谨慎地反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柏行疏没在意沈暅的态度，继续学着沈暅的样子，在宿舍里踱步，一边熟悉着这副姿态一边说道：“今天上午是近战作战课，我不需要过去，所以我想去听一听其他老师的课是什么样的。”
“我和宋老师那么熟了，就算是过去蹭个课什么的，应该也不会被赶出去。”
“体能训练结束后，我想去一去机械工程系那，到时候我可就代表着战斗系的形象了，不能丢了这个颜面！”
沈暅听着柏行疏这冠冕堂皇的话语，不太想说话。
其实说到底，就是柏行疏想要去他的那位宋老师身边孔雀开屏呗。
为了那个嫁入豪门的理想，柏行疏还真的是努力啊。沈暅不怎么愉快地想着。
沈暅觉得自己也对这点有什么意见，主要是……
学着他的仪态，去找那位宋老师什么的……不管怎么说也太奇怪了吧！！
“所以呢，怎么样？”柏行疏微微抬起下巴，似乎对自己现在的形象很满意。
沈暅思索了下，最终说道：“在不认识你的人面前，应该是没问题的。”
“嗯？”柏行疏觉得沈暅这话里有话，眉头一挑，“那认识的呢？”
“会想笑。”沈暅语气认真。
柏行疏：“……”
手痒，想打人。
很快，体能训练时间到。
在沈暅那一声‘会想笑’的攻击之下，柏行疏倒是没有在体能课上摆出来那副架势，但林冽也注意到了柏行疏造型上微妙的不同。
虽然都是一样的作训服，总感觉精致了不少，还有发型也好像特别收拾过。
和以往很不一样。
联想到今天上午的课是近身作战，林冽敏.感地对柏行疏询问道：“你等会要去做什么？”
柏行疏瞄了眼林冽，感觉他观察人真的很敏锐。
真不愧是一个优秀的战斗系学生。
这就是一个优秀战士应该有的能力！
柏行疏内心满是赞许，回答得干脆：“就去一趟机械工程系看看。”
林冽的嘴角再次拉平。
柏行疏去机械工程系，还能是因为什么？肯定就是为了宋兮衍啊！
林冽心里酸得厉害。
其实昨天去维修室的时候，林冽就看得出来，柏行疏和宋兮衍这位老师格外的亲近了。
只不过柏行疏那一句‘为什么要知道宋兮衍性别’的话语，暂且打消了林冽那情敌的敏.感雷达。
但现在看着柏行疏的模样。
林冽绷紧了嘴。
鬼才信柏行疏对宋兮衍一点想法都没有！
当初柏行疏对康有信都没有这样过！
只怕是柏行疏现在还以为自己喜欢着康有信，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移情别恋了吧。
柏行疏就算是移情别恋，也完全没有想过自己。
想到这，林冽内心更加酸涩不平。
但……他是绝对不可能提醒柏行疏的。
“早去早回。”林冽垂眸，声音冷淡。
“好！”柏行疏声音雀跃地应声。
用过早餐，回宿舍再次简单收拾了下自己，柏行疏就带着自己上文化课才用到的板子，很自然往机械工程系那边走去。
只不过和沈暅以及林冽他们猜测的不一样，柏行疏这一行的目的，并不是宋兮衍。
他的目标人物叫——焦融。
之前系统对学校内所有的豪门Alpha学生做了筛选，最后剩下来的那些名字之一就有焦融。
他就在机械工程系，也是S班。
也是柏行疏目前，最容易接触到的单身的豪门Alpha了。
在目标定为康有信失败后，柏行疏已经‘空窗’好几天没动作了，他再不努力一下，系统就得要闹了。
[焦融现在在哪里？]柏行疏对着系统问道。
很快，系统就给予了柏行疏定位。
离自己并不太远。
往前稍微走几步，没多会柏行疏就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焦融，Alpha，长得平平无奇，却是政客家族焦家的三子。
看系统提供的证件照，柏行疏觉得焦融看起来还是很平和的，但现在远远看过去，柏行疏倒是感觉这人好像有些阴郁。
似乎心情并不太好。
柏行疏迟疑了下，有些不太确认现在是不是认识的好时机。
但柏行疏让系统看过两个系S班的课程，他近身作战课的时间，和宋兮衍在机械工程系S班上课的时间，重叠的并不多。
今天不来，那么就只能等下个月了。
他是无所谓，但是系统……
估计会哭。
那么，今天目标就稍微降低一点，和焦融混个脸熟，下回能够不用再拿宋老师做幌子，能直接过来找他就行。
最好是能加个好友什么的……
柏行疏理清了下思路，调整了下自己的姿态，学着沈暅的模样，让自己看起来亮眼又不失亲和。
柏行疏一边走着，一边四处看了看，然后再好似发现什么一样，看见焦融一行人两眼一亮，快步走到了对方面前。
带着几分矜持又带着几分窘迫，柏行疏对着焦融张口问道：“请问同学，你知道宋兮衍宋老师在哪里吗？”
焦融在柏行疏出现在他视野范围内时就注意到了。
漂亮的，引人瞩目的，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地成为他人目光的中心。
而且还是柏行疏。
首都军事大学的院系不算少，但也没有多到，连每个系的新生赛冠军是谁都不清楚的情况。
更何况，柏行疏的冠军视频还那么特别。
看着柏行疏这副可怜兮兮，向自己求助的模样几秒，焦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伸出手往远处一指：“这条路直走到底，然后左拐，看到一座绿房子就是了。”
柏行疏清楚地听到，随着焦融这句话落地，他身后跟着的人呼吸明显凝滞了下。